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姬無情的話,白洛言明顯一怔。見狀,姬無情將信件從袖口中取了出來,遞給了白洛言看。

白洛言揣著一抹好奇,接過了姬無情手中的信件,看過之後,嚇得他趔趄了一下,扶著身後的桌椅才得以站穩,雙手忍不住顫抖著,不可置信的看著姬無情,確認道,“姬少主,此事可開不得玩笑!這信中所說之事,可當真?”

姬無情嚴肅且篤定的點了點頭,“自然為真!送信的白鴿乃是本少主親自**的,除了淺淺,無人知曉如何傳來白鴿為她傳信,而知曉傳信方式的,也隻有淺淺最為信任的人。想來,淺淺定是頗為信任柳雙雙,才會將如何召喚白鴿的口哨告訴了她,否則,柳雙雙斷然無法為本少主傳來這封求助的書信。”

頓了頓,姬無情不忍見白洛言如此擔憂和傷心,出言寬慰道,“白將軍不必太過憂心,本少主已經發布了風雪令,安排了人前往京都,一方麵暗中加強齊王府的守備,另一方麵定會竭盡全力查詢淺淺的下落。本少主今日前來,也是依著淺淺的意思,暗中幫助白將軍,我的人會喬裝成白將軍的將士,如何保護西昭太子,全聽白將軍差遣就是了。”

盡管有姬無情在這兒一番勸慰,可白洛言依舊頗費了一番功夫,才穩住自己的心緒,沉思半晌,看向了姬無情,甚為嚴肅的說道,“說來,眼下當真還有一事要托於姬少主才是!”

“何事?白將軍盡管說!”姬無情正色道。

“淺淺出事兒的消息,皇上為顧全大局,斷然不會差人告之若海和墨兒他們,柳姑娘既然飛鴿傳書於姬少主,想來定是思慮再三之後所想到的不二選擇。可四皇子一貫的狡詐,他為達目的,或許會差人將淺淺墜崖一事尋機透露給若海他們,再伺機而動,刺殺南宮太子。京都距離營洲相隔甚遠,路途迢迢,難免夜長夢多。因此,白某懇請姬少主能夠帶人前去,暗中與若海他們匯合,以防有詐!”

白洛言言辭懇切,一番分析也說的井井有條。姬無情細細一想,總聽雲淺說四皇子夜明軒是如何陰毒,加之白洛言的分析,想來夜明軒一定會派人伺機而動,且不擇手段。

姬無情沒有猶豫,點頭應道,“既如此,本少主立即帶人前去與雲將軍他們匯合,本少主也會留下少許人在守備府,若有消息,也好及時傳遞於白將軍知曉。也希望白將軍能穩下此事,切莫張揚,隻當是今日本少主一時興起,留幾個門中弟子和將軍討教一二。”

夜明軒既然藏了謀權篡位的反心,必然會另外培植自己的勢力。匆匆數月過去,姬無情畢竟是踏雪山莊的少主,又豈會不知,夜明軒似乎已經與斷腸穀的人取得了極為私密的聯係?眼下的情勢,他又不得不懷疑,自雲淺離開營洲返回京都後,夜明軒會重新在營洲安插自己的眼線,而這一次的眼線,又或許會與斷腸穀的人有幾分聯係。然而,這一消息他一刻沒有確定,便不好說與雲淺知曉,也不好直接說與白洛言聽,隻得委婉地提醒一二。

白洛言也是聰明的,知道姬無情這麽說是顧慮什麽,他也不曾挑明開來,隻點點頭,道,“姬少主放心,營洲這裏,白某定會妥善部署的。”

姬無情點了點頭,也不再耽擱,隨意指點了五個弟子,大聲說了一句,“你們五個,既然總是鬧喚著要下山,那麽,從今日起,你們便好生留在守備府,多多與白將軍學習學習,一切都聽白將軍吩咐。”

話落,姬無情帶著剩下幾個屈指可數的弟子匆匆離開了守備府,一路上時而施展輕功,時而疾步趕路,奈何他門中弟子的輕功根本無法與姬無情相媲美,他又怕雲若海他們路上稍有不查,落入了夜明軒的圈套之中,思慮再三,他便先行一步,竟在第二日日出時分,見到了雲若海他們一行人。

為防萬一,姬無情躲在了雲若海他們駐紮之地不遠處的一片樹林裏,落滿白雪的樹林恰好將一身白衫的姬無情完美的藏匿起來。

姬無情四下裏警惕地審視了一番,確定並無可疑之人後,才微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有些淩亂的衣衫,掩去了自己連夜奔波的痕跡,施施然轉動著手中的折扇,眉眼帶笑的現身在了準備拔營趕路的南宮玉蕭和白冰跟前。

“南宮太子,許久不見,別來無恙啊!”姬無情並未見過雲若海和雲墨,因此隻好先跟有過交集的南宮玉蕭和白冰打招呼,他隨後將視線落在白冰身上,笑道,“如今再見,本少主當喚白小將軍一聲小侯爺了。”

南宮玉蕭和白冰先是一愣,旋即看著姬無情笑了。

對於姬無情的突然出現,南宮玉蕭很是訝異,笑問道,“姬少主鮮少下山,今日怎的會在此處與姬少主相遇?難道姬少主是想去京都,尋雲淺一敘?”

說話間,雲若海和雲墨也走了過來,神情有些奇異地打量著姬無情。

姬無情看向了雲若海和雲墨,並沒有著急回答南宮玉蕭的話,而是朝著雲若海和雲墨施禮,道,“在下姬無情,乃淺淺的結拜義兄,昔日淺淺在營洲之時,便聽淺淺經常提及雲將軍與雲少,今日終得一見,無情榮幸備至!”

單聽姬無情這麽說,雲若海和雲墨並沒有放下心中的戒備。

白冰很合時宜的補了一句,道,“這位正是踏雪山莊的少主姬無情,早先淺淺在營洲時,沒少得到姬少主的幫助。”

聞言,雲若海和雲墨這才完全放下對姬無情的戒備,笑臉相迎,回了禮,道,“久聞姬少主盛名,如今一見,當是雲某的榮幸!”

寒暄過後,姬無情這才看向了南宮玉蕭,回答了他剛才的問題,“本少主不過是知曉南宮太子已經啟程,在回西昭的途中,莊裏待得也頗覺煩悶,想著與南宮太子已許久未見,故而下山,前來尋一尋南宮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