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無心很清楚若是沐輕染真的動怒的沐輕染會是什麽樣子,她這種表現絕不是動怒,而是失望,一如當初在落日城他的所作所為。

若沐輕染真是動怒,不會留絲毫情麵,何況有他和司禦寒還有溫衡在,殺了帝瀾絕還不是綽綽有餘。

可帝瀾絕安生地站在這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小爺真的是想不明白了,你怎麽就那麽冥頑不靈,比小爺還頑固不化呢?”花無心皺著眉忍不住道:"沐輕染不喜歡你就是不喜歡你,何況她還有喜歡之人。小爺覺得無論怎麽樣你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你說說你都撞了多少次南牆?被沐輕染拒絕了多少次?為什麽就不能嚐試著接受她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事實呢?”

“況且若是沐輕染真的能喜歡上你,你們那麽多年的情誼不是早就喜歡上了嗎,怎麽會弄到現在這個鬼樣子。你又何必苦苦纏著她不放。”

“再說了,你喜歡她她便一定要接受嗎?哪有這種道理?這分明就是強人所難。何況你喜歡她隻是你的事情,你的一廂情願,和沐輕染有什麽關係?你的喜歡給沐輕染帶來了多少麻煩,你自己心裏沒點數嗎?”

花無心話糙理不糙,且說的都很實在。

這些情情愛愛的事情不是他不懂,正是因為懂,所以從未在沐輕染麵前多說過什麽。

因為這是沐輕染他們之間的事情,他與他們而言隻是一個局外人,不方便插手。

但是若是傷害到沐輕染,他便不能袖手旁觀了。

花無心的一番話,說的帝瀾絕是啞口無言。

“可我喜歡她有錯嗎?”半晌後,帝瀾絕問出聲。

“你喜歡娘子沒有錯誤,可你的方式錯了,錯在用你自以為是的想法左右逼迫她。”司禦寒容色清淺,淡漠出聲,眸中的薄涼深不可測,“花無心說的不錯,你帶給娘子很多麻煩,且不說如今的,當初萬魔宮初成之時的那場大動亂,死傷多少萬魔宮的子弟,你心裏應該有數。”

“娘子雖然隱瞞你在先,可她這麽做是為了什麽,你比誰都清楚吧?”

當初帝瀾絕在晉級的關鍵時刻,沐輕染這麽做是不想讓他為此事分心。

且她素來是報喜不報憂。

可帝瀾絕晉級後,即便知曉仍舊選擇迫不及待離開萬魔宮。

“娘子滿懷期望等你晉級成功助萬魔宮一臂之力渡過生死存亡之際,而你卻選擇了離開。娘子眼中素來容不得沙子,可念在是你,她選擇了保守住這個秘密為你留足顏麵。”

司禦寒曾以為帝瀾絕會是他最強勁的情敵。

但帝瀾絕所做的一切親手將他自己從沐輕染心中推了出去。

“你可知那一場大戰,戰況慘烈,死傷嚴重,九死一生?娘子每一場戰役都是抱著必死的信念,為的隻是保住萬魔宮。因為這不僅僅是她的心血,而是你們好幾個兄弟共同的心血。”

“娘子知你離開的緣由後對你心生愧疚,可你的所作所為讓她失望透頂,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永遠不要出現在娘子的麵前。”

“帝瀾絕,行有不得,反求諸己,話已至此,你好自為之。”

司禦寒將不遠處的聚魂燈收起來,落下這麽一句話後便離去了。

花無心和溫衡怎麽都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是這個樣子的。

花無心忍無可忍上去便給了如遭雷擊的帝瀾絕一拳,“你這個混蛋,小爺要揍死你!”

帝瀾絕足足挨了花無心好幾拳頭,才清醒過來,可並沒有反抗,甚至覺得花無心這麽揍他,他心裏還覺得好受一些。

“花無心,住手吧。”溫衡拽住了花無心要落下的拳頭,“你這樣隻會讓他心裏更好受。”

溫衡看了一眼帝瀾絕,沒有絲毫同情,這一切都是帝瀾絕自己自作自受。

若非如此,帝瀾絕也不會落得這個地步。

“不行!小爺不管!小爺得好好為沐輕染出了這口惡氣!”花無心正在氣頭上,溫衡根本攔不住,便也由著他了。

溫衡望向司禦寒消失得方向,眸中掠過一抹沉思。

方才雖然震驚,但在震驚之餘,他更多的是疑惑。

司禦寒不過是風雲大陸之人,這件事為何會知道的清清楚楚。

當年從碧雲天口中得知帝瀾絕這個人後,當時也暗中命人調查他和沐輕染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雖然知曉一些,但是沒有司禦寒知曉得如此清楚,就像是親眼目睹了一切似的。

這不得不令溫衡懷疑司禦寒究竟是什麽人。

他並不是沒有調查過司禦寒的身份,可已知的也是如今眾人所知的,根本。

即便溫衡是蒼月之人,如今他對司禦寒的身份還是一頭霧水,已知的也是眾人所知的。

唯一有一件事他雖然知道,但是隻是一個猜測。

也是因此前來確定。

若真是司禦寒做的,那麽日後對沐輕染則有極大的不利。

“我隻是喜歡她,想得到她,有什麽錯?”帝瀾絕突然像是發泄一樣吼出了這句話。

帝瀾絕的所作所為幾乎便是為此服務的,也認為他這麽做沒錯。

“靠!”花無心真的不知道說什麽話比較好,忍不住爆了粗口。

敢情他方才的那一番話都是白說了!

突然之間也明白了沐輕染為何不願意多跟他浪費口舌,因為這家夥真的是固執到無可救藥了,不僅如此還不自知。

花無心也懶得打他了,打了他,他自己手也疼,也覺得溫衡說的十分不錯,他可不能讓他心裏繼續好受了。

“是,你是沒有錯。可是你喜歡她為何一定要占有?遠遠地看著他幸福快樂不好嗎?”

帝瀾絕低吼道:“可是我不甘心!”

他是真的不甘心。

他這麽多年的喜歡,這麽多年來為此所付出的努力,到頭來竟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這實在是讓帝瀾絕意難平,心中難以接受也不願意去接受。

“你不也喜歡沐輕染嗎?你就甘心放手?”

帝瀾絕能看得出來溫衡是喜歡沐輕染,因為溫衡滿眼都是沐輕染,即便是掩飾了,也掩飾不住。

“可我看她過的好,勝過我想和她在一起。”溫衡很認真道,雖然心中泛起無線的苦澀,但是他說的實話。

他雖然和帝瀾絕同是天涯淪落人,但是他比帝瀾絕看得更加明白,無論是他還是帝瀾絕根本是不可能了。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默默守護在她的身邊,惟願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