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青坊的一眾打手笑聲還沒有落下,便聽到了身後響起來了陣陣低沉的馬蹄聲音。

腳下的亂石不斷顫動,正如一眾打手的心,跌跌撞撞個不停。

“不好,這幫人早就有所發現,這裏有埋伏!快撤!”

雖然為首的殺手頭領第一時間便說出了危機,不過還是已經晚了一步。

所有的打手都惶恐不安地站了起來,目視前方。

其實見慣了大規模的沙場作戰,若是放在江湖之上,那更是降維打擊。

僅僅是有數十騎所造成的響動便足以感天動地。

黑點由小變大,猛然躍出地平線後,奔騰的戰馬不斷讓大地上下開始轟鳴起來。

一麵碩大的軍旗更是迎風而立。

“利劍”

一眾打手臉色煞白,瞳孔驟然收縮:“這怎麽可能!”

“我說你們就這兩下子還敢出來做殺人的買賣?”

陳安冷言冷語的笑聲更是讓其徹底破防。

沉悶厚重的馬蹄聲音像是擂鼓一樣,每一下都踏在了寶青坊眾打手的心頭。

威嚴感撲麵而來。

利劍小隊中那些年輕騎兵無所畏懼的眼神更是讓其絕望。

“這怎麽可能,他們怎麽會知道?!”

打手之中的為首者不可思議看向陳安,那個年輕將領似乎像是帶給了他們無盡的遐想。

他傻了。

他想不通竟然還會真的有人能掐會算?

殺手之事,突出兩個字。

一個是“速”一個是“暗”。

在暗處迅速殺掉目標,不留痕跡才是好殺手。

可是現在...。

他們就像是站在陽光下。

“老...老大,咱們這應該怎麽辦?”

一些剛入門不久的殺手聲音開始顫抖,這些都表示了他們內心極度惶恐。

殺手和罪犯不同,在江湖上講究一命換一命的他們快意恩仇,在官場上甚至都不需要審判,便可當堂處死。

他們的懸賞榜單早已遍布雍州各地,甚至還有不少賞金獵人在屁股後麵追個不停。

臉色煞白的他們像是抹上了一層胭脂粉。

“還愣著做什麽,趕緊跑啊!”

陡然回過神來的殺手老大哆嗦著搭弓嘶吼。

狹路相逢未必有勝算!但算是逃跑的本事,他們才擅長!

很可惜,小山崚地勢居高臨下,暗算的地形一旦扭轉過來,那就是死局。

在這種狹小的地形之下,十幾名殺手在百餘騎的包圍下絕沒有逃跑的可能。

奈何,騎兵衝鋒的場麵實在是太過於嚇人。

“還想跑?真當我是吃幹飯的?”

在山下看戲的陳安麵帶冷笑,一直懸在半空之中的手掌輕輕揮落下:“射弩,殺傷即可。留下活的,我要問話,鄔文化,你去,把他們領頭的給我帶回來。”

“知道了,哥。”

“嗖嗖嗖!”

利劍小隊的人極為嫻熟地潑灑出一波波弩。

這一行為宛如蝗蟲一般,鋪天蓋地。

“哎呦哎呦!”

在弩箭的加持下,一聲聲慘叫聲徹底響徹小山崚。

沒有任何護甲防禦的寶青坊殺手一時間明晃晃地倒在血泊之中。

利劍小隊太擅長這種戰鬥了,他們本就是陳安留著處理小範圍戰鬥的部隊。

也可以說他們就是為此而成立的,殺雞焉用牛刀。

堵截後路的草原騎兵僅僅是繞著外圍遊弋了兩圈之後,一再而入。

摧枯拉朽一般勢如破竹的樣子引得眾人目光絕望。

已經受傷的殺手更是隻能眼睜睜看著利劍小隊衝到自己麵前卻又無能為力。

“你們當中誰是頭兒啊?我大哥叫他下去問話!”

鄔呆子飛奔而來,雙腿有力的他在如此難行的山坡之上竟然也如履平地。

大難臨頭各自飛。

隻是被弩箭擦破一點皮的打手頭兒剛準備跑。

一支弩箭陡然從山下射來,筆直貫穿了殺手頭兒的小腿,在半空之中也是硬生生地栽楞了下來。

“咣當”一聲。

小腿立即骨折。

......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一切塵埃落定。

陳安端坐馬上,鄔文化像是拎小雞仔一樣,將其扔了過來。

“哥,人帶過來了。”

看著殺手頭子,陳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膽子不小啊,想要伏擊我?膽子不小啊。”

此時的殺手頭兒也是震驚了下來,做他們這一行的整天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生死也不過一瞬間的事兒。

比起生死,此時的殺手頭兒更在意的卻是自己是哪裏露出的破綻。

“生讓你生個清楚,死也讓你死個明白。”陳安應聲道:“你們掩藏得很好,不過,話說回來,沒有問題那就是最大的問題,在戰場上,稍微對於危情有些敏感的人都知道,越是看起來平安無事,就越有矛盾,行了,現在你應該回答我的問題了,說,你是誰,是誰派你來的?”

“我看你也是一個場麵兒人,想必也清楚,幹我們這一行的,嘴嚴是必須的,多說無益,動手吧。”

正當殺手頭兒幻想著自己大義凜然的一幕之時。

一旁的司徒南卻發聲道:“鑽地猴賈申?”

“司徒南?”殺手頭兒一臉不可思議:“你也被抓了?”

“抓?”

司徒南不明所以,可是陳安卻將整體串了起來。

緊接著在殺手頭兒不可思議的目光下,即使是在一言不發的情況下,陳安卻還是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的闡述清楚。

尤其是司徒南在得知寶青坊接了要殺小芸的單子後,更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先把人帶下去,找個地方看管起來,等到了百慶城交給官府處理。”陳安嚴肅道。

等到眾人都走後,四下無人之時,司徒南這才不可思議道:“為什麽?梨花為什麽要接這個單子?”

“多說無益,事情的發展究竟怎麽樣,要我來看,恐怕隻有咱們去一趟寶青坊了。”陳安交代道:“鍾淼,你這一路上多少幾個人保護小芸,敵人在暗,咱們在明,不能輕舉妄動。”

“是!”鍾淼領命而去。

“喂,小芸是我的人,不用你們看守!”

司徒南也來了脾氣,卻不料被陳安回懟道:“你給我老實一點,你是客人卻不是我的朋友,這裏是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