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你放心,我一定會和師父好好查清楚的!若有人背叛師門,定會清理門戶,給師兄一個交代,給王妃一個交代。”賀昶嚴肅的給了夜無殤一個承諾。
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夜無殤也不多留,起了身,道,“府中還有一應事務要處理,我也不做多留,若有進展,還望師父和二師弟能傳一封書信給我。”
“一定!”柳在煦點點頭,和賀昶一起,將夜無殤和江河送下了山。
江河跟在夜無殤身後,再一次入陣出陣,終於看到了放在山下的兩匹馬,他那顆狂跳不止的心才安定了下來。再一次飛身上馬,又是連著趕了三五日,總算是回到了京都的齊王府。
見到雲墨,江河就差撲上去抱著雲墨大哭一場了,他一副重獲新生的模樣,看著雲墨,道,“雲墨兄,這霧隱山去不得啊!去不得!陰森可怖!”
可是江河忘了,作為夜無殤的貼身侍衛,夜無殤在隱宗習武的第三年,他便奉旨去了霧隱山,跟在夜無殤的身邊,在隱宗待了一年多,才隨夜無殤返回京都,霧隱山是怎樣的模樣,他自然是知曉的。
雲墨看得出,江河此番被山中的情景嚇得不輕,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胳膊,道,“江河兄,習慣就好,習慣就好!”
的確,雲墨當初也被嚇得不輕,可進進出出幾次之後,他也習以為常了。
聽了雲墨的話,江河苦不堪言,擺了擺手,看了夜無殤一眼,自己默默地回了房間休息去了。他這般模樣,惹得雲墨很沒良心的笑出了聲,跟著夜無殤去了書房。
“這幾日可有什麽動靜?”夜無殤一進書房,直接步入正題。
雲墨搖了搖頭,“一切正常,宣和府一直沒有動靜,萬靈兒去看過四王妃,聽四王妃說,雲彤這段時間一直在示好,性子也比以往沉靜許多。不過,昨日我回府,聽父親說,雲彤差人送了拜帖,說是明日要回府一趟。”
“明日雲彤要去盛寧將軍府?”夜無殤蹙眉,心裏對此很是疑惑,想了想,道,“明日本王也去一趟盛寧將軍府。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本王不信雲彤會一夕之間就轉了性子。”
雲墨讚同的點了點頭,看著夜無殤坐在說桌前快速的書寫著,不一會兒便聽見他吩咐了一句,“將信差人送去營洲。”
雲墨接了信,轉身去安排了。
雲彤從馬車上下來,抬頭看著再熟悉不過的五個鎏金大字——盛寧將軍府,唇角掛起一抹無可名狀的笑意,微微有些趾高氣昂的走了進去。
然而,當她看到站在白玉珍身旁的綠竹時,心頭閃過一抹訝異,綠竹在這兒,難道雲淺那個賤人已經回京都了嗎?為什麽此事她卻一概不知?
瞧出雲彤的驚愕不解,白玉珍微微側頭,朝著綠竹點了點頭,綠竹上前一步,衝著雲彤俯身行了禮,“奴婢綠竹,見過四側妃。綠竹特奉我家王妃之命,趕回京都,將一些上好的調理氣血的藥帶回來,送與四側妃。未想到,奴婢昨夜方才回來,今日剛稟明了夫人,正準備和夫人同去宣和府,未料四側妃便來了,還望四側妃少坐片刻,容奴婢將補藥為您取來。”
雲彤鄙睨的瞧了一眼綠竹,上下打量著,心中分外不悅,她這一進來,雲若海和白玉珍還未說些什麽,綠竹區區一個婢女,竟率先開口說了這麽多,此舉何意?
“不必了!”雲彤攔住綠竹,話語有些冷漠,透著不爽,看了雲若海和白玉珍一眼,淡淡笑著,坐了下來,道,“本側妃今日前來,也是聽聞母親進來身子不大爽快,咳疾也越發嚴重了些,本側妃心中著實擔憂,今日特帶了些治療咳疾的良藥,希望母親能早日擺脫病痛。”
話落,雲彤看了身旁的白芷一眼,白芷將手中的一個長條盒子遞給了綠竹,綠竹收下後,看向了白玉珍和雲若海。
雲若海朝著綠竹微微點頭,道,“既是四側妃的一番好意,你且送去府醫那裏,讓府醫看著,用到夫人的藥膳之中。”
“是,奴婢遵命。”綠竹應著,捧著盒子去了府醫那裏,經由府醫的介紹,她記下了其中的藥材名字。
綠竹剛從府醫那裏回來,經過院門口,就看到夜無殤和雲墨也來了,她轉了向,朝著夜無殤和雲墨走去,“奴婢見過齊王殿下,見過大少爺。二小姐已經在前廳坐著了,還送了些名貴的藥材,給夫人治療咳疾,奴婢按著老爺的吩咐,已經送去了府醫那裏。”
“治療咳疾的藥材?”雲墨對此表示疑惑,看向了夜無殤,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卻是什麽也沒說。
夜無殤見他這般模樣,當著綠竹的麵也沒多問什麽,直接抬腳走進了前廳,一進門便清冷的說道,“呦,當真是巧,本王一下馬,便瞧見四側妃的馬車停在府外,也不知今日四側妃是否身子大好了,竟舍得出府了?”
“瞧殿下說的話,本側妃前陣子小月,在府裏將養了月餘,待得有些煩悶,心中也頗為思念父親母親,今日秋高氣爽,本側妃回一趟娘家有何不可?”
雲彤緩緩起身,上前一步,朝著夜無殤微微欠了欠身子,唇角的笑頗為冷淡疏離。
白玉珍瞧著夜無殤和雲彤之間劍拔弩張的清醒,起身咳了兩聲,走到了雲彤麵前,拉起了她的手,溫和的說道,“彤兒,前些時候你小月,心情不好,不願見人,母親也不好多去打擾你,今日難得你願意出來走走,不如陪母親回房,咱們母女倆說說體己話,可好?”
白玉珍既然端來了台階給雲彤下,雲彤自然不會傻到不去接,眉眼一彎,溫順的點了點頭,道,“自然是好的,彤兒也想與母親說說心裏話呢。”
話落,白玉珍點了點頭,由雲彤陪著,走出了前廳,朝著府中後院的小閣樓上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