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一切都是罪臣秦瑜所為!亦是罪臣為了脫罪,知曉王妃與四皇子之前有所嫌隙,便將一切罪行嫁禍於四皇子,罪臣……”
雲淺不可置信的看著秦瑜,她不敢相信,當日秦瑜向自己投誠時是那樣的信誓旦旦,可如今在這大殿之上,他竟然願意為了袒護夜明軒對自己掏出匕首來。
雲淺心有不甘,打落夜無殤攬著自己雙肩的手,走到了秦瑜麵前,蹲了下去,猩紅著雙眼,質問道,“秦瑜,為什麽?這一切都是為什麽?”
秦瑜看著雲淺傷心的模樣,扯出一抹笑,身上也沒有了力氣,直接朝著雲淺身上靠去,他整個人也因此倒在了雲淺懷裏,聲音細小如蚊,隻有雲淺一人能夠聽見。
“王妃,您沒事兒,屬下也就可以安心了。求王妃救救屬下的妻兒……他們在四皇子手裏……若王妃能夠找到他們……屬下……屬下也無憾了……”
說完,秦瑜便閉上了雙眼,沒了絲毫氣息。
因著秦瑜的死,一切罪責都成了秦瑜一人所為,盡管大家都心知肚明,可卻不能拿夜明軒怎麽辦。皇上心有怒氣,盡數撒在了何滿以及天牢中的那三十一人身上,處以斬刑。
走出皇宮,夜明軒挑釁的走到雲淺等人的麵前,冷漠地掃了韓元和百裏仁一眼,最終將視線落在了雲淺身上,瞧著她身上沾染的片片血跡,一語雙關的嘲諷道,“皇嫂,瞧你身上都染了血了。”
雲淺陰鷙的視線微微看了一眼身上的血跡,犀利的眼神緊緊鎖定夜明軒獰笑的嘴臉,回了一句,“無妨,這些血跡也好提醒本王妃,新仇舊恨也好一並清算!”
“哦?本皇子拭目以待!”話落,夜明軒轉身上了馬車。
“王妃,是屬下失職!”看著雲淺臉上的慍怒,韓元上前一步請罪,“今日在禦書房,屬下就瞧著秦瑜有些異樣,但礙於在禦前,屬下不敢詢問一二,隻當秦瑜心中牽掛妻兒,並未多想,誰知秦瑜竟然背叛王妃……”
“他並未背叛我!”雲淺打斷了韓元的話,眼底的恨意更加濃烈。
“淺淺,這還不算背叛嗎?那個秦瑜,公然在皇上麵前行刺你,還以命包庇夜明軒,這難道不是背叛?”柳雙雙心裏也是一肚子火。
“秦瑜沒有背叛我!他並沒有真的要行刺,而是一心求死!”
雲淺想起秦瑜刺向自己時的神情,想起秦瑜在她耳邊說的話,長歎一口氣,聲音中透著些許疲憊,看向了雲若海,“爹,女兒想讓爹幫忙尋一對母子,若是找到了,希望爹能將人接入府中,安排個差事。”
“淺淺,你的意思,該不會是夜明軒用秦瑜妻兒的性命,威脅秦瑜攬下這一切吧?”雲墨恍然大悟,問了一句。
雲淺點點頭,看向了百裏仁,“是我疏忽了,竟忘了事先安排好秦瑜的妻兒。百裏仁,你去趟踏雪山莊,好好陪著你的夫人,待她誕下孩兒,你便留在營洲,跟在我舅舅身邊吧。營洲互市必然繁瑣,有你在舅舅身邊幫襯著,我也放心些。如此,你也好時刻陪在妻兒身邊,可一家團圓,共享天倫之樂。”
百裏仁心存感激的看向雲淺,連連道謝,“屬下多謝王妃抬愛!”
雲淺抬眸瞧了一眼湛藍的天,純淨的不染一絲塵埃,隨後收回視線,跟著夜無殤一起坐上了馬車,回了盛寧將軍府。
隻是馬車剛到盛寧將軍府門口,還未停穩,杜管家就匆匆跑了過來,急急地看著雲若海和雲淺、夜無殤下了馬車,道,“齊王殿下,老爺,大小姐,少爺,你們總算是回來了!”
杜管家做事一向沉穩,可今日竟這般急躁,讓雲若海有些意外,問道,“杜管家,可是府裏除了什麽事兒?”
杜管家急的直跺腳,道,“方才忽然有人將一大一小兩個麻袋扔到了府門口,正巧,綠竹姑娘陪著夫人準備出門去買些東西,便瞧見了這兩個麻袋,命小人將麻袋打了開來,竟然……竟然是一大一小兩具屍體!夫人受了驚嚇,咯了一口血,便暈了過去……”
“你說什麽?我娘怎麽了?”雲淺一聽白玉珍咯血,頗為質疑的看著杜管家,麵露急色。
“夫人受了驚嚇,暈過去了,現下正在臥房裏,綠竹姑娘近身伺候著,府醫也在……”
不等杜管家把話說完,雲淺直接衝進了府中,直奔白玉珍的臥房。因為擔心白玉珍的身子,雲若海和雲墨也跟著跑了進去。
見狀,杜管家麵露難色。
夜無殤心中雖然也擔心,可相比之下,他倒顯得更為沉著冷靜一些,問了一句,“那兩具屍體現在何處?是男是女?”
見有人出來拿主意了,杜管家的神色稍微舒緩了一下,回道,“小人已命人暫且抬進了府裏,在後院放著。是一男一女,男的是個小孩,約莫四五歲的樣子,似乎和女子是一對母子。”
“母子?”夜無殤重複了一下這兩個字,而此刻,韓元、百裏仁和柳雙雙也同樣震驚,腦中的想法也彼此心照不宣。
“杜管家,你速帶本王去瞧瞧!”
聽了夜無殤的話,杜管家立即在前麵帶路。
看著沒有絲毫生氣的兩具屍體,夜無殤的拳頭用力握緊,眼中氤氳起一層冰霜,透著噬人的陰狠。
“杜管家,尋一處好一點的地方,本王會將秦瑜的屍身差人送過去,也好讓這一家三口,能夠在九泉之下團聚……”
話落,夜無殤鬆開拳頭,轉身走了。
雲淺來到白玉珍的床邊,看著蒼白的毫無血色的臉,瞬間淚如泉湧。當她聽聞府醫說白玉珍已經藥石罔顧,命不久矣的時候,雲淺當即便發了火。
“一群庸醫!當日我前去營洲之時,娘的身體還很好,怎的不過半年之久,你便敢斷言,說我娘藥石罔顧,命不久矣?還敢說你不是庸醫?”
夜無殤站在門外,聽到雲淺這一通怒火,心中不禁有一些疑惑,抬腳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