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姑姑,仔細吩咐下去,杜府之事的細節,萬不可在思蕊麵前提起!”皇後一臉嚴肅,更是一臉的擔心。

“娘娘放心吧,那些事兒奴婢自然會交代下去的。隻是,奴婢有些擔心,齊王殿下一門心思的想要尋找到齊王妃的蹤跡,是否對於調查杜府慘案一事,會有心無力?”月姑姑將自己心中所擔憂的說了出來。

聽了月姑姑的話,皇後深吸一口氣,沉思了片刻後,緩緩開口,沉聲道,“本宮猜想,皇上既然將此事交由殤兒去調查,其一是因為,杜府一事,也因著柳雙雙和賀昶二人追那個闖入齊王府的刺客而意外發現的,說來,那個刺客和杜府慘案一事,或許是有關係的,換言之,也是與殤兒有關,讓他負責調查杜府一事,也在情理之中。這二來,殤兒這段時日以來,撇下了多少軍中事務,也斷斷續續地上朝,不理政事,齊王府、盛寧將軍府和忠勇侯府三府府兵,加之隱宗全宗之力,以及依舊留在京都的踏雪山莊之人,五方勢力,無不尋找淺淺的下落,倘若能讓殤兒負責調查杜府一案,或許還能讓殤兒的心思從淺淺的事情上轉移到正經的事兒上來。三來,倘若殤兒一味的將心思用在找尋淺淺的事情上,勢必會給明軒創造了機會,而此時此刻,杜府一事,雖然駭人聽聞,也令人悲憤不已,可對於殤兒來說,未必不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如果殤兒查出,闖入齊王府的刺客,與謀害杜府上下百餘人口性命之人,皆與明軒有關,月姑姑,你說,結果會是如何?”

皇後的一番分析,全都被皇上聽在了耳朵裏,陰鬱的臉色也因此稍微緩和了一些,一邊走進寢殿,一邊說道,“果然,知朕心者,唯皇後一人也!”

乍然聽到皇上的聲音,皇後微微一驚,月姑姑趕忙將皇後扶著站了起來,看著走進的皇上,淺淺一笑,俯身行禮,道,“臣妾參見皇上。皇上快些坐下歇歇,想必今日早朝,定然比往日更為棘手些,皇上也定然累壞了。月姑姑,去小廚房拿些皇上素日裏愛吃的糕點來,先讓皇上墊墊肚子,再吩咐小廚房準備一些可口的膳食。”

“是,娘娘,奴婢這就去準備!”月姑姑說著,轉身退了出去。黃公公也很是識趣兒的跟著一道退了出去,整個寢殿裏,就隻剩下皇上和皇後二人獨處。

看出皇上的疲憊,皇後摘下了自己的護甲,走到皇上身側,提起自己的裙擺,跪著繞到了皇上身後的空位上,輕柔地為皇上揉著太陽穴。

“皇上,臣妾的手勁兒您可還覺得滿意?”

皇上閉著雙眼,神情很是放鬆,頗為滿意地點點頭,說道,“皇後,你的手勁兒朕最是滿意的。”

皇後淡淡一笑,試探性的說道,“皇上,臣妾記得,之前淺淺有說起過,或許明軒已經暗中與斷腸穀的人取得了聯係,臣妾擔心,闖入齊王府的刺客,與殺害杜大人一家的殺手,會不會是明軒找的斷腸穀的人做的呢?”

聽了皇後的話,皇上猛地睜開了雙眼,身子也不由得直了起來。皇後手上的動作因此而微微一頓,旋即繼續為皇上揉著太陽徐,可她臉上的神色卻變得有些難看。

皇上深吸一口氣,沉悶的聲音中帶著一股冷厲,道,“斷腸穀乃是江湖之中第一大門派,且規矩極為繁複,但其中一條便是,凡是想要尋求斷腸穀幫助的人,必須要拿自己認為極為重要的東西來還,且不能是金錢。明軒畢竟也是朕的兒子,他看重什麽,朕心裏清楚。他性子如何,朕也清楚不過。即便他與斷腸穀有所聯係,可未必會不惜一切代價,讓斷腸穀的人替他手染鮮血的。畢竟,他沒有任何東西能夠與斷腸穀交換!”

皇後清清楚楚的聽到皇上話語裏的那股篤定,是不容許任何人質疑的口吻,這讓皇後心中隱隱劃過一抹異樣的情緒來,可麵上不過是淡淡一笑,說道,“皇上說的極是,倒是臣妾多慮了。”

聽到皇後這麽說,皇上深深地歎了口氣,拍了拍皇後的手背,拉著皇後的手,讓皇後坐到了自己身邊,說道,“皇後啊,朕的心思你是知曉的,這斷腸穀畢竟是江湖門派,又豈會是明軒說想要與斷腸穀交換了什麽,就能夠交換到他想要的事情來的。自然,你的心思,朕也清楚,有些事兒,皇後不必太過擔心才是。”

“皇上說的極是。”皇後微微一笑,附和著皇上的話說了下去。

就在此時,黃公公將門推了開來,月姑姑端著一些糕點走了進來,輕輕地放到了皇上手邊的小桌子上。隨後又退了出去。

皇後看著桌上的糕點,討好似的看向了皇上,說道,“皇上,這些都是您素日裏愛吃的糕點,臣妾一直有吩咐小廚房準備著。皇上不妨嚐嚐,可還滿意?”

皇上拿起了一塊糕點,正準備吃,又放了回去,問道,“想來今日,柳雙雙與薔薇已然帶著杜清風來過了吧?”

皇後臉上的失落一閃而過,隨後堆著笑臉,點了點頭,說道,“皇上早已將一切都安排妥當。臣妾瞧著杜清風那孩子也著實可憐,如今受了莫大的驚嚇,甚是依賴柳雙雙。再加上杜夫人今日聽了杜大人以及杜府上下遇害一事後,驟然昏厥,雖經由方太醫診治後,眼下也轉醒了,隻是杜夫人承受不住這番刺激,現下瞧著,也不過是一個心智未全的孩童罷了。思蕊她……她也著實可憐,臣妾勸慰了好久,她好歹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場,如今也睡下了。臣妾便讓柳雙雙和薔薇將杜清風暫且先帶回齊王府,也囑咐了他們要好生照顧著杜清風,畢竟他現在可是杜家唯一的血脈了。”

聽了皇後的話,皇上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你安排的甚是妥當。隻是,朕怎麽也沒想到,杜夫人竟然會……會成了這般結果……方太醫可有說要如何醫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