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的臉上沒了方才的溫和笑容,毫無波瀾地看了一眼月姑姑手中的湯藥,眼睛一眨不眨的喝了下去。

見著皇後這樣,月姑姑眼裏閃過一絲心疼,卻什麽也沒有,將空了的藥碗端了出去。

萬全以為雲淺當時不過是說說而已,想不到一大早,她的馬車便停在了萬府門口,來接他的夫人和女兒一同去寺廟上香。

雲淺不願入府,於是萬全趕忙招呼了管家去喊人,自己則站在馬車下麵陪著雲淺說話。

“萬大人,不知兩位少爺是習文還是習武啊?”雲淺這麽問,自有她的打算。

“勞王妃掛念,臣長子萬文,自是好文,一心準備來年科考。次子萬武,亦是好武,隻不過送出去拜師學藝,尚未歸來。”萬全仍有些拘謹。

“萬大人真是好福氣,兩位少爺都是人如其名,相比他日也定會有一番作為。大人也不必如此拘謹,前幾日我也是沒了法子,隻好拿出了王妃的架子來充充場麵罷了。大人日後盡管隨意就是。”

雖然雲淺這麽說了,可萬全卻不敢真的隨意。就在他尷尬之時,萬夫人和萬小姐疾步而來,走到馬車邊行禮,“臣婦攜小女拜見王妃。”

“夫人不必多禮,快上來吧。”雲淺從馬車裏探出身子,溫和的笑著看著萬夫人和萬小姐。

萬夫人一愣,不敢輕易上雲淺的馬車。反倒是萬小姐,道了謝,直接爬上了馬車。嚇得萬全和萬夫人不知如何是好。

萬小姐長得水靈可愛,不怕生人,性子也活潑,很討雲淺喜愛。在綠竹的攙扶下,萬夫人也上了馬車,卻很是拘束的坐在一旁,看著直接坐在了雲淺身邊的女兒,笑的提醒吊膽。

綠竹也上了馬車,坐在了萬夫人對麵,掀開側邊的簾子,衝著雲墨說道,“大少爺,可以走了。”

話落,雲墨走在最前麵帶路,雲淺的馬車跟在他的身後,此外,再無任何侍衛跟隨,這不禁讓萬夫人有些驚訝。

“王妃姐姐,我叫萬靈兒,你叫我靈兒就是,我今年九歲了。”不等雲淺發問,萬靈兒率先開口,自我介紹了一番,手裏還拿著雲淺遞給她的糕點,吃的嘴巴上沾滿了渣子。

“靈兒,王妃麵前,不得無禮。”一旁的萬夫人嚇得趕忙衝萬靈兒使了眼色。

雲淺毫不介意,取出帕子給萬靈兒擦著嘴巴,笑道,“萬夫人不必拘禮,靈兒的性子,我甚是喜歡,若是夫人不嫌,我倒是願意認下這個妹妹!”

此話一出,更是嚇得萬夫人一陣心驚。還不等她說些什麽,萬靈兒直接取下自己脖子上的吊墜,遞給了雲淺,生怕雲淺會反悔一般,“王妃姐姐,這個是靈兒最喜歡的吊墜,今日就送給姐姐,日後你就是靈兒的姐姐了,姐姐可不許反悔啊!”

“瞧你這小人精的模樣啊!好,姐姐收下便不會反悔了!來,這個翡翠鐲子就當是姐姐送給你的禮物,喜歡嗎?”雲淺說著,將手腕上的翡翠鐲子取了下來,戴在了萬靈兒的手腕上。

萬靈兒瞧著手上的鐲子笑逐顏開,分外欣喜,“靈兒很是喜歡!謝謝姐姐!”

就這樣,在萬夫人來不及說一句阻止的話的情況下,她不得不揣著一顆狂跳不止的心,努力笑著,看著雲淺認了萬靈兒做義妹。

上過香,雲淺領著萬靈兒走在前麵,雲墨和綠竹陪著萬夫人跟在後麵。

“夫人不必憂心,淺淺為人簡單,她也是真心喜歡靈兒,才會認靈兒為義妹,自然日後,淺淺也會多多照拂萬家的。”雲墨忽然開口,寬慰了一句萬夫人。

這一路上,他能看得出,萬夫人心神不寧,顯然是被雲淺忽然認了萬靈兒為義妹的事嚇得不輕。

萬夫人僵硬的笑了笑,道,“靈兒能得王妃賞識,認作義妹是靈兒的福分,我隻是擔心,靈兒年紀太小,性子跳脫,口無遮攔的,怕衝撞了王妃。”

“萬夫人大可放心,奴婢日日伴隨著我家小姐,她一直都被規矩拘束著,能有靈兒小姐陪在我家小姐身邊,能讓我家小姐開懷大笑,奴婢瞧著也開心呢!”綠竹笑著,也寬慰了一句。

萬夫人笑而不語,默默地跟在後麵走著。

下山回府的路上,馬車忽然停了下來,緊接著,雲淺就聽到一陣腳步聲,下意識的將萬靈兒護在懷裏,這一舉動萬夫人看在眼裏,心裏也莫名的安心下來。

“怎麽了?”雲淺清冷的聲音從馬車裏傳了出來。

車夫嚇得聲音都有些哆嗦,“小姐,有……有刺客!”

“刺客?”

雲淺有些訝異,可她也很感慨,怎麽隻要她一出門,就要遇到刺客?難道她自帶招惹刺客的體質?

“淺淺,你不必出來,待在車裏就好!”雲墨話音未落,便傳來了刀劍相撞的聲音。

雲淺掀開車簾看了一眼,粗略數了一下,就有十人,清一色的黑衣蒙麵,眼裏都透著濃鬱的殺意。

雲淺眸色一冷,吩咐綠竹照看好萬夫人和萬靈兒之後,取出自己懷裏特意佩戴的鞭子,一下子衝了出去。

“淺淺,誰讓你出來的!”雲墨見到雲淺衝了出來,忍不住吼了她一句。

“少廢話!”雲淺沒工夫和雲墨多說什麽,揮舞著鞭子,和黑衣人廝打在一起。

雲淺一時不察,一個黑衣人揮著劍朝著她的後背刺了過來,雲墨又被人糾纏,分身乏術,隻能大喊一聲,“淺淺,當心身後!”

雲淺猛一回頭,眼看著劍就要刺進自己的胸口,忽然一道身影飄飄然落在自己眼前,一頭銀發格外耀眼,玄色長衫,金色麵具是他的標配,雲淺忽然安心的笑了。

如同一場幻覺,銀發男子落地的那一刻,所有的黑衣人全部倒在了地上,唯獨拿劍刺向雲淺的黑衣人活著之外,其餘人全都瞬間斃命。

“說,你是何人?又是誰派你來的?”銀發男子兩根手指夾住了黑衣人的劍,冷聲質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