北涼軍在草原上與十八部交戰,屢戰屢勝的威名,這些年也斷斷續續傳到了東南。
他上下打量著陳安,語氣中帶著幾分懷疑:“你真的是北涼軍的統領?不是那些……那些濫殺無辜的軍隊?”
陳安看出了村長的疑慮,輕聲問道:“村長,我看村裏的百姓對我們如此害怕,是不是之前有軍隊傷害過大家?”
村長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唉,都是一幫人害的啊!前些日子,有一支部隊途經這裏,不知道為什麽,殺了好幾個村子的老弱婦孺,說是斬殺的倭寇。周圍的官府礙於他皇子的身份,根本沒人敢管。從那以後,我們就再也不敢相信任何軍隊了,隻能家家戶戶緊鎖房門,生怕再遭劫難。”
陳安聞言,心中怒火中燒,沒想到竟然真的有人要做這種事兒!
他強壓下心中的憤怒,又問道:“剛才這孩子喊‘旋風隊無敵’,不知這旋風隊是什麽組織?”
村長解釋道:
“旋風隊是咱們民間自發組織起來對抗倭寇的突擊隊,人數大概有一千上下。他們平日裏都隱藏在各個村落裏,像普通人一樣勞作,一旦發現倭寇的蹤跡,就會迅速集結起來,襲擊倭寇。因為旋風隊保護過不少百姓,所以村裏的很多孩子都很崇拜他們,都願意報名參加。可沒想到,二殿下竟然因為旋風隊妨礙了他殺良冒功,就下令給旋風隊冠上了盜匪的帽子,要剿滅他們。”
陳安沉默了片刻,又問道:“村長,最近這附近有沒有海盜或者倭寇途徑而過?”
村長聽到“倭寇”二字,身體明顯一僵,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緊張。
雖然他對陳安的身份已經有了幾分信任,但一想到不久之前那群軍隊的暴行,還是不敢輕易開口。他支支吾吾地說道:“沒……沒見過,最近一直很太平,沒有倭寇來過。”
陳安見村長這副模樣,知道他是被嚇壞了,不敢說實話,也沒有再追問,隻是笑著敷衍了兩句: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不打擾了。這些糧食留給大家,希望能幫到你們。”
就在陳安準備轉身離開之時,剛才的男孩突然從一旁竄了出來,他仰著小臉,那雙大眼睛裏透著一股訣別的堅定,問道:“你們真的能剿滅倭寇嗎?不會騙我們吧?”
陳安蹲下身,看著男孩的眼睛,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向你保證,我們北涼軍一定會剿滅倭寇,還東南百姓一個太平。”
男孩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了笑容,他湊到陳安耳邊,神神秘秘地說道:
“我知道有倭寇在那裏!前天我去趕海的時候,在前麵的淺水灣看到了一夥倭寇,大概有二百多人,他們還在那裏搭建了帳篷,好像在準備什麽。”
陳安心中一喜,沒想到這次進村竟然能得到如此重要的情報!
他摸了摸男孩的頭,笑著說道:“謝謝你,小兄弟。等我們剿滅了這夥倭寇,我一定送你一份大禮。”
“什麽大禮?”男孩興奮地跳了起來。
“等你看到就知道了。你放心,肯定讓你能長長見識。”
陳安站起身,立馬召集人手。
因為敵人人數不多,為了保證行動隱蔽,他隻點了二百名精銳士兵,準備連夜突襲淺水灣的倭寇。
就在眾人準備出發之時,一道身影突然從營帳外竄了進來,大聲說道:“陳將軍,我也要一起去!”
眾人定睛一看,是三殿下。
鍾淼見此,臉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冷聲說道:
“三殿下,打仗可不是鬧著玩的,都是拚命的活兒。您身為皇親貴胄,身嬌肉貴,還是在軍營裏好好休息,等著我們凱旋的消息吧。”
三殿下聞言,臉色一沉,急忙解釋道:
“我現在已經加入了北涼軍,就是一名普通的將軍,不是什麽嬌生慣養的皇子!此次平倭,我也想為百姓出一份力,為國為民,義不容辭!”
雖然不知道三殿下心裏是怎麽想的,不過從外表看起來卻是大義凜然,表情嚴肅。
張小敬在一旁打趣道:
“三殿下,話可不能這麽說。在軍隊裏,當官可不是靠一紙調令就能讓所有人折服的。這裏不比朝堂,講究的是真本事,想要讓兄弟們認可,唯一的辦法就是證明自己的能力。”
三殿下環視了一圈周圍的北涼軍士兵,發現大家看向他的眼神中都帶著幾分不信任,顯然並沒有將他說的話全部都放在心上,反而一直是秉承著看笑話的意思。
他知道,張小敬說的是實話,自己若是不能證明自己,就算跟著去了,也隻會被當作累贅。
甚至可能已經自己說話更沒有什麽具體作用。
就在三殿下不知所措之時,陳安開口說道:
“既然三殿下有這份心,那就一起去吧。不過,沿途之上,你必須嚴格聽從我的指揮,不得擅自行動,否則,我隻能請你留在軍營。”
三殿下聞言,大喜過望,連忙說道:
“多謝!我一定聽從指揮,絕不擅自行動!”
隨後,陳安率領著二百名精銳士兵和三殿下,按照男孩提供的線索,朝著淺水灣出發。
眾人趁著夜色,悄悄爬上了淺水灣附近的山坡。
果然,在山坡下的淺水灣中,隱約能看到倭寇搭建的帳篷,帳篷外還有不少倭寇在巡邏,人數與男孩所說的一致,大約有二百多人。
陳安壓低聲音,對身邊的士兵吩咐道:
“弓弩手迅速搶占製高點,做好射擊準備。刀盾手和長槍兵在下方隱蔽,等弓弩手第一輪射擊過後,再發起衝鋒,務必一舉殲滅這夥倭寇!”
士兵們齊聲應道:“遵命!”
隨後,弓弩手們迅速散開,朝著山坡上的製高點爬去,手中的弓弩已經拉開,箭頭對準了下方的倭寇。
“準備!射!”
陳安旋即發號施令,一聲令下後,數名倭寇頓時死在了利箭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