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墨先是驚訝沐輕染能看出他心中所想,緊接著是有些凝重地看向玄風,“宗主,此事刻不容緩,弟子這便去解決此事。”

毒人之事,茲事體大,眼下必須盡快解決,不然後患無窮!

玄風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沐輕染。雖然這小丫頭神色淡漠從容,沒有透露出任何神色,但他隱隱能感覺到她對他抱有敵視的態度。

而且,這小丫頭似乎是故意等他來,順便再告訴他這件事,以此來嘲諷他。

毒人本就不好消滅,距離玄陰宮被滅也已經好長一段時間,這小丫頭擺明了是故意挑在這個時間告訴他。

可她怎會料定他一定會親自前來?

諷刺他事小,毒人事大,且已經過了這麽長時間,不知傷及了多少無辜。

若不是這小丫頭早些告知,如今便不會如此,也談不上傷及什麽無辜。

而她卻選擇了利用此事來嘲諷他,亦或是和他類似的一批人,也就是……他們這些門派!

這和那個人真的是像極了!

玄風心中一驚,晦暗不明地看著沐輕染。

他絕不能讓那種事再次發生!

即便是又任何苗頭都不行!

若是這小丫頭再做出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休怪他不客氣!

可玄風絲毫未曾想過,就算是沐輕染說,有誰會信?

他們那些人會選擇相信一個無名之輩的話嗎?

根本不可能!

甚至認為她是胡說八道。

如此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誰會做?

其實,本身沐輕染在發現毒人的時候便已經盡力去消滅那些毒入膏肓的毒人,即便是沒有消滅,暫時也被她的毒控製住,短時間內根本無法行動,和死人無疑。

至於那些能夠拯救的,被她關在了地下密室中。

三個多月不吃不喝對一個修煉者都沒有任何影響,對一個毒人更不會有讓任何影響,不僅如此,還可以讓他們的被毒的影響下降到最低。

至於誰救他們,當之無愧是梵天宗的人。

她之所以這麽對葉墨和玄風說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如此。

“老朽隨你一起去。”

在離開之前,玄風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司禦寒,嗓音暗含著威脅,“禦寒,老朽希望你能好好看著她!”

司禦寒聽出來玄風話中有話,琉璃般的眸中閃過一抹冷意,嗓音微涼, “宗主,這便不勞你費心了。我的娘子我自然會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邊。無論是誰,都休想靠近我娘子半分!”

沐輕染也聽出來玄風嗓音中的威脅,一想司禦寒在地獄深淵走了一遭,她心中的怒火不斷燃起。

可她也清楚小不忍則亂大謀,所以在沒有實力和玄風抗衡之前,她必須要忍著。

玄風聽著司禦寒的話,十分清楚司禦寒也是在向他表明不會給任何人傷害這沐輕染的機會。

這並不是令他意外的,他意外的是沐輕染是司禦寒的妻子。也是那個司禦寒為了離開梵天宗而在地獄深淵走一遭的女子。

“老朽還以為你看上的是什麽女子,原來便是她。”玄風嗓音中滿是諷刺和不屑,旋即離去。

葉墨看了一眼司禦寒和沐輕染,語重心長朝沐輕染道:“楚姑娘,你若是真的為了司禦寒好,希望你離開他。你們並不適合在一起。”

玄風所能想到的,葉墨多少也想到了一些。

若是沐輕染能夠早些告訴,那些毒人能夠及時解決,如今三個多月已經過去,誰也無法想象毒人已經到了什麽地步,有多少無辜被傷及。

如今她已經能滅了一個玄陰宗,也做到如此,誰都不能預想今後她會不會做出類似的事情。

這樣的女子,怕是最終會和帝瀾絕為伍,絕非他們名門正派中的人。

“希望你好自為之!”葉墨頂著被司禦寒用眼神淩遲處死的壓力強迫自己說出這句話,隨後離開。

“娘子,你……”司禦寒有些擔憂地看著沐輕染,欲言又止。

在葉墨和玄風沒來之前她已經開口讓他離開,如今他們的一番言辭,他怕她會堅定了讓他離開的想法。

沐輕染知道司禦寒在擔憂什麽,朝他笑了笑,“我不會將葉墨的話放在心上,你放心好了,我也不會讓你離開。”

之前她真是傻了才會讓司禦寒離開。

一個玄風而已,根本不值得。

當年他是怎樣的為人,如今真的是一點都沒有變。

無論他對於司禦寒有什麽恩,玄陰宮這個禮物算是替司禦寒還他這個恩情了。

至於她本身想要的那個東西,她再想其它法子。

突然之間,沐輕染心中暗叫一聲不好,有些焦急,“司禦寒,我先去找花無心。”

說話之間,沐輕染便直接閃身離開了。

花無心自從她恢複身份女兒身後便也沒使用丹藥易容,且玄風是認識他的,不難保玄風不會發現他。

是她大意了!

原本沒有料到玄風會這麽快來,朝也沒讓花無心易容或是暫時離開。

沐輕染見到花無心那刻的時候,心裏是鬆了一口氣。

還好,他沒有出事。

“沐輕染,怎麽了?”溫衡見沐輕染神色有些匆忙不由得問道。

花無心也有些疑惑地看著沐輕染。

“進屋說吧。”沐輕染不由分說,便進了房間。

此處是桑元正為溫衡安排的住所。

“發生了何事?”溫衡見沐輕染還謹慎地設下了結界不由得問道。

“方才玄風來了。”

溫衡眸中一驚,旋即有些擔憂地看著沐輕染,“你沒事吧?”

如今的她可不是玄風那個偽君子的對手。

沐輕染搖了搖頭,“他的修為比當年還要厲害。”

雖然她無法感知到他究竟厲害到各種程度,但從他的氣息來看,比當年的還要厲害。

“如此的話,我們需要小心行事了。”

“沐輕染,他發現你的身份沒有?”

“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本身她便料到了他懷疑她的身份,不然也不會派葉墨和楚沉淵來,先是試探,看是否能將她帶回去,讓他一見。

若是能,自然他不必親自前來,若是不能,他來一趟也不虧。

她也並未如何掩飾自己,眼下若是猜的不錯,玄風應該是認為她會和之前的她一樣,成為一個魔頭。

沐輕染有些不放心地看著花無心,“花無心,這段時間你最好每天都易容,直到各大門派的比試結束。”

她心中有些隱隱不安,她沒有什麽把握確定玄風是否察覺到了花無心,但未雨綢繆防患於未然終究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