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禦寒知曉無痕不會這般冒失,定然是發生了什麽事情,薄唇微張,“說。”
“主子,沐姑娘,危在旦夕,這會怕是快沒命了。”無痕覺著還是這麽說最妥,也最能讓自家主子趕緊去救王妃。
“你說什麽!”司禦寒幾乎是瞬間到達無痕身邊,而葉昭被他突如其來的掙脫嚇到了。
她驚訝地看著司禦寒。
在她的記憶中,司禦寒素來是冷靜淡漠,從容不迫。即便是泰山崩於眼前仍舊麵不改色,從未見到過這般焦急的司禦寒。
葉昭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很想知道無痕口中所言的沐姑娘究竟是誰?
“她現在在哪?”
“流水殿。”
司禦寒幾乎是瞬間到達了流水殿,桑元正被陸執敷衍得態度弄得氣極了,正要離開,還未反應過來,他懷中得沐輕染便已經不翼而飛。
桑元正旋即找沐輕染的身影,卻發現她在司禦寒的懷中。
而司禦寒臉上盡是焦急之色。
“參見殿主。”陸執行禮。
“殿主,你們便是這般對待客人的?打了一巴掌再給一顆棗嗎?”桑元正忍不住道:“若是不願意救治,便直說,我們離去便是。”
“殿主,這老頭就胡說八道!”
“閉嘴!”司禦寒清楚陸執是什麽德行,嗓音中淬滿了寒冰,“一盞茶之前我若是見不到齊遼,你便自行離開九重殿吧。”
陸執震驚地看了一眼司禦寒,旋即沒有片刻遲疑,立即去請齊遼。
司禦寒把脈之後旋即喂了沐輕染吃了一顆九品丹藥,護住她的心脈,朝桑元正問道:“她怎會傷得如此嚴重?”
“這丫頭膽子太大了,隻身前去玄陰宮,並且直接踹了玄陰宮。” 在桑元正見到司禦寒的那刻,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他知道沐輕染有救了,便一五一十道。
“不知殿主可知這丫頭手裏拿的究竟是什麽東西?”桑元正覺得若隻是因為蕭緋夜以及那毒焱幻蕊,沐輕染不至於刻不容緩地如此大動幹戈,可究竟是為了什麽,他也不清楚,隻能隱約察覺和眼前這位還有沐輕染手中的東西有關。
“唉,這不是赤鳳蠱蓮!”突然間一個青色身影到達司禦寒麵前,仔細端詳著沐輕染手中的花,一雙眸子裏滿是高興。
著東西他可是找了很久都未曾找到,沒想到一個快要死的丫頭手中竟然會有。
“赤鳳蠱蓮?!”桑元正眸中一驚,莫非這丫頭是為了司禦寒才如此的?
“殿主,這可是為你解毒必不可少的一味毒藥,真的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院長,你是將藥方給她看過吧?”
司禦寒看著沐輕染蒼白的容顏,心中複雜到不知道用什麽來形容。
“因為這丫頭毒術頗有造詣,我便給她看過。”
“難怪。院長,我還聞到她身上有玄霜仙蓮,寒霜玄霖,斷腸仙芝味道,這絕大部分可都是給殿主解毒的東西啊。”
齊遼突然使勁嗅了嗅,眸中十分驚喜,“這丫頭可真是渾身是寶啊。竟然還有紫陽冥花!也不知那帝瀾絕怎麽會舍得將紫陽冥花給這丫頭,當年為了從拍賣會中得到這紫陽冥花,那家夥可是寸步不讓,不惜用萬金買的。”
“少廢話,治好她。”
“殿主,你得先將她給我才行啊。你這樣抱著她,我怎麽治療?”齊遼還是見司禦寒第一次這麽緊張一個人而且還是一個女子。
“隨我來清寒閣。無痕,務必照顧好院長。”
司禦寒話音剛落,便不見人影了。
齊遼緊隨其後。
齊遼為**的沐輕染把脈後,眸中閃過一抹凝重之色,本以為僅僅是身受重傷,但是齊遼怎麽都沒有想到沐輕染身上還有兩種毒。
“殿主,這丫頭不好救治。雖然你給她服用了還元丹,但是時間遲了,根本發揮不了什麽作用。這丫頭身上有兩種毒一種是毒焱幻蕊,另一種屬下並不清楚,這兩種毒同時發作,眼下她還有命,已經是極其不易了。”
說真的,齊遼十分佩服沐輕染,身受重傷便罷了,身上兩種毒還同時發作,如此,她還能頑強地撐到現在,真的是十分不易。
齊遼可以說是風雲大力最好的醫師,齊遼都說不好救治,那便真的是極其棘手。
司禦寒臉上盡是冰霜,握了握緊沐輕染的手,嗓音沒有絲毫可以商量的餘地,“齊遼,我要你不惜一切代價治好她!”
他不能讓她死去,絕不能!
“殿主,我會盡力而為,眼下,還希望你可以先出去,我需要幫她施針。”齊遼在說話之間便將銀針包拿了出來。
“我在這裏陪著她。”
齊遼了解司禦寒的脾氣,便沒有勸說。
施針結束後,已經是三個時辰後,期間沐輕染被喂了好幾次湯藥,且都是司禦寒用唇渡給她的。
“如何?”司禦寒急切地問。
齊遼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如實相告,“殿主,該做的我都已經做了,這丫頭不過能不能撐過來隻能聽天由命了。”
齊遼的話讓司禦寒心瞬間涼透,他整個人如墜冰窖,自詡為性子冷靜於異常的他失去理智,他周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聚著一股陰森可怖的黑暗氣息,凡是漫及之處,無論是什麽皆是灰飛煙滅。
齊遼眸中一驚,瞬間跪下,“主子,息怒!這個丫頭拚了命了想要幫解毒,定然不想見到你如此。”
齊遼能看出了司禦寒緊張沐輕染,但是並未想到沐輕染在司禦寒心中的地位竟然如此重要。
“司…禦…寒……”沐輕染蒼白的唇瓣微微開合,有細微虛弱的嗓音從唇齒間溢出,嗓音極輕,但是足夠司禦寒聽到。
“娘子,是我。”司禦寒將沐輕染抱在懷中,瞬間周身陰森可怖的黑暗氣息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齊遼沒想到沐輕染這麽快便有意識,隻希望是好的征兆。畢竟長夜漫漫,不知這期間會出什麽事情。
該做的事情齊遼已經做了,如今他還能做的便是將此處留給他們二人。
沐輕染隻是輕喃了一聲後,便沒有下文,額頭上密密麻麻的細汗一直在冒出,渾身一直在微微發抖,臉上盡是痛苦隱忍之色。
身上的赤毒讓沐輕染身上燙人,可毒焱幻蕊卻讓沐輕染身上寒意逼人,一會熱一會冷,讓沐輕染處於冰火兩重天中,備受煎熬。
隻見一股黑色的氣息湧入沐輕染的身體中,沐輕染的臉色一點點的變好,可是司禦寒的臉色卻是極度地蒼白。
突然隻見司禦寒吐出一口血,黑色的氣息瞬間消失的無用無影無蹤,而在沐輕染的眉心處,出現了一個火紅色的印記,但是瞬間便消失了,沐輕染眉心上像是從來沒有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