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無殤淡淡點了點頭,什麽也不說,帶著江河頭也不回的走了。
出塵勾唇一笑,似乎她已經知道有人來到了她的身後一般,輕聲道,“你可以回去複命了。”
聽了出塵這一句話,那道身影瞬間不見了。出塵整理了一下衣擺,朝著醉春苑走去。
一切都如杜思蕊所料想的一般,夜明軒剛從宮裏回來,人還未走進宣和府的大門,白芷就出現在了夜明軒麵前,委屈的說道,“殿下,請您去臨春閣看看我家娘娘吧!”
“她又怎麽了?”夜明軒不禁有些頭疼。
“今晨殿下剛走,四王妃便好一通教訓我家娘娘,還提及我家娘娘喪子一事,說我家娘娘不守婦德,我家娘娘敢怒不敢言,隻能一個人委屈著。”
白芷按著雲彤教她的那般話,說與了夜明軒聽。
“朋祥,你去卿思院核實一下。”夜明軒吩咐了朋祥後,帶著朋柳去了臨春閣。
杜思蕊是名門嫡女,單憑白芷一人所言,夜明軒是斷不會相信杜思蕊會做出這般事情來。
朋祥到了卿思院,敲了敲杜思蕊的房門,說道,“王妃,屬下朋祥,奉了殿下之命,來問詢王妃一些事情,不知王妃此時是否方便?”
杜思蕊倚在**,聽了朋祥的話,勾唇看了若水一眼,將麵紗戴好後,示意若水去開門。
見門打開,朋祥走了進來,看著倚著床的杜思蕊,心中頗為疑惑,問道,“王妃,您為何在屋裏還要戴著麵紗啊?可是身子有什麽不舒坦的地方?可要屬下幫您傳禦醫來瞧瞧?”
“不必了,不過是區區小事,用不著去叫禦醫,還累的父皇母後憂心,本王妃有若水伺候就行了。方才你說,是殿下讓你來的,可要問什麽事情?”
杜思蕊話音剛落,若水就將水盆裏的帕子撈了起來,擰幹後遞給了杜思蕊,杜思蕊接過帕子,輕輕掀起麵紗的一角,將冰涼的帕子覆在了紅腫的臉上。
事已至此,朋祥心中有了一番計較,或許此事,並不是像白芷說的那般,又或者是臨春閣的那位顛倒了是非黑白。
原本要問的話,朋祥沒有問,反而問了一句,“王妃,您的臉……”
“我家小姐當真是委屈,在家的時候,還從未被人打過,想不到如今成了四王妃,竟被一個庶出的側妃動手打了,還不願……”
“若水!誰讓你多嘴的!越發縱的你沒規矩了!”杜思蕊故作威嚴,嗬斥著若水,打斷了若水的話。
朋祥尷尬的看著杜思蕊,說道,“王妃,殿下讓我來問問,今晚的晚膳您想吃些什麽?”
“今晚本王妃沒有胃口,就不去前院陪殿下和妹妹一同用膳了,也不必讓廚房準備本王妃的那份飯菜。”杜思蕊聲音溫和的回了一句。
朋柳應著,轉身離開了卿思院。
雲彤一貫認為,一哭二鬧三上吊,是讓男人心疼寵愛女人的妙計,且百試不爽。可夜明軒偏偏從不吃這一套,更是厭煩了雲彤動不動就哭鬧的把戲。
就在他頭疼不已的時候,朋祥走了進來,看了朋柳一眼後,走到了夜明軒身邊,深看了一眼雲彤,回複道,“殿下,屬下剛去過卿思院,見過四王妃了,隻是四王妃她……”
說了一半,朋祥有些不敢繼續說下去。
“蕊兒怎麽了?”夜明軒心中一急,推開了雲彤,站了起來。
“四王妃的臉……腫了……似乎是被人用力打的……”朋祥說完,眼神快速的掃了一眼哭的梨花帶雨的雲彤。
“什麽?!”夜明軒有些炸了毛,甩手直接衝出了臨春閣,三步並作兩步,很快就來到了卿思院,喚著杜思蕊的名字,一把推開了房門,衝到了床邊,不給杜思蕊有任何反抗的機會,一把撤下了她臉上的麵紗。
一刹那間,杜思蕊紅腫的半邊臉刺痛了夜明軒,“蕊兒,這……怎麽會這樣?你告訴本皇子,是誰幹的?”
“殿下……”杜思蕊雙眼噙滿淚水,極力將頭扭到一邊,不願讓夜明軒去看自己的臉。
雲彤聽聞杜思蕊的臉是被人打腫了,她一下子就懵了,看著夜明軒不管不顧的衝去卿思院,她自然也跟著來了。
“蕊兒,本皇子說過,會護你一生一世的!你盡管告訴本皇子,究竟是誰把你傷成這樣的?是不是雲彤?”夜明軒自然而然的想到了雲彤。
而此時,雲彤恰好走進了杜思蕊的屋子,聽到夜明軒這一句話,急忙為自己辯駁,“殿下,您莫要聽信她的謠言!妾身從未做過此事!”
杜思蕊微微扭頭,用眼角的餘光瞧了雲彤一眼,一張小臉上寫滿了膽怯,又快速地將頭扭到了一邊,一句話也不說。她知道,於男人而言,女子的柔弱才是固寵的不二法門。
就比如此時此刻,杜思蕊雖未曾說過隻言片語,可她這一個小小的舉動,恰恰勝過了千言萬語。
夜明軒的火氣一下子就湧上了心頭,雙眼噴火,怒視著雲彤。若不是為了心中大計,他需要雲彤為自己去做那些見不得人的血腥事,他一定早就殺了雲彤了!
“雲彤!”夜明軒一聲低沉的嘶吼,嚇得雲彤不禁往後退了幾步,一臉驚懼的望著夜明軒。
“滾回你的臨春閣,以後不許你踏入卿思院半步!更不許你接近蕊兒半步!”
夜明軒如此袒護杜思蕊,讓雲彤冷笑三聲,憤恨的甩袖離去。
夜明軒好一番憐愛著杜思蕊,哄著她吃了晚膳,躺在**,用她入懷,可心中依然想著如何才能說服南宮玉蕭站在自己這一邊。畢竟,他若去了西昭的二公主,那麽他的身後就會有西昭的支持,必然能夠幹掉夜無殤,成為北寧的君王!
這麽想著,夜明軒終於開了口,道,“蕊兒,有一事,本皇子想事先告訴你一聲,你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杜思蕊乖巧的點點頭,柔聲道,“殿下,您盡管說就是了。隻要能為您分憂,思蕊什麽事兒都願意為殿下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