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雲淺思緒紛紛之時,夜無殤卻已經將雲淺攬到了身後,他知道雲淺並不害怕這些血液,可是他也不想讓自己最為心愛的女子,看到如此慘痛的一幕。
看到這些動作,皇後不由得皺緊眉頭,她也在暗暗想思索,強要將雲疆公主塞到夜無殤身旁,究竟是一件好事還是一件壞事。顯然夜無殤對雲疆公主並未動過半分心思,更不要說,他現在如此護著雲淺。
這二人感情深篤,若是強要將那雲疆公主嫁給夜無殤,不僅會惹得夜無殤心中不滿,雲淺隻怕也要恨著自己。
似是雲淺這樣的人物,若是恨上了自己,自己又當如何呢?想到此處皇後竟然也有些懼怕了,一段時間以來,她知道雲淺是個不卑不亢之人,也知道她是個極為聰明之人,可與聰明人做敵人隻怕不是一件好事。
雲疆公主卻顯得格外質樸和傻氣,這樣的女子反而沒有什麽讓人害怕之處,思來想去,皇後便隱隱懊悔起自己前些天的所作所為了。
那蘇梨不知痛哭了多久,所有的聲音終於消弭於無形了,很快,從蘇梨腹中誕下了一個已經臉部發青的小胎兒,孩子已經死了,再也沒有辦法呼吸了,蘇梨就像是被抽幹了身體之中所有的血氣一樣,她怔怔的望著上方,整個北寧的宮殿之中都是雕梁畫棟,可是這雕梁畫棟之處卻讓她感覺到特別冷,冷到他不得不用這種手段,來換回皇上的喜歡。
這樣做真的是值得的嗎?蘇梨捫心自問,可是她卻找不到任何答案,如果放在過去,她真想拉著雲淺好好的說一說自己心中的悲苦,可是從一開始她和雲淺就注定是敵人,這些想法自然是不敢讓旁人知道的。
蘇梨故作安安穩穩地閉上眼睛,她現在隻想好生睡一會兒,所有的爭寵奪愛,得醒了之後才說。
在宮中幾乎鬧到了傍晚,雲淺和夜無殤才能回家,回到家中,雲淺的腦中似乎還在回響著蘇梨那一聲聲驚聲的慘叫,為娘者的心情大概大抵都是相同的,她也曾經做過人的娘親,隻是被人所害,她還未來得及見到那未見天日孩子的麵容。
後來一切推倒重來,她便再也沒有重蹈覆轍,可是身上卻還是感覺到寒浸浸的。
夜無殤適時的將雲淺攬在了懷中:“淺淺不要再想了……隻要你好好的,旁的人我都不在乎。”
雲淺伏在夜無殤的心口處,她突然感覺到自己的眼眶一熱,日子真是太久遠了,她已經許久沒有哭過了,直到這兩行熱淚流出來,雲淺才覺得自己是個活生生的人。
那溫熱的淚沾染了夜無殤的衣襟,雲淺好久未曾如此,肆意的哭過一場了,她便也不在意了,任由那眼淚簌簌流下,不知過了多久,她才輕輕的鬆開了夜無殤,揉了揉發紅的眼睛,突然一下子轉過身去。
她可不想讓夜無殤看到自己如此脆弱的一麵,夜無殤卻追了上來,眼底分明是促狹的笑意:“淺淺,我倒不曾知道,你梨花帶雨之時竟是如此好看。”
“油嘴滑舌!你何時也學的這些言語了?”雲淺臉上故作肅然之色。
夜無殤卻一把拽住了雲淺的手,將雲淺環在了自己的懷中:“不是學會的,隻是見到你之時,這些話便想同你說。”
剛才還油嘴滑舌,此刻他卻又變得如此真誠,雲淺不由得淚中帶笑:“反正你隻準對我說,可不準對世上其他任何一個女子說。”
“這是自然我絕不會對其他人說。”夜無殤指天發誓,兩人笑鬧成一團。
雲淺卻轉而想到了另一門事情,上一回,駱楠將無名帶回來之時,也帶了一條十分珍稀的王蛇回來,不過她已經得了王蛇的一些血液,用這些血液煉製成解藥,便會對夜無殤的紅螺引之毒有效,想到此處,雲淺現在就想到自己的草藥房中研究此事,可是夜無殤的懷抱,又是如此溫暖,讓她實在是貪戀不已。
翌日清晨雲淺起得尚早,她將那瓷瓶中的王蛇之血拿了出來,又按照自己的想法配了些草藥,放在藥爐之中,一起蒸熟,漸漸地團成了藥丸。
這些丸藥興許便是紅螺引的解藥,她利用蒸籠漸漸地將這些草藥圓子烘幹,這一步一步做下來,駱楠和薔薇二人一直從旁幫助,雲淺才算是稍稍減輕了些許忙碌。
將這藥丸好生的放在藥房之中,雲淺又趕緊上了一把小鎖,她可不想這藥丸製成之時,府中還有什麽起了異心的人,要來下毒。
所有的一切準備停當,他便靜待著,藥丸慢慢風幹,做成解毒丸藥了。
糾結了這麽多天的事情,總算是有了眉目,雲淺鄭重地看著駱楠和薔薇二人,突然盈盈一拜。
薔薇和駱楠一下子都有些驚駭,趕緊扶著雲淺道:“小姐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是要感激你們二人,若不是有你們二人幫助,恐怕我也是製不成這解藥的。”雲淺十分鄭重其事。
薔薇趕緊擺手道:“小姐千萬不要這麽說,咱們小姐待我們十分之好,從未將我們當成下人看待過,我們對小姐自然也是一樣的。”
駱楠卻推了推薔薇笑道:“薔薇姐,你就別這麽說了,你越是這麽說,小姐心中就便越是覺得歉疚,我們呀就接受了小姐的好意,若是小姐肯做一兩塊糕點給我們嚐嚐,那就更好了。”
這話說的雖然有些放肆,但卻也惹得薔薇一下子笑出聲來,她輕輕地敲了敲駱楠的頭:“別不分尊卑沒大沒小的,小姐的糕點那是做給王爺吃的,輪得到我們嗎?”
聽得此言雲淺的臉上微微一燙,她趕緊轉了目光:“誰說不能做糕點給你們吃?正好,後廚多了一批鹽漬梅花,我便用這梅花做成花糕給你們吃,這還不好嗎?”
駱楠趕緊拍手,又拉著薔薇道:“薔薇姐姐,我說什麽來著,小姐必定能給咱們做好吃的,這不就來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