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娘娘!”白芷一臉黑線,著實佩服雲彤的智商,使勁地扯著雲彤的衣袖,示意她雲若海以及皇上和皇後的人也在此處。

被白芷這麽扯著,雲彤原本就火冒三丈的,此刻更加憤怒,可當她順著白芷的目光看了過去的時候,瞬間傻眼了——黃公公正狐疑地打量著她。

“黃……黃公公?”雲彤啞然的喚了一聲,隨後又看向了雲若海,輕嚅道,“父親?”

“臣見過四側妃。”雲若海見到雲彤這般殿前失儀的模樣,不禁有些頭疼,同樣都是他的女兒,然而兩個人的性格確實迥然不同的,一個聰明絕頂,一個卻如此愚不可及。

果然,雲若海的心剛提到嗓子眼裏,就聽見皇上清冷的聲音從屋裏傳了出來,“朕還不知,四側妃好大的架子!竟絲毫不給婢女一個分辨的機會,就直接掌嘴!甚至,越俎代庖,教訓起淺淺的婢女來了!”

聽了皇上的話,綠竹本在殿外候著,眼下雙眼一紅,抬手捂著自己的已然有些紅腫的臉頰,委屈的走進了殿內,跪在皇上腳邊,申辯道,“皇上,四側妃教訓奴婢,理所應當,可奴婢著實不知,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麽,竟惹得四側妃如此動怒!”

雲彤深吸一口氣,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擺,走了進去,瞧著皇上和皇後,微微一愣,隨後行禮道,“雲彤見過父皇,見過母後。”

皇上隻是輕輕“嗯”了一聲,並沒有說話。

雲彤掃了一眼跪在地上哭哭唧唧的綠竹,心裏隱忍著一股怒氣,如實說道,“請父皇母後明察,雲彤並不是毫無緣由的便責罰綠竹。昨夜,本該是四王妃留下來為姐姐侍疾,然雲彤念及除夕之夜,不忍擾了四皇子與四王妃團圓之夜,故而主動替四王妃擔下了侍疾之事。誰知,昨夜雲彤剛到此處,不多時便被綠竹……”

原本,雲彤也想將柳雙雙供出來,可她的餘光瞧見夜無殤陰冷的眸光,脖頸一涼,便將這一應事情盡數推到了綠竹一人身上,繼續說道,“被綠竹用迷魂香給迷暈了,直到方才,雲彤才漸漸轉醒,一時心中氣不過,便出手教訓了一下這膽大包天的奴婢,誰知衝撞了父皇和母後,還請父皇和母後恕罪。”

話說到最後,雲彤倒是找回了一些腦子,知道福低姿態。

“哦?這迷魂香可是宮內不常用的東西,綠竹,四側妃說的可是真的?”後宮之中,皇後自然知曉,這迷魂香作用如何,眉頭輕挑,聲音也有些嚴厲,看向了綠竹,質問道。

綠竹也不隱瞞,點了點頭,承認道,“回皇後娘娘的話,奴婢確然有迷魂香,可是……”

“父皇,母後,你們也聽到了,這奴婢也親口承認了,斷不是雲彤在此故意冤枉她,還請父皇母後為雲彤做主才是!”雲彤掩下心中的得意,再次俯身,去博取皇上和皇後的可憐。

“既然如此……”

“皇後娘娘!”眼見著皇後要發落綠竹,綠竹連忙磕頭,焦灼的說道,“請皇後娘娘明鑒,奴婢雖隨身攜帶這迷魂香,也是得了方太醫許可的!此事也是我家小姐的意思啊!況且,此事齊王殿下也是知曉的!”

說著,綠竹一雙委屈交織著殷切希冀的雙眼看向了夜無殤。

一瞬間,皇上、皇後和雲彤的目光都看向了夜無殤。

夜無殤一臉坦然,點了點頭,輕輕開口,眉眼間全是疼惜,說道,“父皇,母後,綠竹所言非虛,此事,兒臣是知曉的。綠竹隨身攜帶迷魂香一事,時間已久,也是不得以而為之。”

“不得已而為之?何故?”皇上不禁有些訝異。

夜無殤看了雲淺一眼,歎了口氣,說道,“說來也著實奇怪,自從祭天大典之後,不知為何,淺淺時常夢魘,驚醒後渾身冒汗,再也無法入睡,一開始,她自己偷偷使用迷魂香,還是有一次,她再一次被夢魘驚醒,讓兒臣遇上了,兒臣便知曉淺淺偷偷使用迷魂香一事,後來,問過了方太醫,方太醫便說,淺淺這是心病,若夢魘的根不除,便隻能依賴迷魂香。且此番淺淺刀傷嚴重,拔刀之時,怕淺淺受不住疼痛,又用了這迷魂香,也好讓淺淺安睡。誰知,四側妃竟毫無防備的走了進來,方說要給淺淺侍嫉,結果轉瞬之間,就受不住綠竹身上迷魂香的味道,直接昏睡過去。如此說來,也算不得是綠竹的錯,反倒是淺淺的錯了。四側妃若是想要追究,求一個交代,不若還是等淺淺醒來,親自給四側妃一個交代吧。”

夜無殤一番話,即為綠竹辯白了,又給了雲彤一個難看,使得她追究不得,心中憤意難平,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著實難堪。

半晌,她才尷尬一笑,疏冷道,“聽著齊王殿下這話,倒是雲彤未能查明緣由,是雲彤錯怪了綠竹。”

“四側妃睿智,本王正是這個意思。”夜無殤一句話,嗆得雲彤瞬間胸悶的緊,猛烈咳了幾下,盈水的雙眸死死瞪著夜無殤,敢怒不敢言。

“四側妃,如今已然真相大白了,四側妃可願寬恕奴婢了?”綠竹更加委屈,跪在地上,小聲囁嚅的說著,抬眸望著雲彤,一雙淚眼像是隨時都能掉下幾顆珍珠一般。

雲彤垂眸,看著綠竹,狠狠咬了一下牙關,隨後展眉一笑,俯身將綠竹扶了起來,取出巾帕為綠竹擦去臉上的淚痕,說道,“既然真相大白,確然是本側妃冤枉了你,此事的確是本側妃的事兒,你跟隨姐姐多年,自然是忠心耿耿,本側妃也不該冤枉你,讓你受委屈了。”

綠竹抽回自己的手,抿唇垂眸,似是很懼怕雲彤的模樣,往後退了一步,輕聲道,“奴婢不敢委屈。”

瞧著綠竹這般模樣,雲彤恨不得上去將綠竹直接撕個粉碎,她這般,豈不是讓人都覺得她雲彤是個蠻橫的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