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嚇得趕緊往後一退,她躲閃到了夜明軒的身後:“王爺,為什麽這位夫人竟然要打我,難道是我做錯了什麽事情嗎?”
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當真是我見猶憐,然而雲淺卻一點都不覺得意外,此女子原本就是以柔弱為利器,傷害別人的時候卻十分心狠手辣,她輕笑一聲道:“明月姑娘,我也不難為你,隻要你能拚著死,忍了幾十板子,不運功來抵禦,我便相信,你是真的不會武功如何?”
為何要如此在本王麵前咄咄逼人,夜明軒忽然站起身來:“本王可是皇上親封的王爺,這身份地位。你應當是清楚得很,即便如今本王被禁足了,可皇上未曾褫奪了本王的府邸,更未曾奪了本王的身份,以今時今日膽敢在本王的府邸之中,如此囂張,難道就不怕本王立時上奏,直接奪了你這王妃的位分!”
雲淺冷笑道:“王爺,本妃今時今日既然敢來,就不怕王爺做出這等,小人奸險之事,何況,王爺府中藏了一個如此用心險惡之人,本妃替王爺好好收拾此人一翻,王爺反到怪起我來了,就算是告到皇上麵前,王爺便以為皇上會站在王爺這邊嗎?”
雲淺說起話來,不緊不慢,反倒是惹得夜明軒死死地按住桌角,他眼神之中的憤怒可,然而雲淺就像是沒看見一樣,對於這種人隻能比他更加無賴,更加不講道理,才有可能扳倒他。
一旁的明月卻伸出纖細的小手輕輕地撫了撫夜明軒的胸口:“不必和齊王妃爭執了,妾身願意如此做,若是齊王妃,非要如此。妾身也沒有辦法,但是齊王妃妾身絕不是一個壞人,您今時今日,冤枉了妾身,妾身雖然是一個孱弱女流之輩,可若是洗清了冤枉,妾身即便是死也要,到皇上麵前分說!”
明月盈盈一拜,看那樣子倒是義正言辭,是被冤枉了一般。
雲淺向來從來不聽人究竟嘴上說了什麽,隻看做了什麽,她一揚手便道:“駱楠,既然這位明月姑娘是如此說,想要到皇上麵前分說分說,那咱們就直接到皇上麵前,當著皇上的麵打著板子吧。”
說罷,雲淺站了起來,她凝眸瞧著明月道:“明月姑娘,鬧到殿前,可就不是今時今日這般簡單的事情了。”
她說著就要走,明月就算是再坦然自若,看到雲淺如此風淡雲輕,甚至還要鬧到皇上殿前,她心中也不由得一怵,將眼神遞到了夜明軒身上。
可是夜明軒一聽得皇上,便暗暗細想權衡著自己的利益,思來想去,他寧可在這裏打明月的板子,也別鬧到皇上麵前去,想到此處,他立時對雲淺道:“齊王妃為了一個侍妾的事情,何必鬧到皇上麵前,就算是皇上知道了,也會怪我們兩個人辦事不力,連一個姬妾都無法好生審問出一個結果來。既然你懷疑本王這侍妾,那邊令人打吧,直接準備棍棒!”
鵬翔咬了咬牙,快就轉頭下去了,不多時,府中的下人們,就站在了院子之中,他們手中各自拿著半丈長的木棍,這木棍十分拙重,一看打在身上便不會輕,明月直接被按在了地上,兩個下人拿起了木棍便重重地敲在了明月的身上。
不過是兩下子明月便有些要暈過去的症狀,這夜明軒看在眼裏疼在心中,他想阻止,可是卻又阻止不了,深知現在這種情況就算是自己想要開口,隻怕是雲淺也不會同意。
雲淺坐在院子中細細地喝著茶,她不想做這個惡人,可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卻已經讓她對夜明軒的惡行深惡痛絕,既然如此,那她便要一點一點地剪了夜明軒所有的身邊人,讓夜明軒好好嚐一嚐這種孤立無援的滋味,而後她還有更好的招數在後麵等著呢。
眼見著明月暈了,雲淺笑著搖搖頭道:“看起來,這明月姑娘當真是個弱女子呢,不怕,這可是為了驗證真假,用水將明月姑娘潑醒,接著再打。”
一旁的出塵哆哆嗦嗦地站在雲淺的身後,她當然認得這張臉,可是這張臉現在看起來如此的惹人憐惜,和那一夜她在黑暗中看到的簡直如同妖魅一般的人,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
這分明就是同一個人,可一個眼神清冽的,像是不染這世上的塵埃,另一個卻邪毒得讓她時時刻刻感覺到害怕,她現在即便是站在雲淺的身後,也不由得覺得倒在地上的明月,簡直就是最為嚇人的夢魘。
“怕什麽?”雲淺淡然道:“現在倒在地上的可是她,不是你,你應該比她更為淡定,才是。”
“不會錯,就是她,我記得這張臉,可是她和那天晚上完全不一樣了,看著就不像是一個人似的……王妃……我有些害怕了……”出塵聲音一顫。
雲淺輕輕地拍了拍出塵的手,以作安慰,免得出塵想不開。
一盆水嘩啦一下澆了下去,澆在明月的身上卻疼在夜明軒的心裏,他心中對雲淺的憎恨一時間又上升了許多,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現在無可奈何,止不住雲淺,更別想著傷了雲淺。
雲淺斜睨著夜明軒,輕聲慢語道:“王爺,我也知道你心疼明月這侍妾,可是誰叫齊王府的人隻認出了明月就是那晚夜闖齊王府的人,那你就多多忍一忍,若是這真相被說出來了,想來,王爺也必定會受益匪淺,王爺說是嗎?”
她明明是笑著的,可是她的眼眸底下卻全然是冷,夜明軒冷笑一聲道:“就算我說不願,齊王妃能容得了我嗎?”
“王爺這話說錯了,不是我容不下王爺,是王爺的府中容不下這麽一個夜闖齊王府行刺之人,難道王爺的意思是,他夜闖齊王府行刺是受了王爺的命令?”
這話一問出來,即便是夜明軒也不敢再多說什麽了,他隻好死死地捏著茶盞,一言不發生怕多說了一句話,便要引起雲淺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