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竟是一段佳話,李兄,若是你當真認得這花月姑娘,不如和我們說一說,你和這花月姑娘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這花月姑娘又為何要墜樓自毀,這其中莫非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關竅?”那青年才俊,可說是盡力了,就連雲淺在那屏風之後聽了,也不由得隱隱含笑。
“其人已死我不願再說關於她的任何故事。”李清漣眼眸一垂,突然站起身來拱手道:“齊王爺,並非清漣無理,隻是今日之事已經勾動了清漣的傷心事,我這便告退了。”
他轉身便要走,雲淺示意駱楠一眼,駱楠便急急地追了上去,待李清漣剛剛出了門,又在眾人看不見之際,駱楠便一下子攔住了李清漣道:“這位公子你先別走,且不說你到底說的是不是實話,我們家小姐想要見你一見。”
“你們家小姐?”李清漣一怔,往周遭看了看,疑惑不解道:“不知你家小姐究竟是何人?”
駱楠笑道:“你管我家小姐是何人,你去見了不就知道了嗎?”
她一把便拉住了李清漣,也不管什麽男女授受不親之語,直接將李清漣拉到了後堂之處,雖然說此個時代的女子不在意名節之事,但是雲淺也並不想讓此人和自己在閨房之中相見,她便選了後堂之中的水亭處。
此刻熱茶已經捧了上來,雲淺便坐在亭子之中,李清漣隻見雲淺坐在四麵輕紗之間,如煙似夢,一夕之間瞧不真切,怔愣之下,他竟似是以為此女子如仙人一般,可是待他仔細定睛瞧了,也才不得不確信這女子隻是一個尋常凡人,隻是生得有出塵脫俗之貌罷了。
雲淺緩緩道:“李公子,我並非有意難為公子,隻是我想向公子打聽打聽花月姑娘的事。”
今天這所有的人似乎都在問著花月的生死,李清漣皺緊了眉頭,他不得不開口道:“不知姑娘想打聽花月什麽事?”
“我想問公子一句,花月姑娘腹中的胎兒……可是公子的?”此言如同石破天驚一般,縱然李清漣剛才還有些厭惡這個話題,可現在,他眼神之中已經流露出了一抹震驚之色,像是根本就從不曾知道此事一樣。而這一抹震驚之色所有人都落在眼中,顯然此事絕無其他可能,也不可能和李清漣有關。
“這絕不可能,我同花月姑娘相敬如賓,從未有過此事!”看來這李清漣所言也不像假的。
駱楠聽聞此言卻一下子怔住了:“這怎麽可能!你沒有和她在一起,那杜公子也沒有和她在一起,那究竟是誰和她在一起了?”“哦!果然如此。”雲淺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她慢聲對李清漣道:“李公子,我並無其他意思,但是我知道,你與花月姑娘應該已經私定終身了吧。”
這倒也不是雲淺故意如此說的,隻是她也看得出來,這李清漣對花月用情極深,他生得這般好的一個男子,與花月兩情相悅,那也是極為有可能的事情,因此才做此推斷。
李清漣也沒有猶豫,當即點了點頭道:“不錯,我同花月早已經私定終身了,我們二人原本打算到江南放舟而行,我也要以極其穩妥的禮數娶了她,才能同她好生在一起,我不願,沒有給她名分,兩個人便在一起蠅營狗苟。”
可見這李清漣確實是一個清正的好男子,雲姐緩緩的點了點頭道:“不錯,李公子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想,公子的確是一個十分清正之人,然而花月姑娘現如今已經死了,公子不想知道其中的緣由嗎?”
“我當然想知道這其中的緣由,花月絕無自行尋死的理由,更何況,她懷中又豈會有……”李清漣說不下去了,他當然不肯相信花月乃是一個欺騙他的女子,因此這件事久久不能釋懷。
“我們要猜度出來,這腹中胎兒究竟是誰的孩子。”雲淺的神色漫過一絲狠意:“公子請隨我來吧。”
她早已經去派薔薇,請杜子易一同前往城外,當日那杜子易為花月收拾後事之後,雲淺就派人前往跟蹤,將花月的屍身挖了出來,放在義莊之中,並用冰塊進行保存,何況現在本就是天寒地凍之時,花月的身體屍身並未腐爛,更未發生任何異變。
來到義莊之後,杜子易一眼便瞧見了李清漣,他似是仇人見麵分外眼紅一般,當即迎上來便要毆打。
薔薇一把將杜子易推開:“你這是幹什麽?人家也是好端端的青年公子,你們兩個又相互熟識,真像還沒有大白,不要打在一起。”
一聽得此言,杜子易當即冷笑道:“除了他還會有誰?若不是他,花月又豈會死。”
李清漣卻有些怔愣道:“你又是何人?我為何從未在花月處見到你?”
他雅好風月之事,時常與花月談天論地,其間倒也有不少青年才俊吟詩作對,乃是極其風雅之事,從不曾做任何私相授受的苟且之事,因此他說起來的時候神色十分坦然。
“你還敢說!你利用花月討好那些達官貴人之子,無非是想讓你爹在朝中結黨營私!”這杜子易說起話來絲毫不加任何掩飾,眼神中更似有烈火燃燒一般。
李清漣的神色卻不由得漸漸轉冷,他冷聲道:“我爹雖然是禮部尚書,但我從對這些官場之事從來沒有任何喜好,你如此說那是冤枉我了。”
“我哪裏冤枉你了!你嫉妒我比你有學識,我比你更得花月喜歡,所以才暗下殺手,是也不是!”杜子易的情緒看起來更加激憤。
然而李清漣卻依舊不明所以,一旁的駱楠總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可是她又說不出哪裏不對勁,隻好瞧著雲淺,卻見雲淺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心下也稍微安定了些許。
雲淺之所以要平息二人爭端,一則是為了找出花月自盡背後之事,二則是為了結交青年才俊,今日,這兩件事可以一起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