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除了他和沐震天可沒人知道這件事。

此話一出,在座有不少人臉色一變。

他們怎麽不知道容意是司修白的師姐?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沐輕染端起一杯酒淺嚐了一口,於不動聲色間將所有人的神色盡收眼底。

如此看來值得注意的可不止容臻和容謙。

本來沐輕染覺得他們值得注意是因為他們倆的實力,如今經沐震天將容意是司修白師姐的事情說出來後,在座有不少人的臉色反異常。但是也有不少人淡定如常。要麽是早就知道這件事,要麽就是隱藏的太深。

“這個倒還是真巧啊。”容臻幹笑了一聲,意味深長地看著沐震天,“沐將軍,你若不說我還真不知道。誰能想到當初那個無法無天的混世小魔王竟然成為了東勝太子。”

容臻將話題帶到司修白身上。

“更沒有想到的是他會成為你的女婿。我可記得嗎小子之前和容意這小丫頭開過南疆。不知容家主對這臭小子可還滿意?”

“我女兒的眼光我自然是相信的。”容臻有些不明白沐震天為何將話題一直往他女兒身上扯。還有莫非是上次司修白來的時候,沐輕染也來了?

“看來好事將近了。哎……真是羨慕啊,可憐我閨女被司禦寒那個臭小子給休了。”沐震天故作唉聲歎氣。

什麽?!

沐輕染被休了!

如此以來可不是會壞了他的事!

容臻怎麽都覺得沐輕染在司修白心裏還是有著一席之地。

容臻眸子一驚,臉色頓時變了,旋即扯了扯嘴角,故作安慰道:“沐將軍,這可真是令人惋惜。不過,我相信你女兒能夠另擇佳婿。沐將軍不妨看看我三個兒子,有沒有令你滿意的。”

說著,容臻就朝沐震天介紹了他的三個兒子,“這是我的大兒子容謙,今年已經弱冠。這是我的二兒子容宏,今年十九。這是我小兒子容清,今年十八。”

沐震天掃了一眼,他們三個人容貌俊秀,看起來似乎還不錯的樣子。沐震天瞥了一眼自家閨女,沐輕染清美絕色的臉上為之沒有絲毫波瀾,更無動於衷。

哎……他家閨女真的是一心在司禦寒那臭小子身上了。

想著司禦寒,沐震天再掃了一眼容家三兄弟,突然有種感覺。真的覺得他們和他閨女不合適,不僅如此,沐震天覺得司禦寒和他閨女是越來越配。

沐輕染眸光微動,能看的出來容臻對他被休這件事有些在意。而且在意的十分明顯。他爹剛說出這話,容臻便迫不及待給她介紹的夫婿。

“容家主,我家閨女就不禍害你家兒子了。我家閨女被情所傷,一時半會也沒有這種想法。本身帶我家閨女來南疆最主要目的就是來散散心。司禦寒那臭小子真的是令我咬牙切齒!要不是看在司勝天的麵子上,我一定會狠狠地揍他一頓!”陡然之間,沐震天的火氣就上來了。

在座一些容家人自小便沒有出過南疆,根本不太清楚四國的事情,他們看著沐輕染,有些想不明白司禦寒為何要休了沐輕染。

看起來如此好的一個女子,真的是可惜了!畢竟一旦被休,日後便不好嫁人了。

“沐將軍,消消氣,為這種事不值得,來,喝酒喝酒!”容臻不得不將話題給拉回到最初,他生怕等會沐震天又說出來什麽事了。

畢竟沐震天不按常理出牌,讓他不好應對。

“對,喝酒喝酒!今晚不醉不歸!”沐震天豪邁一笑,方才的生氣頓時煙消雲散,臉色變的速度讓人為之咋舌。

沐輕染眸子裏閃過一抹若有所思,今天她爹是故意向她透露出一些事,這些事情弄得容臻措手不及,更令在場的容家人心懷鬼胎。

容家,不太平。

“沐將軍,沐姑娘,沐公子,有什麽需要可以盡管跟在下提。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將由在下派人照顧你們的起居飲食。”沉穩溫和的大哥容謙朝沐震天和沐輕染敬了一杯酒。

容謙是容家大小事的管家人。現如今基本上所有的事都由他掌管。

此話一出,頓時有不少人對容謙投去不善的目光,麵麵相覷,小聲議論。

不就是容家主將這件事交給他管了嗎,用得著現在跟他們炫耀嗎?

容謙似乎習以為常,仿若置若罔聞,朝沐震天他們禮貌一笑。

“好,小……我知道了!”花無心原本想說小爺的,突然想起沐輕染對他說的,於是改成了我。

說完之後,花無心端起酒杯直接一飲而盡,隨後繼續和他麵前的食物作鬥爭。

反正沐輕染說過,他隻需要吃就夠了,其餘的不用他操心。

沐輕染眸光微動,將所有人的神色盡收眼底,旋即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沐姑娘真是好酒量。”看似玩世不恭的容清開口,似笑非笑地看著沐輕染,眸子裏的興味是絲毫不掩飾。

從晚宴開始到現在,他注意到沐輕染已經喝了不少的酒,但那清美絕色的容顏上沒有絲毫醉意。

今晚的酒,可是十分猛烈的百花釀,尋常女子,基本上撐不到三杯,兩杯便倒了。而她依舊是麵不改色,尤其是那一雙如黑曜石般的眸子,在喝過酒後有些許晶亮,即便神情十分寡淡,也絲毫掩飾不住眸子的靈動之美。

看來是愛酒懂酒之人,不然不會因喝了百花釀於神色中有些許變化。畢竟百花釀可是上等好酒。

若不是因為沐震天來,父親大人怕是不會拿出來款待。

可據他所知沐輕染並不是愛酒懂酒之人。

沐輕染從容應答,“我爹酒量這麽好,身為女兒的我自然也不能遜色。”

這酒的確是濃烈,也的確口感不錯,但是與她曾經喝過的比還是差遠了。

但沐輕染不可否認容清察人觀色的本事的確不錯。

不僅是容清,容臻也是。

果然,不能貪杯。

沐輕染的話合情合理,令人無法反駁。

容清隻是意味深長一笑,並沒有說話。

“果然是虎父無犬女。”容臻笑眯眯地看著沐輕染,對沐輕染很是滿意。

這丫頭舉手投足之間倒盡是落落大方,灑脫利落,不似尋常女子家的拘謹和扭捏。說話不僅有分寸,而且十分聰慧,方才那句話可是讓容清無法反駁。

而且他根本沒有看出來沐輕染哪裏有半分的蠻橫無理,囂張跋扈的樣子?

東勝國的人都是眼瞎了嗎?

若是能當他的媳婦未嚐不可。反正他也不是什麽迂腐之人。如此一來,還不會壞了他的事。

“容家主,可千萬別這樣說,這丫頭就是貪喝。”沐震天瞥了一眼沐輕染,沒好氣道:“死丫頭,少喝點!”

這酒這麽濃烈,若是喝醉了怎麽辦?

他可不記得這丫頭的酒量很好。

“知道了爹。”沐輕染朝沐震天輕輕一笑。

她爹說的不錯,她的確是有貪喝的成分在裏麵。

畢竟這酒實在不錯。

酒飽飯足後,這晚宴便散了場,沐震天和容臻有要事商量便讓沐輕染和花無心先回院落。

容宏給沐輕染他們安排的是一個能住下三人的院落,名為琉璃居。

“大哥,沐姑娘和沐少爺對這裏人不生地不熟,不如我送他們回琉璃居吧。”容清笑眯眯道,主動請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