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解藥?”雲淺微微一笑道:“你在做夢,我曾經給過你機會,但是你卻沒有好好珍惜,現如今就算是我將那解藥扔到塵土之中也絕不會給你,你自己好自為之吧。”話音一落雲淺轉身便要走,沈蝶君卻一下子跟了過來:“你若是不將解藥給我,我那丫鬟又該如何自處,就算你再怎麽想威脅我,你也要知道我是三川王的女兒,我……”

她話還沒說完,雲淺突然過頭來,冷冽的目光盯在沈蝶君的臉上,忽而一笑道:“這也是你自作自受,你利用了那麽多人來對付我,現如今你落得這樣的下場,在這個齊王府中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就是你應該得的,你也大可以去找三川王,隻是憑著三川王的武力想要對付皇上,隻怕還是無能為力吧,等著三川王虛耗了皇上的兵力,又被皇上徹底打敗了,你會落得什麽樣的下場,心裏頭清楚。”

沈蝶君這一次是真的怕了,她怎會不知道雲淺所言都是真的,盡管在三川王麵前,所有的下人可是從來不表露出有哪一點不悅之感,可是,除了三川王府,又有哪一個人肯擺出一張好臉子來對著不學無術的沈蝶君,縱然沈蝶君背後的家底如何豐厚。但在雲淺麵前,她想要耍威風也耍不得威風。

她已經看得出來,雲淺眼眸深處的鄙夷之色,突然將一旁的丫鬟一推,便哼唧著哭了起來。

雲淺看到這沈蝶君哭得傷心,也知道就算是勉強將這心中的鄙夷說出來,沈蝶君也必定會這副模樣,他可從未見過沈蝶君說放便放下的模樣,因此也懶得阻止了。

那沈蝶君哭了之後,又見雲淺懶得阻止,當即就變了臉,忍住了哭聲:“好你個雲淺,今時今日你倒是對著我這般模樣,若是來日讓我抓住了你的小辮子,別指望著我能對你好些。”說罷,沈蝶君搖著扇子離開了此處。

見到沈蝶君的背影,雲淺長歎了一聲,她倒是在心中暗暗升騰起了計劃,既然這沈蝶君如此容易鬧事,便將她留在漠北之中,讓她永生永世待在此間,再也難以離開,也是好的。

旁人都不知道雲淺在想些什麽,隻是一味的像往常一樣,看得出來他們都懾於雲淺的威嚴,因此不敢有任何的造次之處。

沈蝶君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後,可說是越想越急越恨,她自認自己魅力驚人,見識過她美貌的人有幾個能夠徹底忘懷,可是雲淺就不同了,每次見到雲淺,雲淺都是那一副清清淡淡冷漠的模樣,就算是對著夜無殤也從未露出過如自己一般嬌美的笑意。

這樣的一個女子就算是留著,也隻能夠成為沈蝶君的心腹大患,自己又豈能給三川王好好長一長臉呢,沈蝶君越想越氣,深深地覺得睡不下,便從房間之中走了出來。

此刻正是白日,沈蝶君便鬼使神差地在後院中走動著,這後院之中來往的丫鬟倒沒有幾個,她突然在小廚房前頭停了下來,一旁的女子忙躬身問道:“不知道沈小姐進廚房幹什麽?”沈蝶君手下的這幾個人還真叫沈蝶君當成了主子,其他的人麵對著沈蝶君的時候,反而有幾分不敬,他們真正認為是主人的人乃是雲淺和夜無殤,因此這些人說起話來也隻對著雲淺和夜無殤頗有尊敬之意,對其他人皆都是不屑一顧。

沈蝶君一下子捏住了拳頭,他倒是想進門去瞧一瞧,這小廚房之中。雲淺所用的飯菜和自己可是一樣,他走到那鍋子麵前隻見鍋子裏頭燉著一道清清淡淡的雞湯,當即便冷聲問道:“你這雞湯是給誰燉的?”沒想到那幫廚戰戰兢兢道:“自然是給小姐你燉的,在這府中數小姐吃得是最好的,咱們這些人平時用的都是些粗茶淡飯,唯有小姐的飯菜乃是咱們的廚子用盡了心思好好做成的,小姐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隻管跟咱們說,咱們再想改進也就是了。”

沈蝶君這才想起來,自己曾經喝令府中上下的廚子,做的菜必須要多花功夫甚至要花盡了時辰用盡了心思,才能端上桌來。可現在這幾個廚子皆是麵麵相覷,為首的廚子歎了一口氣道:“沈小姐,你也想想咱們在這府中做活兒的人吧,大家都是爹生娘養的,偏偏小姐事情多,我瞧著旁人可從來沒有這樣多的事情。”

一時間,沈蝶君被懟得啞口無言,她看著那一盞清淡淡的雞湯,就像是在嘲笑著自己一般,突然,她的手劈手奪了過去,竟然將灶台上放置得好端端的鍋碗瓢盆盡數掃在了地上:“叫你們聽她的話,反而不聽我的!”

這聲音撕扯得極大,所有的廚子都瞧愣了半晌,才有廚子歎了一口氣道:“真是暴殄天物啊,沈小姐,咱們這一個個的,就是專心給你做飯,你卻是這般反應,看來你也別吃了。”

話音一落,那廚子便扭頭就走,領著一幫人到了前院去,看那樣子,仿佛是要給雲淺告狀一般。

沈蝶君看到這一幕,便想趕緊過去追,免得這些廚子們當真告到了雲淺麵前,然而,她追過去的時候腳下去輕輕一歪,直接整個人坐在了後院的青石板上。

那青石板本來就硌人,這麽一坐直接惹得沈蝶君氣得哭了起來,那幾個廚子也不回頭,徑自來到了前麵去。

沈蝶君便隻好捶打著地上的青石板,她也不知道自己好端端的一個三川王貴女怎麽鬧到了今時今日這般潑婦的模樣,她向來是風淡雲輕便能將事情處理好了,可是今時今日見到雲淺,就像是碰了軟釘子一般。

手下的人也不得力,比起雲淺身旁的人可說是差得遠了,這一趟出去,雲淺不僅是沒死,帶回來兩個人一男一女,武功瞧著比以往她身旁的人還要高絕,又加上她身旁還有弄蛇的無名,真是難以對付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