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清冷的笑了笑,看著夜明軒,說道,“四皇子,如今我已經幫你達成了你想要的,四王妃回來了,不是嗎?”

說罷,青鸞從懷裏取出一瓶藥,上麵貼著“七步散”,遞給了夜明軒。

夜明軒從青鸞手中接過了七步散,問道,“這七步散是何物?”

“自是助四皇子奪得帝位的好東西了。這七步散無色無味,單獨服用並不會要人性命,然而一旦遇上了檀香、鬆香、木蘭香三者其一,便會在七步之內七竅流血而亡。如今能夠助四皇子上位的機會,也已經留給了四皇子,剩下的事兒,就看四皇子自己了。昔日四皇子承諾要與我斷腸穀交換的東西,如今我斷腸穀也不再需要,此後,四皇子與我斷腸穀,兩不相幹!還希望四皇子日後莫要再給我們穀主傳信了,也請四皇子務必記得,莫要再任何人麵前提及與我斷腸穀有關的事情,否則,四皇子的性命,我斷腸穀若是想要,隨時都能取走。”

夜明軒樂得聽到青鸞說出這樣的話,畢竟當初,他用來與斷腸穀做的交易東西是自己性命,他甘願在事成之後,服下斷腸散,將自己的性命交給斷腸穀操控。可即便如此,他也想過,哪怕最後當真服下了斷腸散,他已然是北寧的皇上,他大可發兵斷腸穀,滅了斷腸穀,將斷腸散的解藥全都拿到手裏,再尋高人研製解藥就是了。

可夜明軒萬萬沒有想到,這交易的結果,竟然是斷腸穀白白幫了自己,卻自行放棄了要自己的性命了。夜明軒又不會傻到不同意青鸞的話,於是將七步散揣進了自己懷裏,笑的很是得意,點了點頭,說道,“好,本皇子記下了。也請青衣執事放心,並轉告穀主,日後本皇子絕對不會同任何人提及與斷腸穀有關的事,且本皇子與斷腸穀從未有過任何牽連。”

“如此甚好!”話落,青鸞疏冷一笑,不待夜明軒再說些什麽,便一瞬間消失在了夜明軒和朋祥麵前,可二人對此卻早已見怪不怪了。

很快,青鸞回到了斷腸穀,剛穿過那層厚厚的瘴氣進入山穀,卻見清風早已站在穀口等著自己了。

清風摘下麵具,看著清風淡淡地站了一下眼睛,笑著問道,“可是穀主讓你來的?”

清風點了點頭,和青鸞並肩走著,“消息都打聽好了?”

“嗯,該打聽的都打聽到了,隻是不知,雲小姐聽了之後,是否還會選擇留下來為穀主醫治雙眼。”青鸞有些擔心,可轉而一想,如若雲淺從一開始就不願意留下來,那麽,雲淺早就自己出穀了,又何必委托自己去京都一趟呢?

清風淡淡笑了笑,道,“雲小姐是走是留,都不是你我能說了算的。夜明軒可見著了?”

“見了。事情也都做了。”青鸞點了點頭,麵上劃過一抹狡黠。

清風看了青鸞的神色,笑道,“看來事情辦得很是順利。我去淺痕院等你,你且先去湖心閣給雲小姐回話,這幾日,雲小姐沒少問我,你何時回來。”

青鸞點了點頭,腳下輕點地麵,施施然朝著湖心閣去了。

青鸞剛踏上竹橋,風鈴便傳出一陣清脆響聲,正在小藥房配藥的雲淺,聽到這陣風鈴聲後,立即直起了身子,放下了手中的東西,看著十一,吩咐道,“十一,你快去看看,可是青鸞回來了。”

十一知道,雲淺一直盼著青鸞回來,便立即小跑著出了小藥房,不一會兒,笑著跑了回來,道,“雲小姐,是青鸞姐姐回來了!”

聞言,雲淺立即離開了小藥房,剛走到前廳,就看到青鸞走了進來。一步之遙的距離,青鸞停下了腳步,朝著雲淺行了禮後,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雲淺拉到了一旁坐下,還親自為她倒了一杯水,眼裏閃著殷切的目光,問道,“如何?”

青鸞莞爾一笑,說道,“雲小姐請放心,盛寧將軍府、忠勇侯府一切安好,隻是大家都以為雲小姐已然罹難,都悲痛不已,然京都並未有任何喪事。齊王殿下始終不信雲小姐罹難,除了三府府兵,還有隱宗全宗之力,加之三分之一的踏雪山莊的人,都在日日夜夜尋找著雲小姐的下落,足以見得齊王殿下對雲小姐的心意。若非真情實意,齊王殿下也不會一直沉浸在悲痛之中,先後吐血昏厥了數次。皇上擔心齊王殿下的身子,也就由著齊王殿下的心思,未曾發有關雲小姐的訃告。”

“無殤竟因為而吐血昏厥了數次?!如今他可還好?可有太醫醫治?可有為他調養身子?”雲淺一臉擔憂,滿眼是藏不住對夜無殤的疼惜。

青鸞點了點頭,說道,“雲小姐不必太多擔憂,是方太醫一直負責照顧齊王殿下的身子,也一直在服藥調養。至於四皇子,對外說是他在一次冬獵中被狗熊傷了左眼,可實際上卻是在追殺西昭太子南宮玉蕭之時,落入埋伏之中,被南宮玉蕭廢了左眼。而杜澤恩一家上下百餘人口,除過自雲小姐墜崖之後便一直住在椒房殿的杜思蕊與杜夫人之外,就隻剩下杜家最小的少爺杜清風還活著,其餘人都在一夕之間慘死。且杜澤恩的雙眼還被人剜去了。而此事,皇上已交由齊王殿下、王長陽與萬全調查。”

雲淺聽了青鸞的話,頗為震驚,不可思議的望著青鸞,問道,“青鸞,你說什麽?杜家上下,就隻有杜思蕊、杜夫人以及杜清風活著?其餘人全都……死了?”

“是的,雲小姐,杜家就隻有他們三人活著了。”青鸞說的風輕雲淡,然而沉浸在震驚中的雲淺,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雲淺深吸一口氣,眉頭深鎖,眼裏閃著凶光,緊握雙拳,道,“想不到夜明軒竟如此歹毒!為了一己之私,竟手染數百條人命!午夜夢回之時,他就不怕自己被冤魂索了命去嗎?”

聽了雲淺這話,青鸞神色微微有了絲異樣,卻很快掩飾了下去,轉而起了身,淡然笑著看著雲淺,俯了一下身子,說道,“雲小姐,青鸞出穀多日,今日回來,自當去淺痕院同穀主回稟自己的一番行程,就先不陪著雲小姐說話了,晚些時候,青鸞再繼續陪雲小姐說話,但凡是雲小姐想知道的,若是青鸞打聽到的,是青鸞知道的,自然會細細說與雲小姐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