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皇上拍著麵前的案牘,怒氣衝衝地站了起來,震怒道,“擺駕盛寧將軍府!”

“臣等恭送皇上!”

皇後立即起身,跟在皇上身邊,一道朝著宮門口走去,上了馬車,直奔盛寧將軍府。

方太醫跟著雲若海來到盛寧將軍府時,正巧遇見了夜無殤和白冰二人,一行幾人便一道去了淺祥院。

見著他們都回來了,綠竹上前攔住了想要衝進雲淺臥房的一眾人,俯了俯身,道,“殿下,老爺,小姐現下雖是醒了,可整個人憔悴不堪,誰都不願見,就連奴婢也被趕了出來。眼下既然方太醫來了,不若先讓殿下同方太醫進去為小姐瞧上一瞧,可好?”

夜無殤是知曉雲淺的計謀的,他點了點頭,看向了雲若海他們,吩咐道,“你們且在外稍後片刻,本王先隨方太醫進去瞧瞧淺淺。江河,你同雲墨去做你們該做的事兒。”

“是,殿下!”江河和雲墨應著,轉身離開了。

待夜無殤帶著方太醫走進去後,雲若海和白冰對視了一眼,心中隱隱有了一絲疑惑,兩人也默契的沒有將這一層疑惑點破,隻隱晦的交流了一下各自的想法。

“瞧著殿下這般淡定自若的神情,想來淺淺自是無礙的。”

“是啊!想來殿下也是安排好了一切的。隻是墨兒現在,也同淺淺一樣,什麽事兒也不同我講了。”

“姨夫,他們不說,自然是不願您太過擔心了。”

雲若海點了點頭,輕歎道,“且在這兒候著吧。”

然而,方太醫瞧見雲淺身上的小紅點點,著實嚇了一跳,尤其是雲淺還無比虛弱的躺在**,臉色煞白的扭頭看向了他和夜無殤,他一個箭步衝到了雲淺的床邊,一下子就跪了下去,立即放下了藥箱,直接就為雲淺診脈。

可這脈越診,他心中越發的疑惑,眉頭也擰的越發深,這脈象顯示,雲淺身子絲毫無恙啊!他不禁狐疑的看向了雲淺,想問什麽,又不敢問。

夜無殤瞧著方太醫糾結的模樣,提示道,“方太醫,你瞧著淺淺這般症狀,可是巫蠱之術所致?”

雲淺睜著雙眼看著方太醫,看似虛弱的樣貌,可雙眼中卻透著算計的精明,甚至還有一絲威脅的意味,使得方太醫背後冷汗連連。

他看了雲淺一眼,又起身看向了夜無殤,內心短暫的掙紮了一番,很是嚴肅的回稟道,“回殿下的話,王妃此般症狀,確實是中了巫蠱之術不假,且從王妃表麵上顯露的針眼可以得知,施術者定然施行了許久,且日漸加重,才使得昨夜再行針紮之術時,王妃承受不住,將症狀盡數顯露了出來。”

“哦?可有解術之法?”夜無殤問的著實輕飄,一抬腳,走到了床邊,坐了下去,扶著雲淺坐了起來,靠在了**。

事已至此,雲淺和夜無殤的用意,方太醫即便不問,也深深知曉了。朝臣的動態,他不是不知,而眼下,他也知曉,他的一言一行,都決定他以後的仕途。

短暫的思慮一番後,方太醫表明了自己的誠意,“自然是有的,隻需找出施術之人,將她手中用來施術的布娃娃燒毀即可。不過,燒毀前,需用施術之人的鮮血行一個簡單祭祀之禮,以示此蠱要解除締約。誠然,這儀式雖簡單,但卻足以要了施術者的半條性命,若是施術者不堪承受,也有極大的可能因此而葬送自己的性命。”

方太醫的這一番話,確實讓夜無殤和雲淺滿意,兩人相視一笑。

就在此時,聽見門外傳來黃公公尖銳的聲音,“皇上駕到!皇後娘娘到!”

“臣等參見皇上,參見皇後娘娘。”

“都起來吧,淺淺如何了?”

夜無殤聞言,站了起來,看著方太醫,命令道,“一會兒見了父皇和母後,你方才怎麽同本王說的,你便如何對父皇和母後回稟,可記下了?”

“臣謹記於心,請殿下放心!”方太醫回複完,深吸了一口氣。

夜無殤走到門邊,打開了房門,一臉清冷,是一如既往的冷傲,“兒臣見過父皇,見過母後。方才方太醫給淺淺服了一方藥,現下可算是醒了,隻是,身子還虛著。”

“朕進去瞧瞧。”

“父皇!”夜無殤很是隨意的阻攔了一下,便由著皇上和皇後走了進去。雲若海和白冰也跟著走了進來。

“淺淺給父皇和母後請安……”

“你別動!”皇後瞧見雲淺虛弱不已的模樣,心中疼惜壞了,直接大步來到了雲淺的床邊,將雲淺按了回去。

如此近的距離,皇後清晰的看見雲淺身上的小紅點子,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雙眼瞬間紅了,於心不忍,道,“皇上,您瞧!淺淺這都遭了什麽罪啊!若是雲夫人在天有靈,瞧見淺淺如今這般可憐模樣,該有多心疼!這細小的紅點,定是針眼啊!”

巫蠱之術,畢竟牽涉甚廣,皇上即便親眼瞧見了雲淺身上的傷痕,卻也不敢因此就下了定論,緊皺著眉頭,看著方太醫,問道,“方太醫,淺淺這究竟是因何所致?”

方太醫按著夜無殤交代的,回複道,“回皇上的話,王妃此般,確屬巫蠱之術所致,且時間已久,王妃一朝承受不住,才忽然如此。不過萬幸的是,王妃此時爆發出來,也好比一味隱忍著,若再晚些時日爆發出來,定危及性命!”

聞言,皇後已然淚水漣漣,皇上也沉眸,握緊了雙拳,他什麽也沒說,徑直轉身離開了盛寧將軍府。

“母後,巫蠱之術事關重大,想必父皇定是氣惱不已,父皇龍體重要,淺淺這裏已有太多人了,還請母後替淺淺去寬解父皇一番,莫要因為淺淺而冤枉無辜!”雲淺慘淡一笑,看著皇後,話語虛弱無比。

雲淺這一番話,讓皇後更加疼惜她,“你這孩子,都成這般模樣了,卻還想著旁的事!既然如此,就讓殤兒在這兒好生守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