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觴嘲諷地看著溫衡,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十分期待著接下來這裏上演著一處窩內反的好戲。
自己沒有絲毫悔改的意思,更是忘了自己才是真正滅萬魔宮的罪魁禍首。
風月看著沐輕染眸中滿是怨毒和嫉妒。
方才流觴的話她可是聽的一清二楚。
為什麽這麽長時間流觴還是喜歡沐輕染,從始至終不曾看過她一眼。
司禦寒也是!
為什麽沐輕染唾手可得的東西,於她而言就那麽難!
她滿臉猙獰,正要再朝沐輕染攻去,突然之間她悶哼一聲,嘴角緩緩有鮮血流出。
沒有片刻遲疑,她將眸光落到花無心身上,眸中閃過一抹猝不及防的驚色。
她的攝魂控製不僅被南子白解開,還令她被反噬得如此厲害!
此刻,在南子白的幫助下,花無心清醒過來,這也是沐輕染讓溫衡找來南子白最主要的原因。
南子白擅攝魂控製,他的能力比風月要高幾個級別,自然也能解開風月的攝魂控製。
但,誰都沒有想到流觴的那句話正好全部落到了花無心的耳朵中。
花無心清醒過來那刻頓時覺得如墜冰窖,渾身冰涼無比,連帶著他那顆滾熱的心都涼透了。
整個世界仿佛在此刻瞬間崩塌!
為什麽?為什麽會是這樣的?
萬魔宮不是好好的嗎?
為什麽會是溫衡做的?
為什麽!
花無心渾身忍不住地顫抖,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止也止不住地往下掉,他便搖頭,嘴裏便說不可能。
“花無心,你怎麽了?”南子白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花無心,有些手足無措多的更是一臉凝重。
他擰著眉,看著溫衡,眸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
老大沒有理由向她隱瞞事情的真相,這究竟事發生了什麽事情?
沐輕染眸光微動,旋即立刻閃身到花無心身邊,旋即剛想說什麽,隻見花無心不受控製地發出一聲怒吼,眸中滿是猩紅之色,濃重的戾氣此刻更是布滿他全身,周身的波動力量十分強大,不少修為較低的人皆被他所傷。
“你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做?萬魔宮待你不好嗎?還是說我們在你眼裏根本不算什麽?容慕白,小爺全心全意對你,信你,幫你,可你呢,你為什麽要滅了萬魔宮,為什麽?”花無心聲淚俱下,聲聲質問。
“花無心,你冷靜點!”沐輕染嗓音微沉,擲地有聲。
“沐輕染,這讓小爺怎麽冷靜,怎麽能冷靜的下來!小爺那麽全心全意信他!他難道不清楚萬魔宮對小爺意味著什麽嗎?”
“那是小爺的家,唯一的一個家啊!”花無心嘶聲力竭,一雙眸子快充血,旋即發出一聲暴怒的吼聲,頓時朝溫衡出手。
溫衡並沒有躲開,但沐輕染用元素力量將這一擊給消散。
“沐輕染,他滅了萬魔宮,萬魔宮啊!你怎麽能夠護著他!”花無心狂怒不止,但真正令他暴怒最主要的一個原因是即便他知道了萬魔宮被滅是因為溫衡,可他竟然沒有想殺溫衡的任何念頭。
他真的好沒用!
旋即花無心不斷朝自己攻擊,想要以此來減輕自己心中的負罪感。
沐輕染見花無心如此不冷靜,旋即給了司禦寒一個眼神,司禦寒心領神會,指尖微動,一抹琉光浮現,桑元正他們幾個周身立刻多了一層結界。
與此同時沐輕染身上迸發出強勁的元素力量,朝風月和流觴攻去。
她體內的元素力量,從風月攻擊她開始便已經開始在蓄力,如今像是堆積了數千年的火山,一朝噴發,勢不可擋!
一時之間,周身更是狂風四起,呼呼作響,就連矗立在場上的比試台都連根拔起,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所遍及之處,皆是地崩房毀,破壞力十足,傷害力亦是十足!
風月和流觴眸中紛紛閃過一抹震驚,很明顯是不相信沐輕染突然之間竟然可以變得那麽厲害。
流觴深深地看了沐輕染一眼,旋即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十分地意味深長。
他唇瓣微動,似乎在說些什麽,在唇瓣停止的那刻,他和風月瞬間消失在原地。
沐輕染見此沒有絲毫意外,他們又豈會是不給自己留後路之人。
何況今天的這件事情,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也沒有必要繼續糾纏下去。
她的修為風月和流觴已經切身感受到,再加之她在風雲大陸十分占優勢,風月和流觴一時半會是不敢對她輕易出手。
如此,他們便有充足的時間為接下來的事情做準備。
而且本身紙包不住火,能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與其畏畏縮縮,提心吊膽,當不如直麵迎擊,攻其不備。
雖然目的已經達到,但也有意料之外的事情,比如花無心。
其實,沐輕染是打算再瞞著花無心一段時間的。
讓花無心這麽早知道隻會讓他多一天的痛苦,倒不如讓他輕鬆一點。
可事到如今,局麵已經無法挽回,她必須解釋所有的事情。
南子白看到此景,眸中閃過一抹驚訝。
竟然是分身!
也難怪他們即便是被拆穿也沒有絲毫慌亂,甚至當帝瀾絕溫衡來的時候仍舊是淡定無比,竟然還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花無心也被沐輕染這一擊給驚到了,一雙眸子睜的老大,眼淚卻仍舊是一滴一滴地落下。
風浪平息後,場上除了結界之中的人該暈的暈該跑的跑如今便剩下他們這幾個人。
司禦寒將結界撤去,旋即到達沐輕染身邊,眸中滿是擔憂,握住她手的那刻,不動聲色地將真元之氣輸入她的體內。
因為他清楚沐輕染此時已經負荷,但她還有想要說的話。
不然的話,他便直接將她帶去療傷了。
沐輕染看著司禦寒眸中閃過一抹感激,清冷的嗓音旋即緩緩響起,“這件事不是他的錯。是風月和流觴背叛萬魔宮並串通八大門派滅了萬魔宮。當初鬆口承認的也不是溫衡,那時的溫衡在星辰大陸,他在幫我用丹田滋養容楓的殘魂。”
花無心十分錯愕地看著沐輕染。
他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是這樣的。
帝瀾絕更是沒想到。
溫衡竟然為了沐輕染竟然做到了如此地步,即便如此,他還能夠放手,瀟灑地說一句隻要沐輕染幸福便好。
對比他自己,他真的有些自愧不如。
可他真的不想對沐輕染放手啊!
沐輕染的嗓音中滿是歉意,“花無心,南子白,抱歉。不可否認,當年萬魔宮被滅我也難辭其咎。當初若不是我,萬魔宮便不會出事,碧雲天和墨子柒也不會出事。”
萬魔宮被滅終究是有著沐輕染一份責任在,南子白和花無心有權利怪沐輕染。
無論如何,她自己都是難辭其咎的。
“老大,你不要這麽說,沒有你就沒有如今的我們,我們怎麽可能會怪你。”
“而且容楓不僅是你的弟弟,也是我們大家的弟弟,就算你不這麽做,我們也會想盡辦法將容楓給複活的。其實說實話,我們自己也有責任。”
“若不是我們對流觴和風月太過放心,如此相信他們,也不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