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小蓮那雙驚魂未定的眼睛,雲淺又往一旁看去,之間地上還跪著一個男子,隻是這男子十分麵生,一看就知道不是齊王府的人,他身上穿著一身褻衣,麵露貪婪之色,看著小蓮,又裝模作樣地為小蓮披上了衣衫,見得雲淺來了,便膝行兩步,到雲淺身前:“回稟齊王妃,小人乃是小蓮家中認得的夫婿,從小蓮自小,便是青梅竹馬,今日小蓮邀我前來,我倆情不自禁,所以才……”
他見雲淺神色肅然,更是著急:“還請王妃原諒,我願意將銀子給王妃,隻求能夠將小蓮贖出王府。”一旁的夜無殤扯著雲淺的衣袖道:“好沒意思,我要去亭子上吃糕點!”
雲淺便令人拿了一碟荷葉酥,讓一旁的人侍奉著到一旁的亭子裏頭吃去了。
而小蓮這時才似是回過神來一般:“王妃,奴婢沒有,這什麽人奴婢也根本就不認識,更不要說什麽青梅竹馬了,奴婢今天夜裏突然醒來,便見到這個不要臉的登徒子藏在奴婢的……奴婢的**,奴婢絕對沒有私相授受之心,還求王妃好生瞧瞧,奴婢真的沒有……”
這一聲急似一聲的解釋,雲淺聽到耳朵裏,便露出一絲淡笑來。一旁的男子大聲叫道:“小蓮,你怎麽可以說假話,咱們從小青梅竹馬的情誼都讓你放到腦後去了麽?你身上有什麽,我都記得一清二楚……”
“在齊王府大喊大叫,成何體統?”雲淺突然開口了:“你說,你是小蓮的青梅竹馬,是她今夜叫你來得?”
“正是。”那男子挺起了胸膛,看起來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
白日裏,小蓮確實生得魅惑,這些事別人說是她幹出來的,也確實有可能,然而雲淺卻揚手道:“搬一張軟凳子來,我要坐著慢慢問話。”
一旁的丫鬟便趕緊依著雲淺的吩咐,將一張貴妃榻搬了來,待雲淺坐下,她端著一盞茶,細細喝了兩口,又對一旁的下人道:“一個個杵在這兒做什麽?咱們府中可沒有看人熱鬧的事情,除了青玉紅玉二人,並看守後院的幾個護衛,其他人都先下去好生歇著吧。”
青玉紅玉乃是近日來在雲淺身旁服侍的人,兩人行事都算是穩妥,隻是還需教上些許日子。
兩人聞聽此言,忙將周圍圍著的人打發回去了。見周圍無人了,那男子更是唾沫星子橫飛:“王妃,小人說得都是真話,斷無半句虛言,這小蓮可是小人的媳婦兒,若是不能將其帶回去,這就是小人的過失了?”
“是麽?”雲淺將杯盞輕輕轉了一圈,那明光在月色下瞧著極好:“你可知道,在齊王府之中私相授受,無論男女,受得都是浸豬籠之刑。”
一聽到浸豬籠,那男子的身體一下子僵硬住了,他像是不相信雲淺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可他還是強笑道:“我同小蓮,那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還請王妃明鑒。”
雲淺似乎是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我看夠了,將他們兩個人拖下去,隨便找個池塘浸了也就是了,多大一點事,鬧得滿王府都知道了,實在不該。”
小蓮一下子哭將出來:“王妃,奴婢當真不認得這個人,這個人在胡說,目的就是為了攀誣奴婢!”
她哭得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不多時就連一句囫圇話都說不出來了。
而那男子更是嚇得渾身直抖,看樣子也是怕死,他突然上前,看那樣子,倒像是要拉住雲淺的袖子似的,雲淺一甩手,一旁的青玉紅玉就將他按住了:“你算是個什麽東西,也敢來碰我們王妃,難道是不想活了麽?”
這青玉紅玉,倒是很懂得維護自己,雲淺知道這兩人有些拙笨,但護主這一點,倒是很值得讚揚。那人也不敢再上前攀扯雲淺了,隻是一把鼻涕一把淚道:“還請正妃看在我和小蓮二人乃是真心份上,饒了我倆吧。”
他回過一隻手去,下意識地便要拉住小蓮,卻不想小蓮下意識地躲開了。
雲淺看到這一幕,唇角微微一牽:“小蓮,本妃問你,你一個人死,和拉著這人一起死,你選哪個?”
小蓮的眼神之中漫過了一絲絕望,但她突然咬了咬牙:“若是王妃非要讓奴婢死,奴婢就算是做鬼,也要拉著這個人一起死。”
雲淺點了點頭,又轉向一旁的男子:“你呢?”“這個……這個,小人不想死……”
那男子的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好幾圈,最後卻說出了這樣的話。雲淺滿意地點點頭道:“你倒不是個笨人,可惜啊,你這點小聰明,全沒有用在正道上。”
那人一驚,怔愣地瞧著雲淺,像是沒有想明白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似的。
“你說你是小蓮的青梅竹馬,今夜是小蓮讓你來得,對麽?”雲淺一抬手,指了指後麵站著的幾個護衛道:“你們認得小蓮姑娘吧,她今日可曾到過後門,又可曾讓你們放人進來?”
這幾個護衛都搖了搖頭,為首的護衛道:“王妃,咱們根本就不認得這位小蓮姑娘,更不要說今日見過她了。”地上跪著的男人目露驚異之色,想是不懂雲淺為何要如此問。
“這些護衛未曾見過你,更不曾放你進來,這也就是說,你是憑著自己的輕功闖進來的,這麽樣一個人,剛才被人發現之時,能跑早就跑了,何用等到現在,你之所以等到現在,不過是為了在本妃麵前直接攀誣小蓮。”雲淺冷笑道:“可惜了,你終究是個惜命之人,找你的那人可未曾和你說過,在齊王府作出這等事來,是要一起死得,來人,先將這男子溺死,至於小蓮,容後發落。”
那男子這一回可算真是嚇著了,他竟不知道,雲淺是個手段如此雷霆之人,他嚇得麵無人色,突然在地上不住地叩頭:“小人知錯了,小人真的知道錯了,剛才那些話,都是小人編出來的,小蓮和小人根本就不認識,更不是什麽同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