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陽和薛子楓兩個人之間雖然沒有什麽談話隻是用眼神交流,但是沐輕染能看出來,也清楚他們不好交代。
“告訴我爹,柳月璃是我殺的。我爹若是想來找我,讓他來寒王府找我。”
說完之後沐輕染便沒有絲毫遲疑地離開了將軍府。
既然是司勝天的接風宴,她爹一時半會是回不來的。
她正好可以先回寒王府理理思緒,順便問司禦寒一些事情。
她總覺得柳月璃這件事絕不像表麵這麽簡單。
柳月璃強迫自己冷靜無非是為了讓沐輕染知道沐震天身上的蠱會讓沐震天死,想要讓沐輕染為了沐震天來求她並以此混淆這個蠱是她下的。
可惜沐輕染在柳月璃問出“這個重要嗎”的問題後,直覺便告訴她不是柳月璃下的蠱。
柳月璃本身的性子讓他說不出來這麽反常淡漠的話,倒是爆發之後才是真正顯露了她真實的性格。
最後,沐輕染在柳月璃臨死之前給她把脈,是為了證明她的猜測。
果然如她所想,根本就不是柳月璃下的蠱。
柳月璃身上的骨血並沒有什麽缺少,相反地倒是很充足。
不是柳月璃下的蠱,那究竟是誰下的蠱?
下蠱之人和柳月璃之間又有著什麽樣的關係?
還有慕君顏。
當年的慕君顏實力並不低,她怎麽會被柳月璃所殺?
既然牽扯到了慕君顏,那麽這些事是否能和毀原主丹田的人聯係起來?
沐輕染現在唯一能確定的是柳月璃隻是給沐震天下蠱之人的棋子。
很明顯,已經是顆棄的棋子。
不然不會讓柳月璃做自不量力傷了沐震天這件事,也不會讓她拿慕君顏這件事來妄想威脅她。
而且在把脈的時候沐輕染發現了柳月璃身上也有吞噬蠱,並且是已經蘇醒的吞噬蠱。
這點也解釋了為何在短短時間內她會變成皮包骨頭、麵呈死灰的樣子。
更重要的一點是,柳月璃為何料定了她一定會來?
沐輕染忽然想到自己先前忽略的這件事,眸子裏滑過一抹沉思。
既然已經料到她回來,那麽對她說的事情是否都是早有計劃的?
慕君顏究竟死還是沒死不能單憑柳月璃的一麵之詞。
也是因此,沐輕染覺得腦子裏的思緒更亂了。
沐輕染知道柳月璃是故意拿慕君顏死的這件事來威脅她,借此讓她做些什麽。
但是沐輕染覺得她的目的絕不指這一個。
準確來說是下蠱之人的目的不止這一個,因為有極大可能是下蠱之人讓柳月璃這麽做。
“小心!”
等沐輕染恍惚過來時,她已經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沐輕染看到是誰是,眸光微動。
耳邊傳來馬的嘶鳴聲,沐輕染眸子裏閃過一抹懊悔之色,她不該想事情想的這麽入神。
沒有絲毫遲疑她離開了這個人的懷中,紅唇微張,“溫衡,多謝。”
溫衡沒想到沐輕染會這麽快地區,手依舊保持著方才抱著沐輕染的姿態,旋即有些不自然地將手放在了衣服的兩側,想著剛才差點出事的沐輕染不禁問道:“沐輕染,發生了什麽事嗎?”
不然她也不會如此。
也正是因為在進入將軍府之前見到她的身影,盡快將花無心安頓好後,便來尋她。
好在他來尋了,不然她可就要受傷了。
“沒什麽,花無心呢?”沐輕染眸子掃視了周圍並沒有發現花無心的存在。
“他在將軍府。”
沐輕染眸光微動,算著時間也就意味著她前腳剛離開將軍府,溫衡和花無心後腳就到了。
“麻煩你了。”
“我應該做的。沐輕染,沐老大已經沒事了吧?”溫衡不由得問道。
他到達將軍府時聽薛子楓說沐震天並不在將軍府,已經在皇宮。
如此看來應該沒有什麽事了。
“我爹已經沒事了。溫衡若是你有事便去辦吧。”
沐輕染看溫衡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仍舊沒選擇在將軍府稍作休息而是直接出來,應該是有什麽事情要辦,她便不耽誤了。
“我先回寒王府。晚上我會去將軍府,麻煩你幫我和花無心說一聲。”
溫衡點頭,“我送你。”
“不用了。”
溫衡並沒有強求而是目送沐輕染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視線中,這才回將軍府。
其實他根本沒什麽需要辦的事情,他之所以沒有在將軍府稍作休息而很快出來僅僅是他見到了沐輕染的身影。
沐輕染看見寒王府那個牌匾時便已經看到了在大門口等著她的司禦寒,旋即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娘子,你回來了。”司禦寒唇角漾起一抹優雅迷人的笑容。
沐輕染不禁皺眉,“你在這裏等了多久?”
今天早上他們倆是一起出去的,不過去的地方各不相同。
沐輕染去的是將軍府,而司禦寒去的是皇宮。
沐輕染去將軍府是為了見柳月璃,而司禦寒去皇宮是為了問司勝天要九轉凝魂草。
畢竟他很喜歡吃九轉凝魂草,這個得坐實一下。
況且司禦寒清楚司勝天本身自己也是有幾株九轉凝魂草。
正好已經開口要了,不介意多要一些。
以後還可以給娘子煉藥玩。
“不久,我剛剛到。正好看到了娘子的身影,等娘子一起回家。”
“嗯,我們回家。”沐輕染淺淺一笑,旋即拉住司禦寒的手,眸光微動,心中卻是忍不住滑過暖流。
這家夥果然在騙她,不然手怎麽會那麽冰涼。
寒王府的大門可是一個風口,想來應該是已經等了她很久。
沐輕染隻好盡力給司禦寒傳遞她手上的溫度,司禦寒唇角噙著的笑意不由得更深了。
遠遠的,沐輕染便看到了湖心亭有人,而且遠遠便聞到了一股誘人的酒香。
走近一看原來是司修白和司墨塵,至於那酒香是因湖心亭中的八仙桌上擺滿了酒。
司墨塵率先朝司禦寒好沐輕染打了一聲招呼,“七哥、七嫂。”
沐輕染淡淡看了一眼司墨塵想起自己之前因為司禦寒對司墨塵的態度極其冷漠,覺得是在很不應該,於是紅唇微張,“司墨塵,我為我之前的行為向你道歉。”
她向來拿得起也放得下,況且她之前不應該那麽對他。
司墨塵怎麽都沒有想到沐輕染會這麽說,心裏的驚訝還沒有散去,就被司禦寒一記冷幽幽的眼神嚇得飛快道:“七嫂言重了,應該是我向你道歉。”
沐輕染眉頭微皺,有些疑惑地看著司墨塵。
他為什麽要向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