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陳安的總體部署下,張小敬的現場指揮下,僅僅一千多人的虎字營竟然真的惹亂了整個默啜大營。

“嗖!”

一支響箭衝天而起,尖銳的破空聲音瞬間劃破了雲霄。

這是大家夥兒早已經下好的約定。

撤退!

整個默啜大營身中驟然有無數火把亮了起來。

沙啞的咆哮聲音和低沉的轟鳴回聲在夜空中上下翻飛。

“敵人要跑!快!追上他們!”

已經反應過來的不少人開始提刀上馬,準備緊追而去。

而在此時卻不料聽到了一陣陣沉悶之聲。

那是大批騎兵奔馳的聲音。

北涼三州之地的主力!

範錦的王牌!

他們怎麽會到?

內奸怎麽沒有傳遞消息?

第一次有些慌張的默啜目光冰寒!

“默啜,你殺我兄弟,襲擊我邊關!做好準備了嗎?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陳安的大嗬之聲音順風飄來,像是一麵將旗在夜風之中不斷飄揚。

為什麽會發生這一切?隱藏在北涼軍的內奸是誰?

這一切都要在三天前說起。

作為北涼三州之地的幽州,因地理環境特殊,所以駐紮兵馬不算最多。

統一有範錦的六名大將統一指揮。

趙龍,黃生,張德,馬起,關長,還有楚於巡。

雖然六人吃穿用度常年都在一起。

不過性格迥異的他們,關係也很微妙。

從一見麵,陳安就跟黃生有些不對路,至於張德,馬起也沒有太多好感,大多數都是公事公辦。

至於關長,陳安隻有一個字的評價。

“傲”

似乎整個世間,除了上有天,下有地,能夠讓關長臣服的便隻有範錦一人。

楚於巡雖然大大咧咧,可是性格直爽的他卻是和陳安最能聊得來的人。

離著北涼不足二百裏的戈壁灘上。

鍾淼帶著剛剛成立不久的利劍小隊拚命趕路。

一馬當先的鍾淼,任憑荒漠滾滾,大風撲麵。

整整一天一夜沒有進食水米的早已經麵容幹澀,嘴唇泛黃。

臉上的遮風繩結逐漸鬆開,著急慌忙趕路的他甚至沒有閑心去將其撿起。

任由其飄落於黃沙之中。

二十多名虎字營高手組建的利劍小隊早已經被他拉開了足足一裏地的路程。

八百裏急報!

此時的鍾淼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送信,送信!

隻不過當,陳安看到前麵那黑壓壓一片的騎兵陣型的時候。

這位在幽州殺手界縱橫數年的老手,心有也翻湧起來了一絲不好的念頭。

緩緩抬手,捏住從箭壺之中翹起來的箭杆。

其實在被陳安收複的那段時間,鍾淼心裏多多少少還有些猶豫。

他不是尋常人需要找人依靠,他自己就是一麵大旗。

不過在當鍾淼看到,成千上萬人的軍隊之時才有感而發。

江湖在大,在險惡,也隻不過是匹夫之勇。

僅僅是一個數百人的重甲騎兵小隊便足以踏平江湖上所有的一流高手。

至於絕頂高手?

數百人不行?

那就數千人,數萬人,數十萬人!

此時的鍾淼沒有那麽多想法,這一路上他已經被追殺很多次了。

等他殺透了這最後一支拚命攔截自己的軍隊之後,接下來的事情自己就可以不管了。

“陳安,老子剛剛跟你說,你就給我這麽玩命的活兒,現在想想,還真是有點虧啊。”鍾淼冷哼一聲。

雖然心裏埋怨很多,可是他這一騎毫不減速地衝向了重重敵軍。

常年的生死之間,讓鍾淼此時還有心情笑眯眯的說道:“陳安,我要是能活著回去,你小子一定他娘的要給我拿錢啊!”

“利劍!所有人都做好準備!”

“跟我上!”

在鍾淼堅定不移的話語聲音之中,身後數十名斥候也並未有絲毫退縮。

利劍之勢,生死兩茫茫。

根據陳安的想法,利劍小隊要做的事情都是危險到不能在危險地工作了。

所以需要一些愣頭青。

最好是無父無母無依無靠的血性小夥兒。

隻有這樣,他們才會有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勇氣。

這種條件要是在別的地方可能有些困難,但是在虎字營,那卻是隨處可見。

大多數都是十五六歲的少年,眼神之中沒有些許害怕,有的隻是對於軍功的向往。

數百人的攔截部隊開始衝鋒。

為了一份命令,就會拿無數生命去圍追堵截。

甚至堵上了性命。

.......

烈酒在手。

從不喝酒的黃生破天荒地讓火頭軍抬了一壺辛辣的酒水,還搭配了兩個小菜。

看著殘陽如血的天際。

心中不知在想些什麽的他直接仰頭豪飲了一口。

作為範錦的義子之一,黃生曾經一度被稱為最為幹練老道的年輕將軍。

有他在的中軍大營是任憑敵人充不垮,趕不走的存在。

要是說幽州眾將之中,誰最能打仗,誰最驍勇,恐怕誰都說不清楚。

六人各領**。

但是要說誰最有希望繼承大統,黃生肯定是其中之一。

“喝酒呢?”

張德一身戎裝的推門而入,似乎還能聞到他衣服上的陣陣血腥味道。

“你怎麽來了?”

“沒事,剛才出去一趟,回來的時候路過,順便進來看看。”

“能讓猛張德來看我,我還真是感覺到了有些榮幸啊,來!喝一口!”

張德接過酒碗,剛準備挨到嘴邊的時候,卻又停了下來。

眼見張德將大海碗撂下,黃生有些好奇道:“怎麽了?”

“大戰在即,戒了。”張德輕聲言語道:“你也先別喝了,走,跟我去個地方。”

“我一會兒還要巡營呢。”

“這個不著急,你先和我走。”

在張德強拉硬拽之下,黃生和他來到了營房外的一處幽靜莊子。

範錦雖然五大三粗,可卻是舞文弄墨的好手。

就連宮裏的畫師都說,範錦若不從軍,單靠這一手丹青,前途也是無量。

今天的範錦的心情似乎很不好,在半丈左右的宣紙上,抄了好幾遍,前朝將軍嶽巍的滿江紅。

下筆有勁,筆鋒旋轉之時更是有力道。

看起來範錦心中情感複雜。

這次範錦在,黃生也沒有半點遲疑上前跪拜行禮。

“屬下麵見大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