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彤添油加醋,曲解事實的把事情跟林婉如說了一通。

“你說什麽?什麽衣衫?”林婉如才不管什麽步搖,隻關注衣衫。

“姨娘!你關心什麽衣衫啊!難道你一點兒也不關心,我被雲淺羞辱嗎?”雲彤怒不可遏的抱怨著。

“二小姐,那衣衫可是紫羅蘭色的寬袖外衫?”林婉如一副如臨大敵的的模樣,一把抓住了雲彤的手腕。

雲彤看著林婉如這副模樣,錯愕了一下,愣愣的點了點頭,“是啊,怎麽了啊?”

“你確定她說,那衣衫她從未穿過便給你送來了?”林婉如繼續追問。

“是啊,她的確是這麽說的。”雲彤再一次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

“壞了!”林婉如鬆開了雲彤,撒丫子便朝著春暖閣跑去。

雲彤也不知道是什麽一回事兒,抬腳也跟著跑了過去。

她一進門,便看見林婉如從她的衣櫃裏翻出了那件衣衫,甚是驚慌的打開來翻找著什麽。

“姨娘,你這是怎麽了?在找什麽啊?我瞧著這衣衫裏也沒有什麽東西啊!”雲彤一頭霧水的走了過去,想要伸手去觸碰衣衫。

可她的手還沒有觸碰到,就被林婉如打開了,“二小姐,這衣衫碰不得!上麵有針呢!”

“針?怎麽可能?!”雲彤聽了林婉如的話,分外訝異,瞪大了雙眼盯著這件衣衫。

“這衣衫,是我選的布料,拿去夫人的房裏,一起繡了個新樣式,這衣衫上的針,便是我刻意留下來的,也是我親眼看見夫人送去了雲淺的房裏的。如今,這衣衫上,一根針也沒有,又送到了你這裏,隻怕雲淺那丫頭,是發現了……”

林婉如才舒了一口氣,卻又一下子皺起了眉頭,放下衣衫,坐在了桌邊。

“雲淺!當真是虛偽至極!表麵上做一套,背地裏還不知道藏著什麽壞心思!難道她一貫的愚蠢,都是裝的嗎?”

雲彤憤恨的盯著桌子上的衣衫,一把捏在了手裏,仿佛是將雲淺捏在了手裏一般,恨不得此刻拿出剪刀來,將這衣衫剪得七零八落的。

“住嘴!我提醒你的話,你統統都忘了嗎?當心隔牆有耳,禍從口出!”林婉如擰著眉頭,眸光嚴厲了一些,盯著雲彤,提醒著她。

雲彤頗為委屈的看著林婉如,她怎麽也沒想到,林婉如竟然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教訓自己,畢竟平日裏,姨娘是十分寵溺她的。

“姨娘,你怎麽了?難道因為那個賤人現在有了這麽好的一個婚事,身份變得貴重了,你便怕了她了?哼,你怕了,我不怕!我說了,我才是齊王唯一的王妃!”

“彤兒!”林婉如瞪大了雙眼,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警惕地走到門口看了一眼,隨後轉過身,瞪著雲彤。

往日裏,林婉如雖然是雲彤的生母,卻還是守著規矩叫她一聲“二小姐”,可如今林婉如直接喊了她的小名,還拍了桌子,這讓雲彤分外訝異,驚愕的張大了嘴巴。

林婉如也知道自己過於失態了,上前一步,走到了雲彤身邊,緩和了一下語氣,說道:

“二小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二小姐著想。我知道,但凡是二小姐喜歡的,便沒有二小姐得不到的。這些年,在將軍府裏,二小姐雖然任性了些,可卻討得大小姐歡心,如今,大小姐即將嫁給齊王,這是不爭的事實。如果二小姐想成為齊王唯一的王妃,就要學會隱忍,不可隨意任性,更要討得大小姐歡心,免得為他人做了嫁衣。”

“為他人做嫁衣?姨娘怕是太過於擔心了!誰能笑到最後,還不一定呢!”雲彤扯了扯嘴角,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林婉如見她這樣子,也知道,無論此刻說些什麽,她都聽不進去,幹脆也不說了,“今日忠勇侯府老侯爺、世子來了府裏,夫人近身侍候著,我還要去廚房盯著飯菜,你要是沒事兒,就去跟前伺候著,記得嘴巴放甜一點兒。”

“知道了,姨娘,你快去忙吧!”雲彤有些不耐煩的點了點頭。

林婉如歎了口氣,轉身出去了。

“淺淺,老侯爺和侯爺都喜歡什麽?”大街上,都走過了好幾個巷口,夜無殤的眼睛都要看花了,卻還是沒有主意要買些什麽。

若不是雲墨今日告訴他,白誌遠、白洛言和白冰三人今日便到,他都不知道忠勇侯一家到來的具體時間。

他本想著從府裏的庫房中挑一些上好的物件送過來,也又想著,忠勇侯一家軍功赫赫,自是什麽都不缺的,故而想著來盛寧將軍府,找雲淺一起逛街,挑選一些得人心意的禮物,卻不料,忠勇侯一家已經到了。

他一下朝便往將軍府趕,卻還是慢了一些。

雲淺聞言,扭頭看著夜無殤,繼而笑了,“殿下,你說的要逛街,難道就是為了給我外祖和舅舅挑選禮物嗎?”

被戳穿了心思的夜無殤,目光閃爍,輕咳了一聲,解釋道,“忠勇侯一家自是什麽都不缺,可本王畢竟是你未來的夫婿,如今侯爺一家已到京都,本王豈有不見的道理?又怎能空手去見?禮物自然要挑選的慎重一些才是。”

雲淺大步一跨,站到了夜無殤對麵,停下了腳步。

她抬眸望著夜無殤漆黑如墨的雙眸,那雙眸裏倒映著渺小的她,巧笑倩兮,“殿下,你方才也說了,我外祖一家什麽都不缺,且禮輕情意重,殿下不必刻意挑選禮物,哪怕你果真空著手來我們將軍府,隻要心意到了,我外祖和舅舅,也是高興的。”

白冰站在一邊,看著眼前這兩個人,似乎都忘記了自己的存在,幹脆悄悄退到了一邊,恰好旁邊有個賣兵器的鋪子,裏麵都是上好的刀劍,還有上等的鞭子,他一時看的入了迷。

一番挑選,他選中了一條手把上鑲著一顆紫玉石的鞭子,拿在手上細細觀看了一番,二話不說便付了銀子。

忽然,雲淺的麵前多了一條鞭子,她分外訝異,順著視線看了過去,又驚又喜的望著白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