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和日麗,雲淺的身子也舒爽了不少,恰好這日,白玉珍想帶著白誌遠他們去寺廟裏上香,左右雲淺也無事,便也跟著去了。

“淺兒,前幾日皇後娘娘親自過府,送了好些補品給你,如今娘瞧著你氣色也好了很多,不妨遞個請安的信入宮,你去給皇後娘娘請安謝禮。”

“娘,你就放心吧,一切女兒都安排妥當了,這書信昨日就讓爹送入宮中了,正巧今日,女兒求個開了光的玉鐲,明日入宮好帶去給皇後娘娘。”

雲淺挽著白玉珍,有說有笑的走進了寺廟。

白誌遠看著雲淺,對白冰叮囑道,“冰兒,再過不久,我也要率兵鎮守邊關,而你爹任命營洲守備的旨意就會下來了,你可想好了,是隨你爹去軍中曆練一番,還是留在京都任職?你若是決意留在京都,你姑母和你表妹,就要你多留心照顧了!”

白冰慎重了想了想,還是難以作出決定,“爺爺,姑母和表妹,我自然會看顧好的。眼下我一時間還難以做出抉擇,表妹和齊王遇刺一事,一直也沒有什麽進展,不如等此事有了結果,再做抉擇吧?”

白誌遠還想說什麽,被白洛言攔住了,“爹,冰兒如今也長大了,他的事兒讓他自己做決定吧。若是留在京都任職也好,也是一種曆練。”

“他日冰兒勢必要承襲侯位,若是沒有軍功傍身,隻怕會有人麵服心不服。”白誌遠的擔心不是沒有多餘的,白洛言的那幾個庶子,一個個對於侯位都是虎視眈眈的。

白冰心裏也清楚,轉而一想,道,“爺爺說的是。爹,孩兒願隨爹同去營洲,若是爹赴任之前,淺淺遇刺一事若還無進展……”

“爹明白,你大可等此事有了進展之後,再去營洲就是。”白洛言點了點頭,拍了拍白冰的肩膀,走進了寺廟中。

雲淺特意挑了一身素色的衣衫,簡約的打扮卻不失身份,親自捧著她在寺廟裏求來的平安符和開了光的玉鐲,來到了椒房殿。

正當雲淺和皇後相談甚歡之時,雲彤得了風聲,端著一碗燕窩來椒房殿給皇後請安。

“母後,雖然您體諒臣媳,免了首月的晨昏定省,可臣媳方才得了上好的燕窩,便熬了一碗,特意給母後送來,請母後品嚐。”

說著,雲彤很是乖巧的將燕窩給皇後端了過來。

瞧著雲彤今日打扮的也算是低調,皇後滿意地點點頭,意思了一下,品了一口燕窩,“當真是好燕窩,如今你懷著身孕,就留著自己喝吧,好好給自己補補身子。”

雲彤看向了雲淺,故意當著皇後的麵對她伏低做小,道,“妹妹不知姐姐今日入宮,未能給姐姐準備一份,若是姐姐不嫌棄,不妨一會兒去妹妹府中,嚐嚐妹妹的手藝?”

雲淺看了一眼皇後,轉而笑著看向了雲彤,婉拒道,“今日就算了,改日姐姐專門去看妹妹,到時候妹妹若是得空,再讓姐姐嚐嚐你的手藝就是了。今日姐姐是專門進宮陪母後的,總不能才入宮,連半盞茶都沒討到,就離開吧?”

“月姑姑,你瞧這丫頭,拐著彎說本宮慢待了她!你還不快些給她看座斟茶!”皇後掩唇一笑,用手指了指雲淺,搖了搖頭。

“是!王妃,您快些坐下吧,奴婢為您斟茶。”月姑姑也笑著,扶著雲淺走到一旁坐下後,親自給她斟了一盞茶。

“王妃啊,自從皇後娘娘上一次在盛寧將軍府喝了您烹的茶,回來沒少在奴婢麵前誇讚,心裏就惦記著您的茶呢!您若是不著急出宮回府,奴婢不知今日能否有幸,得王妃指點一二呢?”

月姑姑輕輕放下茶盞,笑著看著雲淺。

“既然如此,不如姐姐也順道教一教妹妹吧?”雲彤趁機走到雲淺身邊,拉起了雲淺的手,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樣,笑的很是偽善。

“你們若是要學茶藝,便去院子裏吧,本宮有些乏了,先進去睡一會兒。”皇後說著,站了起來,朝著月姑姑伸出了手。

“淺淺、臣媳恭送母後。”

送走皇後之後,雲淺朝著雲彤一笑,率先朝著院子中的小涼亭那兒走了過去,不由分說地坐了下來。

除了綠竹和百靈兩個人,還有四個婢女跟在雲淺和雲彤身後,將糕點和茶水擺放在了石桌上。

“你們不必在這兒伺候了,這裏有綠竹她們倆就行了。”雲淺柔聲笑著對那四個婢女說著。

“王妃,奴婢們去一旁候著,您若是有事兒,可隨時傳喚奴婢們。”其中一個婢女說完,便領著其他三人走出小涼亭,離得也不算近,但若雲淺有事兒,她們也能及時趕過來。

“姐姐,妹妹有句話,也不知當說不當說。”雲彤一手捏著寬大的袖口,一手提著茶盞,為雲淺倒了一杯茶。

“你若是不想說,也不必說這麽一句冠冕堂皇的話了不是?”

雲淺一點兒也不給雲彤麵子,更是重新拿了一個沒有用過的茶杯,將眼前茶杯中的水倒了一些進去。微微晃動了一下,將茶杯中的水灑落在地上。隨後,她才給自己倒了一盞茶。

雲彤忍住快要噴出來的火氣,不動聲色的為自己倒了一杯茶,“姐姐,妹妹怎麽覺得,自從祭天大典之後,姐姐對妹妹就不同往日了呢?”

“哦?是嗎?我怎麽不覺得?有何不同,妹妹不妨說出來聽聽?”雲淺端起茶杯,在自己嘴邊微微一頓,說完才喝了一口茶。

“往日裏,姐姐可舍不得妹妹受半分委屈,更是時時處處都想著妹妹,可怎的今日,妹妹不過是想請姐姐去府裏品些茶點,姐姐也不推脫不去了呢?”

“新婚燕爾的,姐姐怎好前去打擾?再說了,今日母後說了,要留姐姐在椒房殿陪她一同用晚膳,我怎好推拒了母後?”

“姐姐不願去,便直說,何故要拿母後搪塞妹妹。”

“妹妹若是有話,大可直說,這裏就隻有你我二人。”雲淺聽得出雲彤話中的另外一層意思,索性挑破了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