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缺交代完這件事後,便離開了。

沐輕染沒有多久也便離開了。

第一天和第二天,沐輕染一直在宿舍中。

第三天一早,她簡單收拾了一些東西,離開了星辰學院。

“沐輕染!”一道清脆軟糯的嗓音響起。

沐輕染抬眸望去,眸光微動。

容意並不是一人,在她身旁還有一襲紅色錦袍的男子。

這個男子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透著棱角分明的英俊。他俊美的容顏猶如希臘的雕塑完美的無可挑剔。紅色的錦袍一點都沒有弱化了他的陽剛之氣,反倒是給他添了幾分異樣的俊美。他看著沐輕染那雙充滿了深黯和平靜的鳳眸中,似乎有了些許色彩,嘴角不禁噙著一抹不羈的笑意。

記憶中那個少年俊美的五官突然一下子立體熟悉起來,讓沐輕染將視線在他身上停留了好一會。

沐輕染在打量著這個男子的同時,這個男子也在打量著她。

與他記憶中一襲紅衣的她不一樣,少了幾絲張揚和妖豔,多的是淡漠和清麗脫俗。

現在她極美。

衣著如雪,發黑如墨,長身玉立,墨發流雲般傾瀉而下,散落腰際,清雅淡漠而出塵的氣質就像千年不化的雪峰上綻開的青蓮。

她微仰而看著他的臉精美剔透,平靜淡漠的黑眸溢出無波無瀾的淡然,卻如深海般難測。讓人無法忽視是她周身透著一股拒人與千裏之外的冷漠。

“哎呀!沐輕染,真的是好巧啊!我正說等我回星辰學院後將我師弟介紹給你認識,沒想到我們現在就碰上了。”容意神態天真、嬌憨頑皮,唇角漾起盈盈的笑容,靈活轉動的眼眸慧黠地轉動,幾分調皮,幾分淘氣。

沐輕染淡漠的眸子有了幾絲波瀾。

“沐輕染,好久不見。”司修白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緩緩響起,嘴角那抹笑容不斷加深。

他的小染染,他終於再見到了。

“好久不見。”沐輕染並未多言什麽。

雖然沐輕染有些意外司修白會出現在這裏,但她不是原主,司修白於她而言隻是一個陌生人罷了,與陌生人之間自然是沒什麽話可說。

“沐輕染,你怎麽來了落雲山脈?”容意有些好奇地問道。

可憐她草藥草綱目還沒有完全熟背,她這殺千刀的師弟就將她帶到落雲山脈讓她去找藥草綱目上分辨不清的草藥好好熟悉它們。

雖然不失為一個好的方法,但是沒有必要天還不亮就將她弄過來吧。

沐輕染眸光落在容意手上的五味子,紅唇微張,“熟識草藥。”

她廢寢忘食用了兩天時間將藥草綱目大致記住,但是一些晦澀難記的草藥還是需要見一見,書上的圖文相結合確實能起到很好的作用,但隻有親眼見過後,記憶才能更加深刻,也才能更加了解。

容意眸子裏閃過一抹驚喜。

沒想到沐輕染竟然和她師弟的想法不謀而合。

“既然如此,我們不如一起吧。”容意歡快地提議道。

“我習慣了獨來獨往。”

“沐輕染,以前你並不是這樣。”司修白看著沐輕染的清瘦的背影緩緩開口,鳳眸中透露著些許不解,手中不斷把玩著折扇。

他還記得以前的她很喜歡跟在他後麵。

現在這樣的沐輕染給他一種十分陌生的感覺,像是從來沒有認識過她,難道是因為很久沒有見麵了嗎?

“司修白,是人都會變。五年已經過了,我們都不是曾經的我們。”沐輕染直接挑明,將話說明白。

她不是原來的沐輕染,之前原主和司修白的事情,她並不想摻和什麽。

司修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卻不以為意,“似乎很有道理的樣子,不過沐輕染,我回來了,你可以重新認識我。”

司修白並不否認沐輕染話中的意思,但是曾經的好友,如今變得如此陌生,他心中不免有一些難過。

“我並不想重新認識你。”

“那我重新認識你就好了。” 司修白動作流利地將折扇打開,順便扇了幾下,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儼然是沒將沐輕染的話放在心上。

沐輕染看到司修白這幅模樣,腦海裏自然而然就浮現出當初司修白耍賴不講道理的模樣,和現在的他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

司修白不給沐輕染說話的機會,鳳眸中笑意盈盈, “沐輕染,你還記得我之前是怎麽稱呼你的嗎?”

“你最好不要說出來!”沐輕染眸子裏閃過一抹凜冽的寒意,清冷的嗓音充滿了警告。

司修白若是敢說出來,她會要讓他好看!

那種稱呼……

從來就沒人敢那樣稱呼她!

“看來你還記得啊。”司修白嘴角上壞壞的笑容不禁更甚。

果然這個她印象還是很深刻。

“可是讓我喚你沐輕染,我怎麽都覺得很生疏和不適應,好歹我們那麽些年的情誼呢。”司修白鳳眸中閃過幾絲不易察覺的狡黠,“不如我們折中一下,從現在開始我喚你染染如何?”

“不行。”沐輕染清冷的嗓音淡漠得沒有絲毫可以商量的餘地,“司修白,生疏和不適應是你的事情,與我無關。”

司修白似乎沒想到沐輕染會這麽說,一時之間沒有說出來什麽。並不是因為沐輕染的話中沒有絲毫可以商量的餘地,更多是因為他能聽得出來沐輕染的口吻就像是對一個陌生人,沒有絲毫情誼可言。

五年時間真的可以完全讓兩個曾經那麽要好的人變得如此陌生冷漠嗎?

司修白一雙鳳眸閃過一抹複雜之色,隻是一瞬旋即散開。

他還真不信這個邪。

容意難得見自家師弟吃癟,說不出來話來,雖然心中有抑製不住的高興,但是與此同時她心中的好奇不禁更加嚴重了。

“師弟,你之前是怎麽稱呼沐輕染的啊?”容意看看司修白看看沐輕染,憨笑了幾聲。

沐輕染看了一眼神態天真又十分好奇的容意一時之間並沒有說什麽,但是她給了司修白一個警告的眼神,讓他不要說。

司修白權當沒有看到,笑眯眯地看著容意,提醒道:“簡單,若是在你小名前麵加一個小念什麽?”

“司修白,你再沒大沒小叫我的名字試試!”容意立馬擼起袖子,露出她自己握緊的小拳頭,威脅司修白。

司修白滿頭黑線地看著容意,心裏忍不住 歎了一口氣。

這丫頭怎麽就沒有注意到重點是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