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為鬼鬼祟祟的士兵?你可知是何人?”白洛言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心裏對雲淺說的士兵起了嚴重的疑心。

雲淺點點頭,說道,“張男,是夥頭軍的。”

其中一個副將聽了雲淺的回答後,笑出了聲,“既是夥頭軍的,雲二少大可不必多心了!昨日二少在夥頭軍的所作所為,已然傳遍軍中,不少夥頭軍的人都著實佩服二少,巴不得能跟在二少身邊,為二少做一些事情呢!”

“何將軍如此說,那雲墨便放心了。那舅舅,過幾日您可要同去踏雪山莊,感謝姬少主相救之情?”雲淺依著姬無情的提醒,借用了雲墨的名字,眼神裏閃爍著些許期待的光芒,她盼著白洛言能和自己一同前去。

可是白洛言歎了口氣,愁眉苦臉,“墨兒,你也知道,舅舅初到任上,交接工作尚未完成,且營洲地處北寧和西昭的交界之處,邊關布防一事也要盡快落實,軍中事務繁忙,怕是抽不得身和你一同前去。姬少主與你有救命之恩,你自當登門致謝才是。你幫我帶一句話給姬少主,若是他有事相幫,我白洛言定當自我所能,傾囊相助。”

白洛言說出了他目前的難處,但從他對姬無情的承諾來看,足以看出他對雲淺的重視。

雲淺心中雖然有些小小的失望,可還是乖巧的點了點頭,“墨兒明白!墨兒就不打擾舅舅和諸位將軍了!”

話落,雲淺轉身離開了白洛言的軍帳,可她的身後就傳來了另一位將軍的話,“白將軍,末將聽聞,雲墨將軍一直跟在齊王麾下,是齊王最信任的副將,更是齊王貼身侍衛,怎的齊王肯舍得割愛,讓雲墨將軍跟隨您一同前來營洲了?還不任一官半職的。”

“顧將軍說的哪裏話,齊王殿下也是怕本將廉頗老矣罷了!”白洛言嗬嗬一笑,隨口一句話,玩笑著搪塞了顧將軍的話。

雲淺輕輕念了一句,“顧將軍?”眼珠子在眼眶裏滴溜溜的轉動了幾圈,回到了自己的軍帳中,可她一直坐在茶幾邊,看似喝茶,可一盞茶端在手裏,舉了半天,也不見她喝一口,雙眉緊鎖,眼神呆滯。

綠竹和柳雙雙坐在雲淺的對麵,瞧了她半晌,雙手在她麵前晃動,也不見雲淺有所反應。

“綠竹,你說你家這位少爺,該不會傻了吧?這都半個時辰了,還一動不動的,她以前也這樣過嗎?”柳雙雙雙手托著下巴,望著對麵的雲淺。

綠竹和柳雙雙是一樣的動作,搖了搖頭,表示疑惑,“奴婢也是今日第一次見我家二少這般模樣。”

忽然,外麵傳來一陣響動,使得雲淺受了驚嚇,這才扯回了自己的思緒,猛地看到柳雙雙和綠竹兩個人坐在自己的對麵盯著自己,雲淺更是嚇得弄灑了茶水。

柳雙雙笑的沒心沒肺,綠竹卻分外擔憂的拿著帕子為雲淺擦拭著身上的水漬。

“外麵怎麽了?”雲淺探著腦袋望著外麵。

柳雙雙搖了搖頭,道,“我去看看。”話落,她轉身就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柳雙雙便帶著白冰走了進來,“少爺,表少爺到了!”

話落,白冰的身影出現在了雲淺麵前,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陌生的士兵,見狀,雲淺生怕白冰喊錯了名字,立即起身,開口說道,“表哥,怎的路上耽擱了這麽久?害的墨兒擔心壞了,還想著要不要出去迎迎你們呢!”

白冰一聽雲淺用了雲墨的名字,心下了然,道,“放心吧,不過是半路上累死了一匹馬,又很難找到買馬的地方。路上遇到一家賣糕點的小店,見了幾種你愛吃的,便給你買了回來。”

說著,白冰從身後的士兵手中接過了糕點,遞給了雲淺,“你且吃著,我明日再來找你,我要去找父親了。”

“好!”雲淺點點頭,目送白冰離去。

“喂,你今日從你舅舅那兒回來,怎的一直發呆啊?”柳雙雙趁著雲淺這下沒有發呆,趕忙湊到雲淺身邊追問著。

雲淺瞧著柳雙雙滿臉的好奇,歪著腦袋微微一笑,取出一塊糕點塞進了柳雙雙嘴裏,一句話也沒有說。

柳雙雙瞬間被噎到了,立即捏住糕點,趕忙咬下一口,喝了一口綠竹遞過來的茶水,也才緩過勁來,哀怨的透過屏風望了一眼雲淺的身影,撇了撇嘴,躺回了自己的**。

雲淺躺在**,腦子裏卻一直想著顧將軍說的那一番話,她不解,作為一直駐守營洲的將士,縱然身為一軍副將,又是如何知曉京都之事的?尤其是對夜無殤的事兒知曉的頗為精細。

這種情況隻有兩種解釋,其一就是,顧將軍也夜無殤私下培植的人,可若是如此,又怎會不知雲淺根本就不是雲墨呢?既然這種猜測被否決了,那麽就隻能說明,這個顧將軍極有可能是夜明軒的人!

想到這兒,雲淺被自己嚇了一跳!夜明軒心思狡詐,怎會給自己培養一些腦子不好使的人?難道說自己太過敏感,多想了?

就這樣,雲淺在深思中陷入了夢鄉,而夢裏,刀光劍影,血流成河,廝殺陣陣,血腥的氣味將雲淺緊緊包裹著,快要窒息一般。她眼看著夜明軒舉著染血的長劍衝著夜無殤衝了過去,可她想喊卻喊不出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夜無殤身重一劍,墜入了山崖……

雲淺猛地從**坐了起來,抬手擦拭著額頭的冷汗,渾身早已被汗水打濕。夢到的雖然是前塵往事,卻是她今生的痛楚,是她今生的夢魘!

雲淺調理好氣息,喊來了綠竹,打來了一桶熱水,舒舒服服的泡了個熱水澡後,仍有些心神不寧。她隻覺得眼下疑霧重重,不知究竟該如何是好。

深深地歎了口氣,雲淺放下了碗筷。

瞧著她這般失魂落魄的模樣,柳雙雙忍不住關心的問道,“你怎麽了?怎麽到現在你還是心事重重的,想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