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娘娘。”月姑姑應著,轉身走出了椒房殿。

看著雲彤嘴角揚起的得意的笑,雲淺心中一陣冷然,可麵上卻裝作頗為委屈的模樣,透著一絲不安,看向了皇後,問道,“母後,淺淺的身子,淺淺是隻曉得,這些日子,都是方太醫一直伺候著淺淺的脈,著實無需勞累他人了。”

“姐姐,母後也是擔心你的身子罷了,姐姐這般推諉,難道是姐姐心裏有什麽事情要瞞著母後嗎?”雲彤的話充滿了挑釁,再瞧皇後,臉上的神色陰鬱了幾分。

雲淺越發的委屈,忍不住站了起來,急急地說道,“妹妹,你這話究竟是何意?我有何事還需瞞著母後?可是姐姐那裏得罪了你?竟惹得你今日三番兩次的與我為難?我……”

或許是話說的有些急了,雲淺話還沒說完,便捂著唇,猛烈地咳嗽了起來,刹那間,一張小臉,白裏透著紅,任誰瞧了都忍不住疼惜。

夜無殤眉眼一秉,狠狠剜了雲彤一眼,厲聲諷刺道,“四側妃的記性,本王瞧著莫不是也該需要太醫會診一番了嗎?”

雲彤深知,她的一番話已然挑起了皇後心裏的那層疑惑,自然是不再像之前那般擔心夜無殤會對自己動手,故而輕輕一笑,眉眼一挑,看向了夜無殤,道,“齊王殿下這話說的,倒是讓雲彤有些糊塗了,雲彤也不過是擔心姐姐的身子,更是擔心姐姐的清譽啊!”

“四側妃的擔心,未免別有用意吧?四側妃若真是擔心淺淺的身子和清譽,本王還真是……”

“無殤!”皇後厲聲打斷了夜無殤的話,眉眼間也不似以往那般溫柔,沉聲開了口,道,“既然已知是一些流言蜚語,又何須在本宮這裏嚼舌根!今日,說到底,也不過是本宮擔心淺淺的身子,請來了太醫院的一眾禦醫來為淺淺會診,也好根據淺淺的身子,開一些調理的補藥,又如何惹得你們在這兒好一番爭論了?”

看著皇後一臉的陰鬱,杜思蕊快速看了一眼夜無殤,隨即笑著走上前,柔聲勸慰道,“母後,您仔細著身子,莫要為了這些小事動氣,否則不就辜負了王妃此前為母後好一番調養的身子了?母後也是知曉的,王妃頗有一番本事,她的醫術也足以讓太醫院的禦醫們刮目相看,王妃有這一身本事傍身,母後也無需太過擔心王妃所中的巫蠱之術了,想來即便是不需要什麽禦醫,王妃自己也是能有法子解開的,不是嗎?”

杜思蕊的一番話,不偏不倚,還討了皇後的開心,更調解了眼下有些尷尬的氛圍,博得皇後滿意地讚許,“說到底,還是思蕊最懂事!”

話落,月姑姑帶著方太醫等一眾禦醫走了進來。

“臣等參見皇後娘娘,參見齊王殿下、王妃、四王妃、四側妃。”方太醫率領一眾禦醫跪在地上朝著皇後和夜無殤他們四人行了禮。

皇後點了點頭,讓他們起了身,“都起來吧。今日本宮招你們來,也不過是為了讓你們給王妃好好診診脈,瞧一瞧王妃的身子,該如何調理,你們便如何調理,務必讓王妃的身子盡快轉好!如此,本宮與皇上也可放心些!”

“臣等謹遵皇後娘娘懿旨!”方太醫等人應著,走到雲淺跟前。

雲淺看了皇後一眼,走到了一旁坐了下來,夜無殤也走到了雲淺的身邊,握住了她的另一隻手,心底隱隱有些擔心。可他瞧見雲淺朝他投來的一道目光,心中莫名的安心了不少。

方太醫診了脈之後,心中一驚,訝異的看向了雲淺,張了張嘴巴,卻是什麽也沒說,默默地走到了一旁,將位置讓了出來,由另外一位太醫為雲淺診脈。就這樣,每一個為雲淺診了脈的太醫,皆是蹙眉搖頭,一副難以言喻的模樣看向了身後待診脈的太醫。

他們一個個臉色都很為難,這反而讓雲彤心裏沒了底氣,也不禁起了疑惑,略有些不安的抓緊了手中的一方巾帕。

待所有禦醫都診完了脈,皇後急忙問道,“諸位太醫,不知王妃的脈象如何?”

一眾禦醫各個麵麵相覷,終了,還是身為太醫院之首的方太醫硬著頭皮開了口,回複道,“請皇後娘娘恕罪,王妃的身子……臣等恐怕……恐怕……是束手無策了……”

此話一出,雲彤的驚愕要遠勝於皇後的驚愕,甚至搶在了皇後開口前問了一句,“怎會如此?方太醫,莫不是你在同母後開玩笑嗎?本側妃瞧著,姐姐的氣色雖是差了些,可也要比之前好了許多,如今又怎會嚴重到讓你們一眾太醫都束手無策的地步了?”

方太醫歎了口氣,直接跟一眾太醫跪在了地上,“四側妃這話,可是不信臣所言?皇後娘娘,臣願意以這顆項上人頭擔保,臣此言非虛!早前,王妃的身子確實有所好轉,可日前,王妃為了齊王殿下奔波,著了風寒,又貪嘴吃了鵝肉,才使得病情有所加重,更使得原本解了的蠱術又有所增重……如今……如今臣等……醫術不精……還請皇後娘娘恕罪!”

“請皇後娘娘恕罪!”話落,一眾禦醫全都跟著方太醫一起朝著皇後磕頭請罪。

皇後一臉震驚,頗為擔憂的看向了雲淺,霎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麽才好。

然而,雲彤卻仍舊不死心,剛想開口說些什麽,杜思蕊攔住了她,柔聲開口,看著跪在地上的一眾禦醫們,問道,“各位太醫,不知可還有什麽法子能治王妃的身子?”

方太醫也深知自己此刻不能再開口說話,故而扭頭看向了身旁的一位禦醫,那位禦醫硬著頭皮開了口,說道,“回四王妃的話,如今倒是有一個法子……隻是……隻是這法子著實凶險……”

“有何法子,你大可直說就是!但凡能有法子救王妃,都姑且試上一試啊!”杜思蕊有些急的追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