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幽山隘,目前來看是安全的,你可以在這裏呆著。”

策馬奔馳了整整一夜的陳安終於在黎明左右趕回了營帳。

安置好了羽靈部的其他人後,也準備回去睡一覺。

然而讓陳安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思玉像是門神一樣攔住了自己回去的路。

“我跟你走。”

此言一出,也使得在營帳內的眾人有些驚訝...

在一番大眼瞪小眼後,還是張小敬率先發話:“你們幾個忙了一宿不累啊,趕緊回去休息,鄔呆子,你身上都嗖了,趕緊去洗一洗。”

“哨長,俺也想跟哥回家!”鄔呆子甕聲甕氣道。

“回個屁,營房帳篷緊張,你小子今天晚上跟我睡!你要是敢放屁磨牙打呼嚕,別怪我抽你!”

張小敬推搡著鄔呆子離開,臨走之際還不忘給陳安回了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給你們安排好營帳了,你放心,我這裏目前很安全,你要是有什麽事兒等休息好了再說。”

陳安再度闡述理由,卻不料思玉依舊是無動於衷。

“你這是幹啥,恩將仇報?”

“我嫁給你,你幫我報仇。”

聽到此話,陳安含在嘴裏的水撲哧一聲噴湧而出。

“開什麽玩笑?”陳安瞪大雙眼道:“咱們才見過兩麵,說了不超過兩句話,你玩閃婚啊。”

很明顯,思玉也沒有聽懂陳安的梗,甚至就連說話的語氣也沒有改變。

“我嫁給你,你幫我報仇。”

陳安一時間感覺自己有些頭大,隻好不耐其煩地解釋道:“我救你隻是因為出於最基本的感情,再者說了,婚姻的基礎是感情,不是政治...”

“我不管,九黎部屠戮我羽靈部,我可以給你當牛做馬,但是這仇,你一定要幫我報。”

思雨用著蹩口的漢語對著陳安說道,那雙眼神看起來極其堅定。

麵對思玉的“無賴”以及那超乎尋常的信任,無奈之下,陳安也隻好暫時答應帶她回家。

自從李朵帶著不少流民定居幽山隘之後,張小敬等人便也再三提醒陳安,不能總是在軍營裏湊合。

恰好那日楚家派人勞軍,聽聞此話,便在幽山隘準備了一件兩進的小宅子算是借給陳安。

陳安同思玉回家之際,也得知了九黎部下一步的計劃便是通過以羽靈部為跳板,聯合五部成立聯軍,先是掃平草原南部,占領水草最為豐富的科爾沁草原。

也是因此,所以九黎部才到處擴充軍備,襲擊幽州邊境。

“按照地圖分析,草原廣闊無邊,十八部更類似於同盟,而不是統一政權。”

“而北涼三州之地,幽州有密雲山脈虎陽山脈太行支脈三脈阻擋,氣候苦寒,因此草原十八部也就隻有九黎部和大合部、日連部五部苦苦掙紮,所以他們一直憋著想要返回草原南部。”

陳安分析道:“秋季是草原牧閑之際,你猜他們下一步的計劃是什麽?”

“不知道,我爹說過,九黎部狼子野心,早晚是一代梟雄,為了不讓草原蒙難,才送我妹思丹入北涼聯姻。”

聽到思玉的話,陳安不由得咳嗽起來。

“感情不久之前,我找到的那個女孩兒是你妹啊...”

陳安將不久之前找尋“供品”的前因後果如實招來。

“多謝...”

能夠看得出來思玉明顯是鬆了口氣,對於陳安的感激之情更是溢於言表。

不過恩將仇報,四個字在陳安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走到家門口,陳安深吸一口氣,連忙叮囑道:“記好了我和你說的,你要嫁給我的事情,千萬不能提知道不?”

看著思玉沒有反駁,陳安這才算穩了穩心神:“你先在這裏等著,我進去和李朵說一聲。”

也就是在此時,思玉突然拉著陳安的胳膊:“我可以做小。”

陳安無了個大語,你做個屁的小...大的我還沒娶家門來呢。

安撫好了思玉,陳安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

隻見李朵一個人坐在庭院之中,說到這裏就不得不佩服李朵的性格了。

早年間也是大戶出身的她本應該完全可以算得上是大家閨秀。

如今有了陳安這層關係之後,卻依然選擇樁樁件件親力親為,連個貼身丫鬟都不帶,全安排到了後勤隊伍之中。

這份品行和能力更是完全詮釋了什麽叫做上得廳堂,下得廚房。

看到陳安的那一瞬間,李朵臉上的擔憂這才鬆快了一些。

“還沒睡?”陳安關心道。

“長安一片月,萬戶搗衣聲,你不在家,我怎麽能睡得著?”李多將刺繡放在桌上:“這個點回來,應該是忙了一宿吧,餓了嗎?我去給你盛點粥?”

“不了,在軍營之中吃過了,想你了,回來看看。”

聽到陳安此話,李多也是連忙小跑了兩步,一頭撲入到了陳安懷抱之中。

一雙小手在陳安身上上下劃拉了一通,發現沒有受傷,這才鬆了口氣:“回來就好。”

就在陳安剛剛放鬆之際,李朵忽然像是獵犬一樣,趴在陳安胸口上聞了起來。

隨後更是眼光毒辣地從衣衫上拽下一根金黃色短發。

麵對無聲的質疑,陳安隻好笑著岔開話題:“我和你說,這次我們鬧得可凶了。不僅湊了那個魏吉,我還弄了一匹駿馬...”

“你知道的,其實我現在一點也不想聽這些。”

李朵一開口,陳安直接打了一個機靈。

心裏更像是敲鑼打鼓一般一陣忐忑!

這話到底要不要說啊?

畢竟人自己都已經領回家來了,藏著掖著,反而倒是容易引起懷疑。

出軌的帽子一旦扣上,到時候恐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陳安剛準備開口,外麵一道人影閃過。

身為女人的第六感,李朵更像是察覺到了什麽。

直接湊了過去,輕輕的推開房門,目光更是直接落到了站在院子裏思玉身上。

四目相對,一股尷尬的氣氛蔓延出來。

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七八秒。

想要做點什麽的陳安這才開口解釋道:“李朵,你聽我解釋...這個事情吧,它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