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明軒突然一下子心情大好起來,他暗想夜無殤既然已經變成了這幅模樣,那整個北寧恐怕以後就是他來做主了,想到此處,他甚至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笑意,對於他來說,過去被雲淺整治得能夠活著都是一件難事,現如今自己反而好端端的,夜無殤倒是變成了如今這般模樣。
然而夜明軒是一個何其自負有疑心的人,他突然出手對著夜無殤的心口催出掌力,便想來上一下。
雲淺眼疾手快。想要搶步上去阻攔,可沒想到夜明軒的手掌已經拂到了夜無殤的心口處,眼見著夜無殤很有可能便要受內傷了,沒想到夜無殤竟然一把抱住了夜明軒。
這一掌偏離了夜無殤的心口,打到了另一側的胸口上,即便是如此,夜無殤也哇得一下大哭了起來。
“疼……疼……”他不停地哼唧著,雲淺趕緊上前去:“王爺,你沒事吧?”她趕緊掀開夜無殤的衣襟,卻見胸口上已經青紫了一大片,隻是剛才這一掌的力道,夜明軒並未用了十足十,所以,胸骨未曾斷裂。
看到這傷口夜明軒頓時便怔住了,他實在是拿不準,剛才夜無殤的一下子抱過來究竟是有意為之還是無意為之,但是看見這一大片掌印,雲淺心中心疼不已,這夜明軒果然是一個奸猾之人,竟然能夠想到這種方她來驗證夜無殤是不是真的沒有了武功。
她心中滿是恨意,可是還是暫且忍耐下來冷聲道:“宣王,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是疑心自己的哥哥在欺騙於你嗎?對著自己的兄長打上這麽一掌,難道你就不怕我鬧到皇上麵前去?若我鬧到了皇上麵前,宣王可不要哭出來。”
話音一落,雲淺叫人備馬,這意思分明是要往皇宮裏頭去了,夜明軒知道,若是讓雲淺就這麽去了皇宮,隻怕皇上確實會責難自己,他立時阻攔住了雲淺道:“萬萬不可,朋祥,還不趕快將我所備的禮拿上來!”
朋祥便趕緊捧著一個錦盒上前,又見下頭的下人捧著十數個錦盒走上前頭,這些錦盒之中放的要麽是上好的藥材,要麽是各類的古董珍玩。
看到這些東西,雲淺頗有些不明,所以她轉眸瞧著夜明軒道:“宣王這是什麽意思?這些東西拿出來,又有何用?”
夜明軒笑道:“我也知道,王兄現如今身體不好,所以這些藥材本來就是給王兄補身體的。”
這些藥材之中卻沒有一樣對夜無殤現在的病症有效,可見這隻不過是一句虛話罷了,何況他們都是天家子弟,這種藥材再好對於他們來說也不難弄到。
雲淺並未答話,夜明軒又指向了一旁的古董珍玩:“這些東西,都是我搜集來的好東西,本王知道,齊王府曾經經曆過抄家,所以並無各類古董了,因此將這些送給你們,也是希望能夠將這齊王府稍微收拾得好一些,免得那些臣工們瞧見了,都要嘲笑我們天家丟了顏麵。”
這夜明軒話裏話外都在標榜著自己,現如今他已經是皇上最為寵愛的兒子,的確就算是平王夜無羸,如今在皇上麵前也說不上什麽話,反而是這奸猾的夜明軒頗得皇上的寵愛。
雲淺心裏頭明白這些事情,也知道現如今不是和夜明軒交惡的好時候,當即便笑道:“多謝宣王了,隻是這些東西,齊王府雖沒有,但也不缺,還請宣王拿回去吧,現如今皇上下令朝野上下都要行節儉之事,各個府苑都要身體力行,若是我們齊王府,大肆裝點這府院,隻怕是不合皇上的心意。”
夜明軒尷尬地幹笑了兩聲,他其實也聽說皇上是不讓皇子們用的東西實在太過貴重的,可是現如今的宣和府中他所用的每一樣東西,可都是上好的,也都是個個精挑細選才送到他府苑之中的,所以他便是個最不節儉之人。
如今聽雲淺這麽一說,他也隻好讓人將這些禮品先暫時放到了一旁的庫房之中,又道:“皇嫂此言差矣,就算是厲行節儉之事,這宮苑之中也應該多放置幾件能拿得出手的東西,齊王府曾經被抄沒,這些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一樣也不存,我心裏頭是知道的,隻要皇嫂願意,想要什麽東西我都給皇嫂送來也就是了。”
雲淺心中當真是恨極了夜明軒,夜明軒如此趾高氣揚地在自己麵前這般說話,定要想一個法子好生整治著夜明軒一番才是。
“不知道,我的庶妹雲彤,在宣王府上過得如何了?”雲淺突然提起了雲彤,倒是讓夜明軒一下子應對不及,雲彤又老又醜又沒有了眼睛,在夜明軒的眼中這雲彤當真是醜陋不堪,他厭煩無比,可是偏偏這雲彤乃是皇上親封的側妃,而且,雲彤辦事又深得他心,他也不得不留在雲彤在自己的身邊,這一來二去心中對雲淺的恨意就更深了。
如今他不過隻是暫且忍耐了些許日子,這雲彤又在府中作鬧,他前些日子納了幾個侍妾,也被雲彤趕了出去,所說的理由不過是這些侍妾生得太魅惑自己罷了。
所以,夜明軒心中當真是厭惡極了雲彤,雲彤這些日子辦得幾件事也著實漂亮,倒讓他在皇上麵前出了些許風頭,因此他也不能將雲彤趕出去。
現在雲淺有意提及了此事,倒是讓夜明軒,有些生氣,他自覺受了奇恥大辱,隻好忍了下來,對著雲淺笑道:“彤兒在我府上過的自然是好,宣和府畢竟沒有齊王府這邊落寞破敗,所有的東西都是一應俱全的,齊正妃還是放心吧。”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我知道彤兒的眼睛不好使,所以在府中恐怕多有不便,宣王若是得空,還是要多照顧照顧彤兒,她對宣王可是用情至深啊。”雲淺加重了語氣,聽起來倒是含著滿滿的嘲諷之意,惹得夜明軒一下子握緊了拳頭,恨不得現在就將雲彤趕出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