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便走吧。”沐輕染說著便要轉身離去。
花無心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沐輕染,要不要叫上淩七七?”
“她若不想去,我們也不能強求。”沐輕染能感知到淩七七便在門前,隻是不願意開門罷了。
“那好吧。真是可惜了。”花無心嗓音裏盡是惋惜。
這樣一起出去的機會真的是不多了。有可能這便是最後一次。
“走吧。”
八寶居。
此時的八寶居,及周圍是燈火通明,好不熱鬧。
沐輕染坐在八仙桌旁,手執起一杯茶,淡漠看著窗外的風景,不以任何物喜不以任何己悲,無論看到了什麽,從始至終表情都是淡淡的。
赫連殤則是盯著沐輕染,而花無心則是在一直吃東西。
“沐輕染,窗外很好玩嗎?”埋頭苦吃的花無心抬起頭看著沐輕染視線一直在窗外。
他記得,他在吃之前,沐輕染便一直看向窗外,他可是吃了好長時間才抬起頭。
“並沒有。”
“那你在看什麽?”
沐輕染如實回答:“看人。”
“額……”花無心皺了皺。
這人有什麽好看的。
赫連殤唇角勾起一抹笑,果然,沐輕染怎會無緣無故來八寶居。
據他所知,這附近有君家人出現過。
突然,沐輕染站起身來,將手中的杯子放在了桌子上,“花無心,你在這裏待著,我去去便來。”
忽的,沐輕染身形微頓,抬眸看了一眼赫連殤,“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既然你都開口,本尊怎會拂了你的好意。”
“你們要去哪裏?”花無心急忙站起身來。
“花無心,你在這裏好好待著,若是半個時辰後我們還未回來,你先行回去。”
“沐輕染,小爺想跟你們一起去。”
沐輕染清楚花無心是想幫她,眸光微動,“你若是想幫我,去同福客棧找薛子楓,讓他帶著沐家軍來此。”
“好。”花無心點了點頭。
在花無心說話之間,沐輕染直接從八寶居頂樓縱身一躍,直接到達了地麵,赫連殤亦是如此。
沐輕染用密語傳話和赫連殤說了什麽後,赫連殤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在沐輕染左顧右盼,確定人時,突然有人正想拍她的肩膀,沐輕染眸光微冷,旋即直接將此人摔倒在地。
沐輕染出手,向來都是毫不留情,此人被沐輕染摔得眼冒金星。
此人皺著眉看著沐輕染,不禁道:“沐小姐,你下手倒是一點都不留情。”
“是你。”沐輕染看著許長卿,紅唇微張,嗓音裏並沒有絲毫驚訝。
“沐小姐,你可真讓下官好找。”許長卿有些艱難地站了起來,看著沐輕染一雙眸子裏滿是幽怨。
“你找我有什麽事?”
“自然是來查明真相。”許長卿一本正經道。
“沒必要。”
“沐小姐,此言差矣,有些事情需要真相大白,如此,沐小姐才能瀟灑肆意地生活著。難道沐小姐想一輩子背負著這些冤枉嗎?名譽對女子而言可是十分重要的。”
“你倒真是盡職盡責啊。”沐輕染唇角勾起一抹深遠的笑,審視地看著許長卿。
許長卿笑了笑,“沐小姐,讚繆了,查明真相本就是下官職責所在。”
“不過可惜了。”
“可惜什麽?”
“我並不需要你這麽做。”
“為何?”許長卿有些不解地看著沐輕染。
“許長卿,你究竟是想查明真相還是想故意接近我呢?”沐輕染似笑非笑地看著許長卿。
這一番說辭,任誰說都不會信的。
薛子楓告知她無法確定許長卿具體的位置在何處,但是大概的位置便是在這八寶居附近。
她方才一直在暗中用元素力量感知便觀察八寶居方圓幾裏的人,在感知到許長卿距離八寶居不遠後,這才下來。
“沐小姐,是下官唐突了。不過下官隻是想查明真相。沐小姐,若是有什麽讓你誤會的,下官向你表達歉意。但是下官此舉,是身為大理寺卿的通病,請你諒解。一件事若是調不出個的水落石出,我們寢食難安。”許長卿一番言辭誠懇,並不像是說謊。
沐輕染眸底漫上一抹若有所思,淡漠開口,“這是你的事情,與我無關。”
“不不不,沐小姐此言差矣,這件事和沐小姐有很大的關係。若是真相一日不大白於天下,不止是沐小姐你的名譽受損,沐將軍也會如此。”
“這麽多年了,我若是真介意這名譽,還會無動於衷嗎?”沐輕染有些好笑地看著許長卿。
“難道沐小姐一點都不在意沐將軍?”許長卿不死心地問道:“沐小姐,此事對你,對沐將軍,對東勝都有很大的影響,而東勝是沐將軍的心血。你忍心見東勝日漸衰落下去嗎?”
沐輕染算是聽出來了,許長卿先前說的什麽名譽都是放屁,隻有這才是重點。
“原來你的意思是東勝沒了我爹便不能夠處於鼎盛,這點倒是沒錯。”沐輕染十分讚同道。
“下官並不是這個意思。”許長卿急忙撇清。
沐輕染挑了挑唇,“可我聽出來的便是這個意思。”
也的確如此。
這些年若非有她爹在,東勝未必一直處於四國之首的位置。
“沐小姐,你當真忍心看到沐將軍的心血被毀於一旦嗎?”
“為何不忍心?”沐輕染唇角揚起絲絲縷縷的諷刺。
這心血若是沐家軍,沐輕染定是不忍心,可這心血根本算不上是她爹的心血,隻是困住並束縛她爹的一座牢籠,她有什麽不忍心的?
但凡司勝天能收斂一些自己的所作所為,或許還不會造成今天這個局麵。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
“沐小姐,看來你是油鹽不進,無論下官說什麽,你都不會聽。”許長卿有些苦悶地看著沐輕染。
“挺有自知之明。”沐輕染靜靜看戲。
“沐小姐,不是下官有自知之明,而是下官清楚沐小姐的性格。”
“哦?既然如此何必浪費口舌?還是說故意拖延時間,讓我吸收更多的毒?”沐輕染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許長卿千不該萬不該,不應該在她麵前用毒。
這毒還是和之前司勝天劍上的毒差不了多少,多了一種**的成分在其中。
但是這點量的**,對她根本沒有太大的用。
“你究竟是誰?”許長卿眸光陰冷地看著沐輕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