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敲門聲,雲彤嚇了一跳,看了一眼身邊的白芷,慌忙把手中的東西藏在了枕頭底下,還用被子遮蓋了一下,這才讓白芷前去開門。
“奴婢見過殿下。”白芷打開門之後,有些慌亂的跪了下去。
夜明軒心下有些懷疑,質問道,“怎麽,見著本皇子,至於這麽害怕嗎?”
白芷跪在地上,往一旁挪了挪,讓開了路,好讓夜明軒進去。
雲彤沒想到夜明軒這麽晚了還會過來,心裏頗為訝異,更加慌了神,朝著夜明軒迎了上去,規規矩矩的行了禮,道,“妾身見過殿下,不知殿下為何這麽晚了還會前來?”
“你受了驚嚇,病了半個月,聽聞你今日有所好轉,本皇子掛念你腹中皇兒,特來看看。怎麽,你不歡迎本皇子嗎?”夜明軒上前一步,扶起了雲彤,唇角掛著清冷的笑意。
雲彤很是尷尬的笑了笑,抬眸望著夜明軒,眼神微微閃躲了一下,“怎會,殿下能來看望妾身,是妾身的榮幸。”
說著,雲彤想將夜明軒帶到窗邊的小椅上去坐,可不曾想,夜明軒徑直朝著床邊走去,不由分說地就坐了下去,還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眸光清冷,“怎麽?不願與本皇子同床而坐,同塌而眠嗎?”
話落,夜明軒唇角勾著邪魅的笑意,雲彤很是局促,慢吞吞的朝著夜明軒走了過去,卻不敢輕易坐下去,眼神很是不安的朝著枕頭那兒時不時地撇上一眼。
而她這一小小的舉動,更是出賣了她自己。夜明軒心底冷哼,扭頭看著枕頭,輕輕拍了拍,“你這枕頭底下可藏了東西?”
雲彤的心隨著夜明軒每拍一下枕頭,就咯噔跳動一下,很是尷尬的笑了笑,搪塞道,“殿下多慮了,妾身怎……怎會在枕頭底下藏東西呢?嗬嗬~”
“哦?是嗎?”夜明軒顯然不信雲彤說的話,直接掀開了被子,拿起了枕頭。
雲彤瞬間慌了神,而夜明軒在看到雲彤藏在枕頭底下的紮滿了銀針,還貼著雲淺生辰八字的布娃娃時,臉色立即陰沉了下去,陰鷙的雙眸仿佛噴了火,一下子站了起來,將布娃娃捏在手裏,凶狠的瞪著雲彤。
怒道,“雲彤!你好了傷疤忘了疼嗎?你不知你如今是為何被父皇禁足,還罰了俸祿嗎?你自己不想活,本皇子成全你便是!待你日後生下皇子,本皇子絕不留你性命!”
話落,夜明軒將布娃娃扔在了雲彤的腳邊,雲彤驚慌失措,立即跪了下去,瑟瑟發抖,“殿下,殿下饒命!妾室不過是一時被豬油蒙了心,可是,殿下難道不希望雲淺那個賤人死嗎?妾身也是為殿下著想啊!”
朋柳瞧了一眼雲彤腳邊的布娃娃,大驚失色,不由得上前一步,警惕的瞧了一眼門外,立即關上了房門,卻還一直靠在門口,小心謹慎的聽著門外是否有動靜。
“好一個為本皇子著想!你可知巫蠱之術可是禁忌,一旦事發,即便你仗著你腹中的皇子,也保不了你的性命!就連本皇子,甚至都要被你所累,輕則被貶為庶民,重則會死!本皇子真是不懂,你和雲淺血脈相連,怎的她生得一顆七竅玲瓏心,而你竟偏生的如此愚不可及!本皇子留你在身邊有何用!”
夜明軒蹲在雲彤麵前,抬手掐住了雲彤的脖子,雙眸中寫滿了濃鬱的厭惡和鄙夷,還有深不見的怒意,交織著無盡的恨意,燃成熊熊怒火,不停地噴薄著。
雲彤已經記不清楚,這是夜明軒第幾次掐住自己的脖子了,而這種窒息般的感覺,她似乎也逐漸習慣了。
這一次,她不似以往那般苦苦哀求,反而冷冷一笑,道,“殿下想奪得皇位,想除掉雲淺和夜無殤而後快,可殿下缺少最有力的棋子,妾身雖然愚笨,可至少擔得起一枚棋子的重任。若能助殿下成就一番霸業,妾身就算雙手染血,墜入十八層地獄,妾身也無怨無悔!”
夜明軒沒想到雲彤會說出這樣一番話語出來,他不得不承認,雲彤說的很對,眼下他的確缺少強有力的一枚棋子,既然雲彤甘願為他雙手沾染鮮血,他又何必讓自己的雙手去沾血?
即便萬一失敗了,他大可把一切罪責都推到雲彤身上,把自己摘清楚,屆時,他依舊是北寧的四皇子,如此,他何樂而不為呢?
心裏經過一番盤算後,夜明軒甩開了雲彤的脖子,手用力撐了一下膝蓋,站了起來,冷漠的話語中透著疏離,“還算你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過是一枚棋子,那就做好你身為棋子該做的事兒。”
“殿下,齊王不過是仗著自己養於母後名下,又有軍功傍身,才得以封了王。如今殿下已經成婚,而如今南方暴雨連連,殿下不如主動請纓,前去治理水患,一來為殿下博一個好名聲,讓父皇對殿下改觀。二來也可借此機會,讓父皇賜殿下一處宅院,搬離皇宮,如此,殿下以後行事可方便許多。”
雲彤很快就恢複了鎮定,給夜明軒提了一個還算不錯的主意,“想不到你聰明的時候,也不是一無是處。”
話落,夜明軒唇角的笑還未完全綻放,就又一次凝固了下來,他細細一想,覺得雲彤的提議也並非那麽完美,當下就否決了自己,“隻不過,你太不了解父皇了,南方水患一事,父皇自然會交給夜無殤去做!他深的父皇信任,而本皇子,卻一直碌碌無為,還屢次三番惹父皇生厭,這種好事又怎會落在本皇子頭上?”
雲彤露出一抹狡詐的笑,眸光裏全是狡黠,“父皇一共有四個皇子,除了齊王,當屬殿下您在朝中有一定的勢力,此番治理水患,若是齊王去了,那皇位自然就落在了殿下身上了,不是嗎?”
夜明軒細細品味了一下雲彤的話,露出一抹陰狠的笑,“你說的沒錯!明日本皇子會去求母後,讓她說服父皇,我們繼續出去居住,其餘的,本皇子再慢慢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