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冰被柳雙雙嗆得隻得搖搖頭,無奈的歎了口氣,抬腳大步朝前走去。柳雙雙大喊一聲,“你等等我啊!”隨後快步跟了上去。
“這件事兒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好給雲家一個交代,也好給齊王殿下一個交代!姬少主,淺淺就勞煩您幫忙照看一二,我……”
“白將軍盡管去忙,淺淺這裏交給我就是了,我定會好生照顧淺淺的,請白將軍放心。”姬無情打斷了白洛言的話,目送白洛言走出了軍帳。
他歎了口氣,坐在了雲淺的床邊,雙眼裏映著雲淺蒼白的毫無血色的小臉,緊閉著雙眼,毫無生氣,姬無情的眉眼裏蒙上一層陰鬱和疼惜。
綠竹看了看姬無情,又看了看昏睡中的雲淺,轉身輕輕走了出去,守在軍帳外麵,攔下了一批又一批想要進來探望雲淺情況的士兵們。
晨起時分,雲淺才緩緩睜開雙眼,朦朧中看見姬無情擔憂的守在自己床邊,想要起身,可腿部傳來的疼痛讓她倒吸一口氣,又躺了回去。
姬無情趕忙起身扶著雲淺,拿來一個軟枕靠在她的背後,柔聲道,“你腿上有傷,軍醫說了,你恐怕十天半個月都下不了床。既然醒了,要不要吃點東西,我讓綠竹去拿。”
姬無情說著就要朝帳外走去,雲淺趕忙拉住他的衣角,朝他搖了搖頭,“我沒胃口,不太想吃東西。”
姬無情點了點頭,重新坐回到床邊,欲言又止。
“義兄,你是不是有話要說?”雲淺察言觀色,柔聲問了一句。
“淺淺,你以後不必喚我義兄,直接叫我名字就好。”姬無情點點頭,很是自責的說道,“這次的事,是我不好,非要同你賽馬,否則,你也不會墜馬傷了腿……”
雲淺莞爾一笑,道,“無情,你不必自責,我們方才說完‘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轉瞬我便墜了馬,這便是我躲不過去的暗箭。那馬兒性子溫順,且知道它是我的坐騎的人不多,是我低估了夜明軒,那馬兒現在在何處?”
姬無情歎了口氣,眉眼間盡是擔憂,“昨日你一出事兒,白將軍便想到這一層,也吩咐了白冰去調查,你身邊的那個侍衛也跟著去了,隻是一夜過去了,你那個侍衛仍未歸來,也不知是否查探到了什麽。至於你的馬兒,摔傷你之後,當即暴斃,我顧不上管它,想來它還躺在河邊,無人問津吧。”
聽了姬無情的話,雲淺也跟著歎了口氣,她剛想說些什麽,腿部傳來的疼痛使得她瞬間扭曲了麵容,看的姬無情也將五官扭在了一起,仿佛跟著雲淺一起痛了起來。
雲淺下意識的身手去夠自己的腿,輕呼一聲,“嘶......好痛啊!”
姬無情看著雲淺這般模樣,顧念著男女有別,他想去掀開被子去看一下雲淺的傷口,也是不能夠的一件事兒,急的他眼珠在雲淺的臉上和腿上徘徊,半晌才反應過來,快步走出帳外,喊了綠竹,“綠竹,你家少爺醒了,傷處作痛,你……你去看看。”
綠竹聽了姬無情的話,當即衝進了軍帳中,姬無情則站在軍帳外,透過縫隙,焦灼的探著裏麵的情形。
綠竹瞧了一眼雲淺,轉身走到桌邊,將小火爐上一直溫著的藥倒了一碗出來,端給了雲淺,說道,“少爺,您且忍一下,先喝了藥,我這去叫軍醫過來給您換藥。”
“雙雙可回來了?姬無情呢?”雲淺喝了藥,感覺似乎好了一些,虛弱的問了一句。
綠竹搖了搖頭,“柳雙雙跟表少爺出去了一夜,一直沒回來,姬少主就在外麵,沒走。我讓姬少主進來陪著您。”
雲淺點了點頭,綠竹起身走出了帳外,看著姬無情,說道,“姬少主,我去叫軍醫過來為我家少爺換藥,您進去陪著我家少爺吧,我家少爺似乎有話要跟您說。”
“好!”姬無情點點頭,看著綠竹轉身離去,這才掀開帳簾,走了進去,波光流轉的雙眸中含滿深情,視線觸及床邊空了的藥碗,柔聲道,“喝了藥,感覺可好些了?”
雲淺點點頭,道,“好些了。隻是,我有事兒想讓你幫忙。”
“你說就是了,無論什麽事兒,我都會幫你的,隻要你開口。”姬無情用力地點頭,問都不問就直接答應了下來。
“一會兒軍醫過來換藥的時候,我想讓你幫我去找找我表哥和柳雙雙,就是為身邊的那個侍衛,我有些不放心。”
“好!我找到他們之後,就直接帶他們過來見你。”
姬無情的話音剛落,綠竹帶著軍醫來了,白洛言聽聞雲淺醒了,也立即放下了手上的軍務,趕了過來,一同前來的還有顧明德、顧明禮以及何將軍何滿。
看到顧明德和顧明禮同時出現的時候,雲淺心裏閃過一抹訝異之色,免不了多看了幾眼顧明德和顧明禮,卻什麽也沒說。姬無情朝著雲淺微微頷首後,轉身退了出去。
軍醫準備給雲淺換藥時,白洛言攔住軍醫,“讓本將親自來吧,此處地方有些狹小,有綠竹在這裏打下手就是了,你們且先在屏風那邊等候片刻。”
“是,白將軍!”軍醫應聲放下了藥盤,轉身繞到了屏風後麵。
顧明德和顧明禮狐疑的看了一眼雲淺,也轉身繞了過去。直到白洛言幫著雲淺換完了藥後,綠竹竟然合上了屏風,整個軍帳瞬間沒了任何隔檔,讓原本就寬敞的軍帳顯得越發敞亮。
而此時白洛言正在為雲淺蓋上被子,可顧明禮的眼神一直盯著雲淺的腿,直到被子將腿全部蓋住。
雲淺注意到了這一點,側頭望著顧明禮,笑問道,“小顧將軍,可知何為非禮勿視?”
聽到雲淺這麽問自己,顧明禮趕忙收回視線,抱拳於身前,微微欠了欠身,視線垂於地上,解釋道,“雲將軍恕罪,末將隻是擔心雲將軍的傷勢,一時唐突,失了禮數,還請將軍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