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後來誰都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

她並沒有嫁給司千夜,反而是嫁給了司禦寒。

而司禦寒對司勝天來說本就是一個神秘的存在,也是十分讓司勝天忌憚的,但當時大局已定,根本不可改變,也隻好順水推舟。

還有之前的在風仙樓鳳白容暗中走私販賣兵器怕也是受了司勝天的默許,不然這件事可是在東勝的皇城,司勝天眼皮子底下,司勝天怎會不清楚!

之後她在皇家狩獵中拔得頭籌,這便引起了司勝天的重視。之後兵煞閣的被滅,正是司勝天措手不及的。

其實,不僅僅是這些事出乎了司勝天的預料,若追溯的時間比較遠,五年前司修白的事情也是脫離了司勝天的控製。

司勝天慣著並且放縱司修白成為混世小魔王不過是掩人耳目,但是他怎麽都沒有想到他想要培育的人竟然會和原主臭味相投,惺惺相惜,成為好兄弟。那個時候的司修白可能真的是喜歡上沐輕染,司勝天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在司修白剛有苗頭沒多久,便將其扼殺在搖籃中。

而司勝天利用的便是容意的事情。

五年前容意之所以出現在東勝的皇城,便是因為司勝天打著要和南疆友好相交的旗號,將容臻和容意請到東勝做客。南疆雖小,但不容小覷且很神秘,容意便是司勝天給司修白挑的未來的皇後。容意身上情蠱之事,司勝天也是清楚的,他利用容意的情蠱將容意和司修白和命運綁在了一起。

這些事情,司禦寒隻是對沐輕染說了隻言片語,沐輕染自己將所有的事情串聯在一起,便可以茅塞頓開,一些事情便可以解釋得通。

念此,沐輕染心中不由得產生了一個疑問,這麽多年司勝天的目的她爹究竟是知道而選擇不知道,還是真的不知道?

司勝天眸子一驚,他沒想到他這麽多年的偽裝竟然在沐輕染麵前暴露無疑,無所遁形,無論是誰,凡是和沐震天關係比較好的人,或是他比較信任的人都會認為他和沐震天關係好,且重用他。

他是給了沐震天兵符不錯,與其說是讓沐震天安心為他所用,倒不如說是讓沐震天更加愧疚,因為當初在兄弟和妻子麵前沐震天選擇了救兄弟,錯過救慕君顏最好的時機。如此,他越重用沐震天,沐震天便會越對慕君顏覺得愧疚,因而沐震天對兵符、權勢根本不感興趣,他隻想為慕君顏報仇。

不得不說,司勝天是打了一手很好的牌!

可惜了這一手好牌!

“之前幾次聽皇後提起你不是真正的沐輕染,朕還不信,如今朕倒是信了。”司勝天一雙眸子充滿著殺意,字字淩厲無比,“你究竟是誰?”

“我不是沐輕染還能是誰?”沐輕染勾唇滑過猶如刀鋒般冰冷的弧線,墨色如玉的眸子裏閃過幾絲譏誚。

果然,鳳白容根本沒有失蹤,而是被司勝天藏了起來。

“不管你是誰,既然來了,便別走了。”司勝天做了一個手勢,頓時有數十個死士將沐輕染團團圍住。

“我若想走,誰敢攔?” 沐輕染冰冷的嗓音擲地有聲,字字帶著與生俱來的霸氣和輕狂,那眸子閃過的森寒之色,卻似經過地獄之火淬煉過的奪命死神,讓人忍不住脊背發寒。她周身陡然間迸發出渾然天成的凜冽氣勢,鋪天蓋地地壓迫而來,更是一下子震懾住所有人!

誰都不能想到一個不過十五歲的人,還是一個女子,竟然有如此的震懾力!

司勝天最先反應過來,心中也是有著不小的震撼,沒有片刻遲疑便厲聲道:“還愣著做什麽……”

司勝天話還沒有說完,便聽到不遠的驚慌失措的叫喊聲,“皇上!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趁著這空擋,沐輕染如鬼魅般在死士們身邊穿梭,非攻在沐輕染手中靈活地運轉著,隻見鋒利刀刃反射出來的寒光和一道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白色衣袂。寒光過後,便倒下一人,並且鮮血濺了一地!

隨著沐輕染的身形清清楚楚被人看見,那些黑衣人已經全數倒下,皆是一刀斃命!

沐輕染手上的非攻沾染的血跡一滴一地滴到地上,鋒利無比的刀刃在陽光的反射中透露出讓人膽寒的光,而她白色的衣衫上沒有沾染絲毫血跡!

司勝天臉上裏盡是不可置信和震驚無比!

司勝天怎麽都沒有料到沐輕染竟然會這麽厲害,要知道他的這些死士皆是神王!

他沒有料到的是沐輕染知道死士的弱點!若是不知道,死士便是殺不死,猶如一個人在和源源不斷的人打鬥,即便體力精力再好,也最終會被耗盡,而且他有時間和沐輕染耗。

與此同時,來稟告的人看到這一幕,如被雷劈,頓時愣在了原地,一雙眸子裏盡是可怖,身體忍不住發抖。以至於一時之間,他都忘記了來稟告什麽事情。

司勝天沉了沉氣,迅速收斂住自己所有的情緒,一雙眸子看著沐輕染盡是殺意,“所有死士、皇家禁軍都給朕出來!”

司勝天直接召喚了所有死士和皇家禁軍,源源不斷的死士和皇家禁軍出現,將沐輕染不止裏三層外三層地給包圍住!

沐輕染握了握緊手中的匕首,準備動手的時候,突然一道懶洋洋的嗓音響起,話到最後盡是冰冷和淩厲,“皇上如此做,不怕沐老大找你算賬嗎?”

隻見訓練有素的沐家軍接連不斷出現,沐家軍的人數雖然不多,但是與這些死士和皇家禁軍也是旗鼓相當!

“皇上,下官來稟告的便是這個事情,沐家軍罔顧王法,私闖皇宮!”那個來稟告的人弱弱地說著,看著眼前的景象一臉懵逼,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沐家軍不是已經被沐震天解散了嗎?怎麽還會出現!

“你們沐家軍眼中還有沒有朕!”司勝天有些咬牙切齒地看著薛子楓,但是沉得住氣,威嚴的嗓音帶著不容置疑的震懾和危險。

“那敢問一句,皇上眼中可還有沒有沐老大?”薛子楓不卑不亢,嗓音帶著咄咄逼人的意味。

頓時之間,氣氛更加劍拔弩張,似乎一觸即發!

薛子楓眸中一寒,“看來是沒有了,既然沒有,可別怪我們不客氣了!我們家的大小姐可不是任何人能動的,即便你是皇帝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