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點了點頭,又看向辛玉、鍾淼等人,沉聲道:“你們也一樣,從今日起,若我不在,必須無條件服從三殿下的命令,不得有絲毫懈怠。現在,我希望你們能當著我的麵,立下誓言!”

辛玉、鍾淼等人對視一眼,紛紛單膝跪地,右手握拳放在胸口,聲音洪亮地說道:“我等在此立誓,若陳將軍遭遇不測,必誓死追隨三殿下,忠心耿耿,絕不背叛,若有違背,天誅地滅!”

誓言在營帳內回**,帶著幾分悲壯,卻也讓眾人的信念更加堅定。陳安看著跪在地上的眾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百障城的城門在晨光中泛著冷硬的鐵光,城樓上的守軍手持長槍,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往來人群。

辛玉穿著一身粗布短褂,臉上沾了些泥土,一副常年勞作的樵夫模樣,率先走到城門前。

他身後,陳安、鍾淼等人也都喬裝打扮,有的扮成車夫,有的扮成挑夫,趕著幾輛裝滿“木材”的馬車,不緊不慢地跟了上來。

“站住!幹什麽的?”

城門看守攔住辛玉,語氣嚴厲。

他眼神銳利地掃過馬車,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顯然對這夥突然出現的“送貨人”充滿警惕。

辛玉連忙露出諂媚的笑容,雙手抱拳,恭敬地說道:

“官爺您好,我們是從百障山木廠下來的,給範太守府送木材的。您看,這都是上好的木料,範府管家還等著用呢。”

看守皺了皺眉,往前走了幾步,伸手就要掀開馬車上蓋著的帆布:“木材?我得檢查檢查,誰知道你們是不是把什麽違禁品藏在裏麵了。”

陳安、辛玉和鍾淼心中一緊,馬車上的木材下麵,藏著他們的兵器和鎧甲,一旦被發現,整個計劃就會徹底敗露。

幾人悄悄握緊了藏在身上的短刀,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

辛玉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攔住看守,從懷裏掏出幾錠散碎銀子,偷偷塞進看守手中,壓低聲音說道:

“官爺,通融一下。這木材都是太守府裏麵著急著用的,耽誤了時辰,我們可擔待不起。您放心,裏麵絕對都是正經木材。等我們送完貨,再弄些上好的散碎木材,送到您家裏去,讓您燒火取暖,您看怎麽樣?”

看守掂量著手中的銀子,臉上的警惕漸漸消失,露出了貪婪的笑容。

他拍了拍辛玉的肩膀,笑著說道:“行,看在你這麽懂事的份上,我就不為難你們了。快進去吧,別真的耽誤了太守的事。”

辛玉連忙道謝,指揮著眾人趕著馬車,順利進入了百障城。

穿過城門的那一刻,辛玉這才悄悄鬆了口氣,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剛才那一幕,真是驚險萬分。

一進入城中,陳安便感覺到了不對勁。

街道兩旁的牆壁上,張貼著一張張通緝令,上麵赫然畫著他、辛玉和鍾淼的畫像,畫像下方還寫著“懸賞捉拿”的字樣,懸賞金額高得驚人。

鍾淼看到通緝令,忍不住壓低聲音,笑著對陳安和辛玉說道:

“沒想到啊,咱們現在的懸賞金,比我當年做殺手的時候還高。看來範增這老小子,是真把咱們當成心腹大患了。”

辛玉也忍不住打趣道:“照這個金額,咱們要是把自己綁了送給範增,說不定還能發一筆橫財。”

陳安卻沒心思開玩笑,他眉頭緊鎖,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城中的守軍比平時多了不少,街道上的行人也顯得有些慌張,顯然範增已經加強了戒備,想要抓捕他們。

“大家小心點,盡量別引人注目,按照計劃行事。”

陳安壓低聲音,對眾人叮囑道。

眾人點了點頭,跟著辛玉,朝著範府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們盡量避開守軍的視線,小心翼翼地穿梭在街道上。

好在辛玉對百障城的地形十分熟悉,帶著他們走了不少偏僻的小巷,很快便來到了範府後院的後門。

範府後院的管家早已等候在那裏,他穿著一身綢緞衣裳,臉上帶著傲慢的神情。

辛玉連忙上前,恭敬地說道:“管家大人,我們把木材送來了。”

管家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馬車,又看了看陳安等人,皺了皺眉:“怎麽這麽晚才到?趕緊把木材卸下來,卸完了就趕緊走,別在府裏逗留。”

按照原定計劃,他們隻需要把馬車停在後院,借口還有事,盡快離開,然後再尋找機會潛入範府,實施斬首行動。可沒想到,管家卻突然改變了主意:“等等,今天府裏人手不夠,你們幫著把木材卸下來,堆到庫房裏再走。”

陳安等人心中一沉,這和原定計劃完全不符。

如果留下來卸木材,不僅會耽誤時間,還可能暴露身份。

可若是拒絕,又會引起管家的懷疑。

就在陳安思索對策的時候,幾個穿著丫鬟服飾的女子從後院走了出來,其中一個丫鬟走到管家麵前,說道:“範管家,小姐說今天想出去散散心,讓您找個人跟著,幫小姐拎包。”

管家皺了皺眉,看了看陳安等人,又看了看周圍,猶豫了一下,最終把目光落在了陳安身上。

“你,就你了。你跟著小姐出去,好好伺候小姐,要是敢怠慢小姐,仔細你的皮!”

這個決定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辛玉和鍾淼更是急得想要上前阻止。

陳安是他們的主心骨,若是陳安離開,後續的計劃該如何實施?

陳安卻十分冷靜,他知道,現在不能拒絕,否則隻會引起懷疑。

他對著辛玉和鍾淼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按照原定計劃行事,不用管他,然後對著管家點了點頭:“小人遵命,一定好好伺候小姐。”

辛玉和鍾淼雖然擔心,卻也知道現在隻能按照陳安的意思辦,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陳安跟著丫鬟,走進了範府的內院。

跟著丫鬟穿過幾座庭院,陳安來到了一間裝飾華麗的房間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