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思蕊先告辭了!”

“哼!靈兒也告辭了!”萬靈兒傲嬌的朝著夜無殤揚起了下巴,說完便拉著杜思蕊轉身就走,還不忘抱怨一句夜無殤,“真是霸道!”

她這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落入雲淺和夜無殤耳朵裏,惹得雲淺大笑起來,轉身看著夜無殤,指了指萬靈兒的背影,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說道,“無殤,靈兒說你霸道。”

“我就是霸道了,那又如何?誰讓你是我的妃!”夜無殤三步並作兩步,一下子來到雲淺身邊,頗為霸道的將雲淺攬入懷中,還緊了緊手上的力度,又蜻蜓點水般在雲淺的薄唇上落下一個吻。

見狀,柳雙雙和韓元很是識趣兒的看向了一邊,佯裝什麽也沒看見似的。

可雲淺卻因此而羞紅了臉,掙紮了幾下,卻拗不過夜無殤的力度,索性也不再掙紮,垂著腦袋,聲若如蚊一般,低語道,“無殤,你……你鬆開我……”

“為何要鬆開?我抱著我的王妃,又礙著旁人什麽事兒?”

“淺淺,我……”

夜無殤的話剛說完,就聽到白冰的聲音傳來,聞聲看去,隻見原本笑著跑過來的白冰,見到夜無殤和雲淺二人親昵的模樣,腳步停頓了一下,笑容也有些尷尬。

可很快,白冰整理好自己的心緒,繼續笑著,朝著雲淺他們快步走來,說道,“淺淺,我回來了。”

“表哥!早就聽聞你會回來,怎的這麽快便回來了?”雲淺見到白冰,一臉的驚訝,整個人都從夜無殤懷裏跳脫開來,朝著白冰迎了上去。

“百裏仁匆匆趕回營洲,說姨母病重,沒多久,便傳來姨母病逝的噩耗,奈何營洲互市一事,頗為煩瑣,才拖到前幾日方可脫身,便日夜兼程,快馬加鞭的趕了回來,好在趕上了姨母的尾七,也好送姨母最後一程。”

白冰滿眼的疼惜,想抬手去撫摸一下雲淺的臉頰,可動作微微一頓,往上抬去,拍了拍雲淺的腦袋。

這一幕,柳雙雙看在眼裏,自是有些不打舒服的。

而雲淺從柳雙雙哪裏得知了白冰對自己的心意之後,對於這種昔日裏常有的親昵,她雖然沒有閃躲,卻抬手微微理了理自己的發飾,出言提醒了一番,“表哥,如今淺淺也不是小孩子了,你若再這麽拍我的頭,把我的發飾弄亂了怎麽辦?”

話落,她又想到夜無殤這個大醋壇子,轉身走到了夜無殤身邊,主動地挽住了他的胳膊,抬眸看著他,繼續說道,“而且,我家夫君頗愛吃醋,就連靈兒的醋也吃呢,如此大醋勁,隻怕表哥再不注意一些,會被我家夫君的醋淹死了!”

原本夜無殤心裏是有些不大舒服,可聽到雲淺一口一個“我家夫君”,他心裏倒是沒有了那股子醋意,反而還有一絲甜蜜,嘴角也不自覺地向上揚去,宣告主權一般,將雲淺攬在自己懷裏,道,“我家夫人生的美豔動人,傾國傾城,可這心思,單純起來竟也傻的可愛,本王自然要好生看著了,免得我家夫人被旁人拐跑了,那可如何是好?”

“師兄,你們倆夠了啊!”柳雙雙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清了清嗓子,出言製止了夜無殤酸溜溜的告白。

可夜無殤雖然不再說下去,卻狠狠地給了柳雙雙一記眼刀。若眼神能夠殺死一個人,隻怕此刻,柳雙雙已經被夜無殤殺的片甲不留了。

白冰心裏很是酸澀,可麵上卻沒有表露半分,看著雲淺,問道,“淺淺,姨夫呢?”

經白冰這麽一問,雲淺才想起來,夜無殤都回來了,為何雲若海還沒有回來?她不禁疑惑的看向了夜無殤。

“軍中還有些瑣事要處理,還有一些軍需賬簿要核實,嶽父大人明日才能回來。”夜無殤解釋道。

雲淺點了點頭,也不在說些什麽。

雲若海不在,白冰也找不到什麽由頭繼續留下來,聊了幾句後,便離開了盛寧將軍府,回了忠勇侯府。

巧的是,夜無殤和白冰竟有一段路是順著的,兩人分開之前,夜無殤看著白冰,冰冷的問了一句,“白將軍此番回京,自是要承襲忠勇侯一位的,想來以後,也要改口喚白將軍一聲‘小侯爺’了。本王雖是淺淺的夫君,卻年長小侯爺幾歲,又掌管軍中一應事務,不知日後是喚小侯爺一聲‘將軍’,還是隨著淺淺,喚小侯爺一聲‘表哥’?”

白冰自然是聽出了夜無殤話語中的另一層意思,縱然他承襲了忠勇侯這一爵位,可他卻沒有膽量讓夜無殤喚自己一聲“表哥”,他笑了笑,一臉敬意,道,“殿下身份尊貴,末將又是殿下麾下的一員將士,自然是唯殿下馬首是瞻。”

聽了白冰的話,夜無殤淡漠的勾起了嘴角,卻難掩嘴角的那抹得意,“小侯爺的忠心本王是隻曉得,如今小侯爺既然回來了,今日便回去好生歇息,明日也好上朝聽候父皇的旨意。”

“是,殿下。末將共送殿下!”白冰看著夜無殤轉身走後,方才扯動韁繩,朝著忠勇侯府走去。

雲墨一頭霧水,不知為何夜無殤會對白冰存了一絲敵意,可他卻沒有開口問,隻狐疑的回頭瞧了一眼白冰,又收回視線,看向了夜無殤。

臘八當日,雲淺終於脫去了素服,換上了一身湖藍色的錦緞純色廣袖長裙,配了一件鵝毛白色帶帽子的鬥篷披風,那披風的並非采用兩根繩子相係,而是用了一個綴了湖藍色寶石的胸針,係住了披風。

就連雲淺頭上佩戴的發飾,也一應是湖藍色的,連耳墜也是,包括雲淺手中捧著的小暖手壺,那包裹著暖手壺的套子也是湖藍色繡了一朵梨花的套子。

這一身打扮,顯得雲淺清麗脫俗,且不失身份,典雅中還透著些許嬌俏,美的讓人一不開雙眼。整個椒房殿裏,除了母儀天下的皇後外,就屬雲淺萬眾矚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