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輕染看著猶豫了一瞬,抿了抿紅唇,“司禦寒,寒毒解了,我們的交易便到此結束吧。”

司禦寒唇角上的淺笑瞬間僵住了,嘴角的弧度卻平直緊抿。眸子裏有那麽一瞬間如同黑色的漩渦般翻湧不斷、深不可測,就像是極夜的星空,望進去如深淵一般。

沐輕染被他看的心中很是忐忑,清美絕色的麵容上雖沒有半點波瀾,但也是她強裝鎮定。對上司禦寒那雙眸子,沐輕染心中頓時抑製不住起了波瀾。

司禦寒眸子裏洶湧翻騰的波浪漸漸平息,長長的睫毛遮住複雜的眸色,再抬眼時,已經又是清淡無波,“娘子,我們當初的交易是一年。”

沐輕染明白司禦寒的意思,如今並未到一年,按理說交易不應該結束。

可她怕。

她怕她會控製不住她自己,會越來越喜歡司禦寒,到時候無法脫身。

“司禦寒,喜歡你的女子並不少,你沒必要再我身上花時間。”

“可是我隻喜歡娘子。”

司禦寒的一句話頓時將沐輕染堵得死死的,愣是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沐輕染微垂了眸子,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複雜的神色。

突然之間,司禦寒陡然的動作卻讓人無所預料,無從抵抗,反應過來時,沐輕染已經發現她在他的懷中,清淡好聞的氣息瞬間縈繞在鼻尖。

沐輕染突然有那麽一瞬間不想推開他,但是她還是將這個念頭給壓了下去。

她清楚她自己不能這麽做。

司禦寒見沐輕染掙紮,霸道地將她緊緊摟在懷裏,“娘子,我知你有不可不做的事情,這件事情與我背道而馳。所以我不會逼你。我願意等等你敞開心的那一天。”

沐輕染眸子瞬間停止了掙紮,頓時僵在了原地,卻是逼自己狠心說道: “司禦寒,你等不到的。”

在她沒有報仇雪恨之前,她沒資格嫁人。

她也從未想過要嫁人,當初的成親也不過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

可是怎麽就變質了呢。

“娘子怎會知曉?”司禦寒薄薄的淡唇勾起一抹弧度,笑容如同天邊一輪明月散發的光,清雅又魅人。

他清楚她是在故意說狠話。

“我不喜歡你!”沐輕染強調。

“嗯,我知道。”司禦寒唇角漾起一抹優雅迷人的笑容。

他知道她在口是心非。

“你不知道!”

司禦寒用白皙修長的手將沐輕染的頭動作輕柔地按在他的心口處,優雅悅耳的嗓音如同誓言般神聖承諾著,“娘子正如你所說,除了我之外此生不會嫁給別人。我此生除了你,我不會娶其他人。我的妻隻能是你。”

他所說的每一個人字像是落在玉盤上的碧珠敲擊著她的那刻有些搖擺不定的心。尤其是最後一句,著實動人心魄讓讓沐輕染無法抵擋與抗拒。

沐輕染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和信誓旦旦的話,一時之間啞口無言,原本搖擺不定的心中更是因為他的話瞬間變得堅定明朗起來。

“司禦寒,謝謝你的喜歡,謝謝你在這個時候出現在我的身邊。”沐輕染清冷的嗓音柔了幾分,很是真誠。

這個時候是她最落寞的時候,但卻有這麽一個人不求回報地一味地幫她喜歡她。如何不令她動容,何況她清楚地知道她並不是單純地因為感謝他而動容,而是因為她也喜歡他。

隻是她似乎忘了一件事。她認為的也僅僅是她認為的而已,她不能這麽自私一味地將司禦寒推開,她應該**心聲說出自己的顧慮,看看司禦寒是怎麽樣的想法。

司禦寒一雙似琉璃般澄澈明亮的眸子瞬間黯淡了幾分。

沐輕染話鋒卻是陡然一轉,“我不可否認我是喜歡你的,但我要做的事情會與你站在對立場麵。可我不能將你牽扯其中,讓你受到傷害。”

這是她所擔心的事情。

她可是臭名昭著的女魔頭,樹敵很多。一旦讓人知曉她的身份,有多少人會迫不及待不惜一切代價想要取她性命,傷害她身邊的人。

她弟弟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

雖是被風月所殺,但她弟弟跟著她這麽長的時間一直未過過什麽安穩的日子。

她被風月流觴所害的事情,不知傳出去有多少人拍手叫好。

司禦寒本以為沐輕染是要再一次拒絕他,他也已經做了被拒絕的準備。卻不曾想沐輕染會向他**心聲,頓時一股莫大的驚喜頓時在心中蔓延。

“娘子,放心,我不會受到傷害。我也不會讓你受到傷害。”司禦寒唇角漾起一抹優雅迷人的笑容,信誓旦旦地說。

“那我們的交易繼續進行下去吧。”沐輕染想了想,她不會怎麽表達,就說了這麽一句話。

“娘子,時間可沒有期限。” 司禦寒快速地說,眸光流轉之間笑意盈盈,心中的喜悅溢於言表。

他清楚沐輕染這句話的意思,代表她已經選擇接受他和他在一起。

“好。”沐輕染淺淺一笑,藕臂環上司禦寒精瘦的腰,心中這麽久以來的陰霾似乎瞬間消散,覺得心情也是很好。

司禦寒在沐輕染白皙的額頭留下了一個輕柔的吻,沐輕染不負眾望地耳朵瞬間紅了。

此時此刻,歲月靜好,溫馨曖昧。

突然兩個人突然闖入房間,看到這一幕一個是驚訝無比,一個則是欣慰地笑了笑。

這二人不是花無心和沐震天又是誰。

花無心驚訝,“沐輕染,你們倆怎麽抱在一起了?”

頓時頭上挨了一個暴栗,“小混蛋,怎麽說話呢,我閨女和我女婿怎麽不能抱在一起?”

沐震天不滿地看著花無心。

他們這樣恩恩愛愛多好。

看來,他家閨女已經將司禦寒拿下了。

突如其來的二人讓沐輕染與司禦寒之間曖昧的氣息瞬間消散,沐輕染雖離開司禦寒的懷中,但沒有阻止司禦寒牽住她的手。

“臭丫頭,你們倆繼續抱啊,我先帶著這小混蛋離開了。”說著沐震天便要拉著花無心離開,花無心死拽著門就是不肯離去。

“爹,你和花無心之間怎麽回事?”沐輕染眸光落到二人有些青一塊紫一塊的臉,紅唇微張。

瞬間花無心委屈巴巴地朝沐輕染告狀, “沐輕染,他欺負小爺,小爺被他欺負的老慘了。”

“花無心,我爹若是欺負你,臉上的傷不會比你少。說吧,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