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若水約莫猜到了幾分,不由得倒吸一口氣,露出一臉的驚恐來,下意識的捂住了嘴巴,再一次扭頭看向了屋子。
翌日,雲淺剛一出盛寧將軍府的大門,正準備上馬車,便聽到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一個個麵色寫滿驚愕,甚至還有一些膽怯,小聲議論著什麽,雲淺隱隱約約聽到,他們議論的事兒,似乎與雲彤有關,可更多的,似乎是關於夜明軒的。
這倒是讓雲淺有些疑惑,按著她和夜無殤的計劃,今日百姓們議論的,不該是雲彤懷了雙生子,且這孩子似乎是與旁人苟合,而非夜明軒的事兒嗎?
揣著一絲疑惑,雲淺看了柳雙雙一眼,隨後跟著薔薇坐上了馬車。
柳雙雙心下明了,朝著大街上走去,故作挑選胭脂的模樣,仔細聽著旁邊的兩個女子議論。
“想不到四側妃竟這般不知檢點,與人苟且不說,竟還懷了雙生子,此等不貞不潔之人,必然是北寧的禍害!”
“噓!此話可萬不能說,當心被旁人聽了去,丟了性命便不好了!你是不知,昨日四皇子派了人請了幾個大夫去宣和府為四側妃秘密診脈,就因為這幾個大夫說了實話,結果一夜之間,幾人同時失蹤,有去無回!”
這個女子說完,兩個人手拉著手,臉色很是蒼白,極為膽怯的瞧了一眼四周,深呼吸一口氣後,匆匆離去。
柳雙雙也大吃一驚,也轉而一想,殺人滅口的事兒,對於夜明軒來說,是慣用的法子。
見柳雙雙放下了手中的胭脂要走,小攤的老板將她攔住,將胭脂塞入了她的手中,問道,“姑娘,這胭脂可是我這小攤上極好的,姑娘好眼光,看上了何不順道買了下來?”
柳雙雙最為厭煩此般糾纏的小攤販,柳眉一簇,拿了胭脂,扔下了一粒碎銀子,留下一句“不必找了”,便匆匆返回了馬車跟前,看了一眼韓元,隨後上了馬車,坐了進去。
小攤販看著柳雙雙上了馬車,又看著韓元駕車而去,一邊叫賣著,一邊露出一抹似有似無的淺笑。
“原來如此,想來,也是無殤讓江河這般傳的吧。”聽了柳雙雙的回複,雲淺倒也不怎麽覺得意外,隻是話剛說完,雲淺就忍不住皺眉,狐疑的打量著柳雙雙,還忍不住朝著她傾了身子過去,用力嗅了嗅。
隨後雲淺坐直了身子,取出巾帕掩住了鼻子,就連薔薇也是如此動作。
雲淺看著柳雙雙,很是懷疑的問道,“雙雙,讓你打聽個消息罷了,可你剛剛都幹嘛了啊?弄得這一身味兒,香的未免忒刺鼻了吧?”
然而,柳雙雙卻什麽也沒聞到,一臉茫然的看著雲淺和薔薇,還在自己身上聞了聞,反問道,“你們倆怎麽了?我並沒有聞到我身上有什麽奇怪的香味兒啊?”
話落,韓元的聲音從外麵傳了進來,“雙雙,你的鼻子會不會出了問題啊?方才你一回來,我便問道你身上有一股濃鬱的香味兒了。”
經韓元這麽一提醒,柳雙雙一拍腦門,忽然想了起來,從懷裏掏出了那一盒胭脂,遞給了雲淺,說道,“這麽說,你們聞到的香味兒,應該就是這個胭脂了!方才我站在那個胭脂攤前,不過是隨手拿了一下這盒胭脂,臨走時,那小攤販非拽著我,讓我買下,我懶得糾纏,索性就扔下了一粒碎銀子,了了這樁婆煩的事兒。”
雲淺從柳雙雙手中接過這一盒胭脂,一瞬之間,這本就濃鬱的香氣此刻竟更加濃鬱了些。雲淺不禁疑惑的打量著柳雙雙,訝異的問道,“雙雙,這麽濃鬱的香味兒,你當真一絲也聞不到?”
柳雙雙搖了搖頭,見狀,雲淺索性將胭脂放到了柳雙雙鼻子跟前,問道,“現在呢?可聞到了什麽味道嗎?”
柳雙雙用力的嗅了嗅,還是茫然的搖了搖頭,可旋即,她臉上蒙起一股驚愕,一下子抓住了雲淺的手,有些害怕的喚道,“淺淺,我……”
雲淺也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之處,一把抓過柳雙雙的手腕,嚴肅的為她診脈。之後,雲淺看著薔薇,麵色凝重的囑咐道,“薔薇,接下來我要將這盒胭脂打開,你定要捂住鼻子,屏住呼吸,直到我將盒子蓋住,你可記住了?”
薔薇也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用力點了點頭,“奴婢記下了。”
雲淺還有一些擔心,朝著韓元喊了一聲,“韓元,你也如此。”
“是,王妃。”韓元側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車門,心裏很是緊張與擔憂。
“我開了。”雲淺給了薔薇和韓元提示後,動手打開了胭脂盒,放到鼻子底下仔細聞了聞。
聞過之後,她倒是辨別出這一盒香氣濃鬱的胭脂是如何調製的,可與此同時,她與柳雙雙一樣,聞不到任何的味道了,可她並沒有說出口,而是淡定自若的蓋上了蓋子,勾了勾唇角,將胭脂遞給了柳雙雙。
“今晚,你想法子將這盒胭脂放到臨春閣。”
聽了雲淺的話,柳雙雙有一絲不解,“為何要悄悄放過去?難道不直接送去給雲彤嗎?”
“眼下,她與夜明軒陷入雙生子的風波之中,滿城皆知,父皇興許會殺了雲彤,卻未必會動夜明軒。這盒胭脂,或許還能起到推波助瀾的作用,且瞧著吧。至於那個小攤販,你留心些,尋個機會,查出他的底細來。”
“好!”柳雙雙重重地點了點頭。
可就在這時,薔薇忽然很是用力地嗅來嗅去,不安地看向了雲淺,說了一句,“王妃,奴婢……奴婢似乎聞不到方才那股子香氣了,該不會……”
話說一半,韓元也附和著說了同樣的話,“王妃,屬下也聞不到了。”
比之薔薇與韓元的不安,雲淺早已預料到會是這樣的一個結果,輕柔一笑,很是自信的安慰道,“我知道,你們不必擔心,此香甚為濃鬱,聞久了足以讓人喪失嗅覺,可如今,我已然知曉其中配方,既然有解決的法子,待一會兒從宣和府回去了,我便調配解藥給你們,不出半日,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