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遊戲簡直讓我占盡了便宜,既然是我心所想,那就無正確答案可言,薑恬可是輸定了。不過薑恬機靈得很,瞧我笑得一臉燦爛,立馬補充道:“不許說違心之言。”
她看了一眼我,似乎想好了挖什麽坑,隻氣壯山河朗聲道:“阿離姑娘喜歡有錢人!”
還能這麽回答?!這杯酒輸得也太委屈了吧!
薑恬朝我眨了眨眼,我無語凝噎,隻能點點頭,捧起了酒杯飲了下去。
顧遠之又沒事找事說道:“果然是個勢利至極的女子。”
薑恬善解人意地解釋:“此言差矣,人往高處走,阿離姑娘想追求更好的生活並沒有錯,況且依我所見,阿離姑娘愛的是錢,若是遇上了有錢且愛之人,最好不過。但若是遇上的人一貧如洗,也並非就入不了姑娘之眼。”
薑恬可真是肚裏的蛔蟲,難怪顧遠之喜歡跟她說話,連我都忍不住坐到了旁邊,一個勁地誇讚她。
她笑了沒一會兒,突然就朝顧遠之拋了一個媚眼,賊兮兮道:“何況,顧公子何須介懷,姑娘喜歡有錢人,您正好是啊,四舍五入,等於她喜歡你啊。”
我立馬從薑恬身上彈了起來:“哪有這樣四舍五入的,差得也太大了!難不成我是女人,顧遠之正好喜歡女人,四舍五入一下,不等於他喜歡我了!”
顧遠之不做聲,十分勉強地應了一下。
薑恬微微一笑,一幅得逞的模樣,轉頭繼續向他說道:“那薑恬便來猜猜顧公子心之所想?”
我酒勁有些上頭,自告奮勇地舉起了手,十分肯定:“我知道,我知道。”
顧遠之道:“哦?那你倒是來答答看。”
我理了理鬢角散落的發絲,雄赳赳氣昂昂地揚起了頭:“文靜柔弱,蕙質蘭心,國色天香,大家閨秀。”
這道題還不簡單,把所有顧永晴的特質都回答上就行了。
顧遠之卻從我手裏把酒杯奪了過去,滿上酒後,又遞回給我,微微一笑,道:“你答得還真是,毫不沾邊。”
“不許撒謊。”
他把玩著手裏空空如也的酒杯,淡淡道:“句句肺腑。”
薑恬看熱鬧不嫌事大,在旁邊又拖來了好幾壇酒,搭腔道:“顧公子喜歡的,確實不是文靜女子。”
我一拍桌子,繼續挑戰:“那就是薑恬這樣的,才藝雙絕!”
彼時薑恬正倚著小酌怡情,聞言,差點沒把持住,被酒嗆得咳嗽連連,瘋狂擺手。
顧遠之道:“不對。”
“天真爛漫?”
他撐著頭,懶懶地看著我:“這個詞不好,正確來說應該是愚不可及。”
“溫柔體貼?”
“聰明伶俐?”
“巾幗風姿?”
……
薑恬拖上來的酒都快被我一個人喝光了,可這麽些個好詞,竟然偏偏沒一個對上的,喝得我此刻眼冒金星,暈暈乎乎。
我忍無可忍,又一拍桌子,怒吼道:“顧遠之,你究竟喜歡的是什麽奇葩!”
顧遠之不理我,繼續玩著他的酒杯,他的酒杯在桌上滾過來,滾過去,滾過來,又滾過去……直到滾了好幾個來回,他才若有所思地看著我,出聲道:“你當真不知道我喜歡誰嗎?”
“顧永晴?”
“不對。”
“薑恬?”
“還是不對。”
腦昏腦漲之間,我竟然脫口而出:“那我?”
顧遠之一愣,突然湊到了我跟前,輕嗅了幾下,那話卻不是對我說的:“恬兒,她喝了多少啊?”
薑恬的聲音有些空靈飄遠,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她數了數,道:“完了完了,十五壺啊!我看這次你可是要大出血了,知道這上好的黃醅酒多貴嗎?”
顧遠之道:“難怪。”
他一把將我打橫抱起,穿過房裏高低錯落的紗幔,真是喝酒喝昏了頭,我望著顧遠之賞心悅目的臉,一時有些血氣上頭,不經意地就把心聲說了出來:“顧遠之,你是不是喜歡我?”
顧遠之抱著我的步履突然停了下來,我差點以為他會把我直接扔下去,他卻哼了一聲,有些悶悶地說道:“你才知道啊。”
那刻,我有些呆若木雞,因為顧遠之這話聽上去實在是很像變相表白,就在我神遊太虛之際,他隻懶懶地看了我一眼,仍堅定地大步往薑恬房裏那架紫檀月洞門架子床走去。
床?我腦海中忽然響起了鑼鼓聲,一個鯉魚打挺就想從顧遠之懷裏掙脫出來,他卻大咧咧把我往**一扔,砸得我頭更暈了。
我氣勢洶洶地說道:“你這樣,才不會有姑娘家喜歡你!”
顧遠之一點也不惱怒,反而蹲下來直直地看著我,問道:“那你呢,你喜不喜歡我?”
我躺在**,雙手叉腰,輸人不輸陣地高喊道:“你不是常說,我不算姑娘嗎!”
他沒喝酒,但卻也熱乎乎,我瞟了他一眼,顧遠之遲疑了一下,接著,平緩卻堅定道:“那我也四舍五入一下。”
說完,熱乎乎的腦袋就貼了過來,然後,輕輕地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吻。他可真熱,害得我額頭上燙得跟被灼傷了似的,隻能拚命扇拚命扇,才稍微清涼一點。
我被他燙得往床裏縮了一縮,有些哆嗦:“你要幹嘛啊?”
顧遠之目光灼灼地看著我,聲音卻已經啞了:“還錢。”
啊,這是好事啊,可他為什麽目光像要吃掉我一樣啊……
顧遠之沒有給我拿來銀兩,反而咬了一口我的耳朵,媽啊,一個激靈,我睡意突然就清醒了,身子卻一軟,動都動不得。
顧遠之還不罷休,繼續往下咬,開始咬我的脖子,害我熱得要命就算了,這心跳更是突突突地,就快要蹦出來了。他從沒有像今天一樣迫切過,整個人都覆在了我身上,想把我揉進他的身體裏似的。
我被他吻得暈暈乎乎,在他喘息之間,我終於透過氣來:“顧遠之,還錢……”
“好。”
救命啊!不是這種還錢!
話還沒說完,他又把我嘴巴堵上了。開始津津有味地品嚐起來,然後開始扒我的衣服,扒得那叫一個迅雷不及掩耳啊。
我連忙大叫顧永晴的名字:“你、你冷靜點,理智點,一定要為顧永晴守身如玉!她才是你將來要明媒正娶的妻子!”
“她才不是。”他眼睛都紅了,渾身滾燙地抱著我,喃喃著:“阿離,我娶你好不好?”
“顧遠之,你又騙人,你都喝多了!”
他在我耳邊出氣,撓得人心癢癢的:“是你喝醉了。”
胡說!哪裏喝醉了!我的小聲抗議淹沒在他的吻裏。
顧遠之溫柔的時候可真討人喜歡,他一直輕啄我的臉,從額頭、眼睫、臉頰到嘴角,十分寶貝地一路吻了下來。
他抱著我,一會啞著聲音喊我瞧他,一會又貼在耳邊說了好些話:“阿離,你看看我,我不騙你。”
他可真會說情話啊,就算那是謊話,也足夠哄騙世間任何一個女子了。
我打不過顧遠之,又被他親得暈頭轉向的,就在閉著眼睛思考對策時,外麵的木門被猛烈地叩了好幾聲。
這一連串聲音,終於驚醒了我,也驚醒了顧遠之。
他立刻拿床榻上的被褥罩住了我,清了清嗓,冷著聲音,喚人進來。
進來的也不是別人,是這個房屋的主人,也是不知什麽時候就消失的薑恬姑娘。她並不好奇屋內動靜,隻是有些急促道:“公子,大事不好!顧侯爺在府裏遇刺了,您最好趕緊回府。”
我差點從被子裏鑽出來,還好顧遠之眼疾手快地合上了門。
不過他合不合上好像也無甚要緊,畢竟這屋原來就我們三人,薑恬出去了,那**的另一個人又會是誰呢?話說回來,薑恬是什麽時候出去的……
顧遠之背過身去,將衣服穿戴整齊,我也迅速披上了衣服,拉著他的手:“我跟你一起回去。”
他看著窗外,悠悠道:“今晚不太安定,你在這安心呆著。”又俯身柔聲安撫道:“聽話,再睡會兒。”
我躺在**,忽然發現,窗外隻剩一輪明月,星星已經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