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祥,把四側妃帶回臨春閣,沒有本皇子的吩咐,不許隨意出門!”話落,夜明軒將雲彤一把甩給了朋祥。
朋祥嚇得趕忙上前一步,接住了雲彤,緊繃著臉,什麽話也不敢多說,匆匆將雲彤帶回了臨春閣。
回到臨春閣,雲彤坐到**,仰頭狂笑,形如得了失心瘋一般,咒罵道,“雲淺!你的手腕當真是陰險歹毒啊!什麽三個月的身孕,什麽雙生子,你如此步步為營,不就是想置我於死地嗎?我倒要看看,你我二人之間,究竟誰生誰死?素來,但凡是我雲彤想要得到的東西,就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雲彤紅著眼圈,唇上沒有半點血色,眼淚和憤怒都含在了雙眼之中,臉色也隱隱有些發白,讓朋祥看了,也有些於心不忍。
“你還好意思說出這話來!”夜明軒冷冷地說了一句,整個人便赫然出現在了雲彤麵前,眸光涔涼,冰如寒潭。
雲彤又是訝異,可隨機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冷聲中帶了一絲挑釁,說道,“殿下怎得不去多陪陪四王妃呢?畢竟,殿下心心念念地四王妃,今日險些因為妾身失了孩子呢!”
夜明軒的臉色異常難看,可眼下,他竭力控製住了自己,勾了勾唇角,心中也因雲彤方才的一番怨念產生了一絲懷疑,他很想知道,雲彤和朋柳究竟是什麽時候苟合到了一起,又究竟是否懷了雙生子。
他一步一步朝著雲彤逼近,周身彌漫著肅殺的氣息,雲彤惶恐不安的望著夜明軒逐漸放大的臉,身子朝後閃躲,死死地將身子抵在了床沿上,雙手緊緊地抓住了床單。
夜明軒忽的冷笑,伸手死死捏住了雲彤的下巴,冷聲道,“雲彤,你將自己當成什麽了?你以為你是很好的布局者嗎?你錯了!你不過是本皇子棋局中的一枚棋子罷了,偏生你卻妄想當一個布局者,你的腦子,夠嗎?”
雲彤被夜明軒毫不憐惜的一番挖苦,下巴傳來的痛楚卻讓她心中看明了今日在卿思院發生的一切了,她這才恍然大悟,自己竟再一次掉入了雲淺布的一個局裏。可是,她今日落入雲淺的局中,難道就沒有他夜明軒的幾分功勞嗎?
想通透了一切,雲彤再看向夜明軒的時候,心中也沒有之前的那一份懼怕,“殿下說的,妾身自然明白,妾身也一直都知道,自己不過是殿下手中的一枚棋子罷了。可是,今日,妾身落得如此狼狽的地步,難道就與殿下無關嗎?難道不是殿下差了朋祥過來,讓妾身去卿思院找雲淺診脈的嗎?”
“愚蠢!”聽了雲彤的話,夜明軒用力甩開雲彤的下巴,鄙夷地看了雲彤一眼,站直了身子,“難道朋祥沒有告訴你,雲淺前來為蕊兒診脈,是奉了母後的旨意嗎?”
“自然是說了的。”此話剛一出口,雲彤啞然的看向了夜明軒,她這才意識到,夜明軒讓她去卿思院找雲淺為自己診脈是何用意了!
然而,她之前竟一直未能領悟到夜明軒的意圖,甚至還一激便衝動起來。而這一刻,她也終於明白了自己和雲淺之間的差距在哪裏。雲淺很懂得利用周圍的人來達到自己的目的,她的話很能蠱惑人心,不管發生什麽事兒,她都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
而她呢?隻懂得一味驕橫,遇事容易暴躁。雲淺的本事,是她望塵莫及的……
盡管自己被夜明軒挖苦諷刺,雲彤卻都隱忍了下來,緩和了語氣,看著夜明軒,再一次問道,“殿下,倘若我說,我真的隻有一個月的身孕,且並非雙生子,今日雲淺的那一番說辭,足實是在詆毀妾身,這一切,殿下可信?”
“信與不信,本皇子也並非一時間就能下得了結論的。”夜明軒說著,轉身看向了朋祥,吩咐道,“去找落楓,你與落楓一道,私下將京都最好的婦產大夫找來。”
朋祥瞬間就明白了夜明軒的意圖,點了點頭,應聲走出了臨春閣。
雲彤看著夜明軒緩緩走到窗邊坐下,侍弄了一下案牘上的小香爐,心中的情緒五味雜陳,複雜的神色一瞬不瞬的看著夜明軒,千言萬語梗在喉嚨,卻無法說出口。
回到盛寧將軍府後,雲淺心情大好,很是隨性的坐在了椅子上,喝了一口茶,看著夜無殤,問道,“無殤,後麵的事情,你可安排好了?”
夜無殤溫柔一笑,看著雲淺,點了點頭,“你沒瞧見江河此刻沒有跟著了嗎?後麵的事兒,自然是交給他去做了。”
“你們確定,夜明軒會因此改了主意嗎?”雲若海是知道夜無殤和雲淺之間的計劃的,可心中隱隱有些擔心。
“爹爹,您就放心吧!夜明軒或許能容忍旁的,可雙生子一事,一旦鬧得滿城皆知,他自然是留不得雲彤腹中的孩子的。”雲淺很是自信。
雲若海也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了什麽,說道,“對了,淺淺,今日下了朝,皇上將我叫去了禦書房,說了一下元宵佳節的事兒,我估摸著,皇上的意思是,一切從簡。”
“從簡好說,就怕要辦的隆重些。”雲淺說完,掰著手指頭算了算日子,忽的驚道,“天哪!元宵佳節,豈不就是後日了?”
看著她後知後覺的模樣,夜無殤、雲若海和雲墨他們不禁都笑了出來。
緊接著,雲若海又說出了一件大事兒,“皇上也是知道,這段時日來,發生了太多的事兒,故而一切從簡。且過了元宵佳節,南宮太子便要返回西昭,將和親一事的細節說與西昭國君,若無異議,便要準備著和親一事了,屆時又是一大筆的花費,想來元宵佳節從簡,也是為了迎娶和親公主做準備了吧。”
“嗯?南宮玉蕭過了元宵就要走了嗎?”雲淺有些訝異,看了看雲若海,又看向了夜無殤和雲墨。
夜無殤也沒想到,這件事兒竟然會是雲若海第一個告訴雲淺的,他本想瞞著,卻也是瞞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