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全、萬武和柳雙雙三人不禁訝異的看了一下對方,心中湧起一股不祥地預感來。隻是,皇上一直沒有開口說話,他們也不好搶先開口。
大殿裏的氣氛沉冷到了極點,終於,皇上開了口,聲音陰冷的緊,“今夜,朕將你們傳入宮中,不為旁的,隻為了四皇子夜明軒私自帶兵出城一事,諸位有什麽看法?”
皇上話音剛落,幾人不禁都吸了一口冷氣,一個個臉上都寫滿了驚愕之色。
“皇上,不知四皇子為何能夠出城?守城的將士可有阻攔?”王長陽一句話便問道了關鍵之處,卻也是皇上最為惱怒的地方。
瞧著因王長陽一句話,皇上的臉色又陰沉下去了幾分,黃公公的心都揪到了嗓子眼裏,卻隻能站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萬全看了一眼守城的將士,兩人正好對視上了,可就這一眼,萬全便知,若是能夠攔得住,也不會有此刻的召見了。
“王大人,想來四皇子定然是拿了什麽東西出來,又或者有什麽挑不出紕漏的理由,否則今夜,我等也不會出現在此處了,是或不是?”說著,萬全詢問的視線落在了守城將士的臉上。
守城的將士點了點頭,歎了口氣,如實說道,“萬大人說的不錯!末將見四皇子拿出了龍紋玉佩,又口口聲聲說要去營救齊王妃,末將便不敢多加阻攔,隻好先放行,再前來稟告皇上了。”
說著,守城將士轉身看向了皇上,心中膽怯不安。
“營救淺淺?”柳雙雙對此深表懷疑,追問道,“他去營救淺淺?簡直是無稽之談!他是如何說出此話的?”
聽了柳雙雙的問話,守城將士轉過頭看著她,說道,“當時,四皇子說,他接到消息,是踏雪山莊的少主姬無情將齊王妃救走了,並且意欲趁機將齊王妃占為己有,他定要前去營救齊王妃,維護皇室顏麵。”
“哼!”柳雙雙冷嗤一聲,看向了皇上,抱拳說道,“皇上,此話當真是滑稽!踏雪山莊的少主姬無情乃是淺淺的結拜義兄,倘若真是他救了淺淺,定然會第一時間將淺淺送回盛寧將軍府,又或者是送回齊王府,怎可能千裏迢迢的將淺淺帶回營洲,帶回踏雪山莊呢?更別說意欲占為己有了!這分明就是四皇子的借口,其目的定然是為了前往營洲,意圖對南宮太子不軌!”
柳雙雙一針見血的將皇上已經猜到卻不願挑明開來的話,全部挑明,剖在了眾人麵前,挑筋露骨的說了出來。
看著皇上臉色滿是陰霾,越發的陰鬱,萬武有些擔心地扯了扯柳雙雙的衣角,示意她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辭和態度。
隻是,此事既然已經被柳雙雙挑明,皇上也不再逃避,沉聲開口,問道,“即使如此,諸位可有何應對之策?”
皇上不愧是皇上,三言兩語,便將這一難題拋還給了杜澤恩他們五人。
五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都沒人敢輕易開口,就連一向心直口快,口無遮攔的柳雙雙,眼下也住了嘴。
良久,杜澤恩先開了口,沉穩的說道,“皇上,臣覺得,此事須得暫且先忍一忍,不得貿然出兵去追,以免中了四皇子調虎離山之計。眼下一旦再次調兵,倘若狄遼對東城關發起攻擊,京都的防備便更加空虛,屆時京都猶如一座空城,難免腹背受敵!若是四皇子此去營洲,奸計得逞,也勢必會挑起西昭對北寧的敵意,到那時,京都更是四麵楚歌,危機重重了。臣懇請皇上慎重,三思而行!”
杜澤恩分析的頭頭是道,也說的不無道理,皇上的麵色稍微緩和了一些,問道,“不知杜愛卿有何高見?”
被皇上這麽一問,杜澤恩的心漏跳了一拍,不由地看向了萬全一眼,暗中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掩在衣袖中的手隱隱冒著汗,兩手握在身前,朝著皇上微微俯了俯身,慎重地開了口,小心翼翼地說道,“皇上,臣以為,皇上不若姑且就當做是四皇子真的為了前去營救齊王妃,而假傳聖意,帶兵連夜出城。而守城將士因四皇子乃是皇子之尊,不敢阻攔,隻好放行,事後及時入宮,將此事告之皇上,也算處理得當。”
“哦?那依著杜愛卿的意思,朕無需,也不能派兵追了?”皇上沉冷的聲音,一句反問,驚得杜澤恩也不知該如何回答才是。
瞧出杜澤恩的難處後,萬全上前一步,開口說道,“皇上,臣以為,杜大人的意思是,並非不派兵前去追,而是,派出去的人,須得以一頂百,人數越少越好,畢竟眼下的局勢,尚且不能再調動京都內的任何兵馬了。”
有了萬全的解圍,可杜澤恩懸著的心並沒有落下,反而更提高了一些,也很訝異的看著萬全,想問又不敢問。
然而,皇上卻揣著心中的疑惑,問了一句,“萬愛卿所說,要以一頂百,萬愛卿可是識得這樣的人物?”
萬全搖了搖頭,給了柳雙雙一個眼神後,看向了皇上,回答道,“皇上,臣並不識得如此厲害的人物,然柳姑娘久居江湖,自然識得不少這樣的人物。”
不錯,柳雙雙本就出自隱宗,又是隱宗宗主柳在煦的義女,而且又跟在雲淺身邊許久,這樣的人物她又豈會不認識幾個呢?
柳雙雙微微一笑,眉眼裏寫滿自信,看著皇上,說道,“皇上,雙雙不才,確實識得幾個能夠以一頂百的人物,說來,也是因著淺淺的緣故,這樣的人物恰好今晨剛入齊王府,已經見過了師兄。”
聽了柳雙雙的話,皇上、杜澤恩、王長陽和守城的將士四人皆是一臉疑惑,一起看向了柳雙雙與萬全、萬武三人。
隻見柳雙雙接著說道,“方才聽聞,四皇子是打著前往踏雪山莊營救淺淺的旗號帶兵出了城,著實可笑。四皇子或許不知,踏雪山莊的少主姬無情前幾日已經派了莊中弟子暗中前來京都,幫著搜尋淺淺下落的同時,也暗中加強了京都的戒備,以防四皇子起兵謀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