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那茶水之後,長孫無憂便覺得身上倦怠非常,她的眼皮都快要抬不起了,可是還是舉著胳膊好容易將要練的功法盡數完成了,這才趴到了**,想好生睡一覺。
“姐姐……姐姐……”長孫莫愁湊了過去,輕叫了長孫無憂幾聲,可是偏偏長孫無憂緊閉雙眸一言不發。
看來這長孫無憂當真是睡下了,莫愁心中十分得意,她要得便是這樣的結果,白日裏,她已經給周幻生寫了一封信箋,很快,她便聽到牆角之下的呼哨之聲,也許是她過去便已經盤算好了今日這一幕,又或許是她本就有如此做壞事的能力,白日裏她就已經摸清楚了這齊王府中的構造,此刻隻需要等待周幻生早點進來。
不多時她便聽到了牆角之後,又似乎有鳥兒婉轉啼鳴之聲,這也是她和周幻生約好的暗號,很快她便在院門之中架了一架梯子,周幻生從那梯子上跳了下來,見到下頭站著的人是莫愁,當即便露出了一絲冷笑道:“沒想到,竟然是莫愁姑娘和我暗通消息,今夜叫我前來卻是為了什麽事?”
他的眼神之中頗有幾分戲謔之意,看樣子他心裏頭,根本就瞧不起莫愁,因此才會有這種反應,莫愁卻絲毫不將他的反應放在眼中,反而轉頭笑道:“我知道你一直想要得到無憂,今日你就得到了這個機會,要從這個房子過去,穿過那一道窄門,便可以看到無憂躺在那個房間之中,你也應該知道怎麽做吧,隻要你做得好,無憂從那之後便都是你的人了。”
聞聽此言,周幻生卻露出了一絲奇異之色:“怎麽,你要戕害你的姐姐?沒想到,人人都道長孫府的二小姐為人善良懦弱,時常受大小姐的欺負,今時今日看來,卻遠遠不是如此。”
莫愁才不管他到底怎麽說自己呢,自從雲彤攛掇了她幾句之後,她就越發感覺自己必須要做一個聰明人,既然這些人幫不了自己,那自己就應該想一些更好的辦法來成全自己。
周幻生想要得到無憂,而她想要看到的便是那醜陋的一幕,大家各取所需也就是了,莫愁站在露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周幻生:“你若是願意現在就過去,你若是不願意,錯過了這個機會,那你此生此世都不可能再接近長孫無憂了,如今齊王妃每日都在指點長孫無憂,她的心中屬於你的那一點越來越少,你離開之後她沒有追過去便是明證,你清楚得很,若是不趁著這個機會將生米煮成熟飯,你以為你以後還有機會,留在長孫無憂身邊嗎?”
這些話一下子將周幻生的心事戳中了,他最擔心的事情便是,長孫無憂對他變了心思,而且從這些日子長孫無憂的言行舉止看來,她確實有這樣的趨向。而最近的那一麵,她竟然沒有哭鬧著追出去,可見她的心智已經與往日不同了,若是不盡快把握住這個機會,以後確實不會再有任何機會了。
想到此處周幻生的心一橫,也不管什麽聖人,什麽斯文,他直接轉頭往後堂走去,推開了莫愁所說的那扇門,隻見長孫無憂伏在茶桌旁邊,她的身軀還是有些碩大,可是那張圓滾滾的臉上,卻全然是一副天真之色。
周幻生的心頭一動,長孫無憂絕不是一個壞人,她甚至是一個十分善良之人,在周幻生最為窮困,甚至連飯都沒得吃的時候,正是長孫無憂給了他些飯食,彼時他還不知道長孫無憂的身份那般貴重,竟然是太師公的外孫女,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他知道這是一個長得相貌醜陋的凡俗女子,因此想得便是考取功名之後,要贈予這女子一筆銀子。
然而後來,當他知道了長孫無憂乃是太師公的外孫女的時候,想要親近的心思便就起來了,周幻生屢試不第,硬生生在京都之中耽誤了六年青春,若不是他有一副好畫技,又利用這畫技在京都中賺了些銀子,好歹過活下去。大概連待在這裏,都待不下了,也就是那一瞬間他突然打定了主意,要得到長孫無憂。
恰好長孫無憂也看中了他,隻因他的相貌長得還算是俊美,周幻生對別的事情不自信,但唯有相貌和畫技這兩樣他心中十分相信自己,更是認為自己絕無他人可以超越。
本來他知道憑著自己的相貌,長孫無憂是遠遠配不上自己的,可既然為了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他也不得不屈就一下了,然而現在想來,這長孫無憂竟然要離自己而去,他又豈能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
想到此處,周幻生便對著長孫無憂的衣領伸手過去,他的手指一勾,長孫無憂便抬起了朦朦朧朧的眼睛,莫愁所下的可不是普通的迷藥,這裏頭還摻了一些其他藥材,其中的效用,自然不言而喻,能夠為人暖情。
此刻的長孫無憂,隻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特別熱,她眼睜睜地便看見了周幻生立在自己的眼前,長孫無憂竟然露出了天真無邪的笑意,她又想起了頭一次遇見周幻生的時候,那時她不過才十四歲,看到周幻生立在門廊下頭可憐巴巴的樣子,手中還拿著兩個畫軸,活生生的賣不出去,她便趕緊從自己私藏的銀子中拿出了兩錠,幹脆直接送給了周幻生,那時她就想,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好看的書生。
從那之後兩人便結下了不解之緣,她做夢都想著和周幻生待在一起,這周幻生乃是京都之中出名的才子,畫技高超,多少京都之中的美人為了求他一幅畫,踏破了門檻都得不到。
可是她長孫無憂,隻不過是托著下巴微微一笑,這周幻生便可為自己畫畫,光是憑著這份心意,長孫無憂就覺得很難得了,這京都之中又有幾個男子願意像周幻生這樣應付著她,哪怕周幻生的態度都是敷衍的,她心中也是歡喜的,想到此處長孫無憂竟然一把摟住了周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