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裏來的此等好事。”雲淺冷笑道:“你還真當我是三歲的小娃娃嗎?”

“我勸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讓你出去是看在你是齊王的枕邊人的份上,若是你還執迷不悟,那咱們就一擁而上,直接要了你的命,就不相信你能翻出天去。”這人冷聲道。

荒歌將自己的腰刀一橫,護在雲淺身前,雲淺卻搖了搖頭道:“荒歌,不必和這些人有任何瓜葛了,他們既然不將我父兄的命放在眼裏,我們自然也不必將這些人的命放在眼裏。”小

“小娘子好大的口氣,你可別忘了,你現在根本就不是什麽將軍之女了,咱們現在想要你的命便要你的命,不想要你的命,便可以讓你滾出去。”這幾個人相視了一眼,便想欺身上前。”雲淺突然將自己手中的幾個香丸捏碎了一道如煙似霧的緋色瘴氣便蔓延了過來,她早已經想好了,若是不能將自己的父兄帶走,便寧可直接將在此看守的那些護衛盡數殺了。

這瘴氣一旦蔓延出來,眾人便咳嗽不停,雲淺一道桃花瘴,便可以將闖進門來的數十人盡數困住。

看著雲淺用毒出神入化,荒歌心中不由得暗歎,幸好自己跟對了人,若是跟錯了人,現如今說不定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了。

可那為首的穿著虎頭鐵鎧的人,可不是鬧著玩的,他縱然一開始嗅到了桃花瘴,下意識的反應是利用眾人一起攻上,見得身後的眾人都已經倒在了地上,他突然抽出了自己大刀對著雲淺便斬了過來。

可是雲淺手下還有荒歌呢,荒歌三下五除二便將這人刀給奪了過來,又用刀背狠狠的砍在這人的後頸之上,這人防備不及又中了毒直接栽倒在了地上,用恨恨的目光盯著雲淺和荒歌。

看到這一幕,雲淺心中說不出的難過,她現在最在意的是自己父兄的安危,至於這些人她根本就不放在眼裏,這桃花瘴本來就是毫無差別的對付在場所有人,包括地上那些流放的重犯,也都吸入了此等劇毒,動彈不得。

雲淺的眸光輕輕地從這些人的臉上掃過,她歎息一聲,又緩聲道:“你們這些人,也算是可憐,我不要你們的命,隻要你們肯出把子力氣,一會兒把礦道挖出來讓我進去瞧瞧,我就放了你們,你們看如何?”

這些人還哪有不願意的道理,皆都對著雲淺拚命點頭兒,倒在地上的那穿著虎頭鎧甲的男子,睜大了眼睛,他不停的咒罵道:“好個娘們兒,竟然敢對爺爺如此行事,你信不信爺爺好起來了就要了你的命,爺爺跟隨朝廷行了這麽多年事,竟然被你一個娘們的劇毒給放倒了,說出去,爺們臉上無光啊。”

這些話一句接一句的,雲淺聽在耳朵裏,卻絲毫不放在心上。

雲淺突然拿過荒歌的刀,手起刀落,直接斬斷了這人的喉嚨,這人一下子睜大了眼睛,半個字都說不出來了,他甚至感覺到溫熱的血從他的鎧甲中汩汩的流了出去,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雲淺的心腸究竟狠辣到了何等地步。

他睜著眼睛,可是他已經感覺到了自己的命保不住了,直到這一刻他才無比的後悔,暗想自己為何要得罪人,不然的話還能夠保住一條性命。

雲淺心中卻隻留下了恨意,她說不清楚自己究竟有多麽恨這個男人,若不是這男人,自己的父兄也不會到如今下落不明。

可是這些話現在再說也沒有用,自己的父兄並不能回來,她心中如此惱恨著這男人,卻隻不過是給了這男子一刀,她又暗想自己的父親究竟又吃了多少苦,豈不比這男子苦的多了。

想到此處,雲淺深覺得自己剛才那一刀,還用力輕了些,這終究不過是後話,雲淺用水將丹藥化開,又將這碗水,放入了鍋中熬了一遍,給這些人喝了下去,這些挖礦之人,頓時便覺得就像是有了力氣一樣。

雲淺當即喝令眾人馬上挖開礦洞,這些人知道雲淺的手段,哪有不從的道理,趕緊,你按照雲淺所說的,很快便將礦道清理出來。

這條礦道可說是黑暗無比,要這條礦道之中行走,雲淺隻好拿著一根火把,緩緩走了過去。

隻見礦道之中果然停著不少斷裂的屍體,這些人都是昨天晚上,礦道坍塌之時,沒能活著走出去的人。

雲淺的眼眸一熱,她趕緊四處搜尋著,可是依舊不見自己父兄的身影,不知走了多久,她突然聽到了輕輕扣著石壁的聲音,她微微一愣,神色一喜,又令人將前頭的礦道挖開。

黑暗之中,竟然還有幾個人藏在礦道裏頭,這幾人看樣子還算是完好。雲若海滿臉的絕望之色頓時轉為欣喜之色,他一眼便瞧見了雲淺,驚聲道:“丫頭,你怎麽會來此地?”

雲淺眼淚一下子便湧了上來,她飛奔過來直接和自己的父親擁在了一起:“爹爹若是我不來此處,還救不了你和哥哥的命,哥哥呢?”

卻見雲若海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下去:“你哥哥昨夜為了救我,擋了一下,已經昏迷了。”

雲淺往地上一看,果然看見自家哥哥就這麽髒兮兮地躺在地上。

雲淺握緊了拳頭,當日為人所害,直到今時今日她依舊是記在心中,心中的恨無以言表,麵對雲若海卻還是緩聲道:“父親,還是速速和哥哥離開此處,隻要離開了此地,女兒便能夠想辦法救下哥哥和父親的性命。”

雲若海點點頭,剩下還活著的人,都一瘸一拐地走出了礦洞。

幸好自己的父親還活著,若非如此,雲淺豈不是要抱憾終生。

重新見到外頭的世界,雲若海看到雲淺,滿麵風霜之色,他心中不由得暗暗懊悔,自己這一生忠勇無比,最後卻換來自己的女兒這般下場,他又豈能原諒自己,這些日子以來他越想越覺得分明,皇上已經是一個昏君了,他與其支持著皇上,為何不支持自己的女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