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巍峨的街道中央,君天瀾撥開眾人,勒馬緩緩行來。背著陽光,那挺拔的身姿,就像一顆蒼鬆一般,猶如神,頂天立地。過去的那麽多年裏,這個騎馬行來的少年,一直都是她的希望。

他說,我來帶你回去!

可是,他隻是將她帶入了一個地獄!

“本皇子正要帶昭寧去馬場,四哥怎麽在這兒?”君無紀看到君天瀾就不喜歡,一個小小才人的兒子,封了個賢王就一副了不起的樣子!

“本王剛好路過!你們要去馬場?”君天瀾一雙幽深的眼眸看向馮昭。

是路過嗎?還是,根本就是來兵器鋪恰好碰見的!

馮昭連忙將眼中的情緒隱藏,低下頭。

君無紀卻隻當馮昭是在害羞,連忙扯過馮昭,自己擋在她前麵,“你盯著本皇子的媳婦看什麽?難不成這麽一個胖子你也要跟本皇子搶?那蕭語晴不是讓給你了麽?”

他早就發現了,這個君天瀾老師盯著蕭昭寧看,而且他總感覺他們二人之間有一種其他人無法插進去的磁場。到底是為什麽,他也搞不明白。

君天瀾聞言,臉色黑了黑,他是真的對這個草包皇弟無語,說起話來是真的口無遮攔,看來真的是被太後給**壞了。

“六弟說笑了,莫要玷汙了兩位小姐的清譽,既然你們都要去馬場,那本王也順路過去瞧瞧吧!”君天瀾說著,率先勒馬前行。

“走吧!本皇子帶你去見識見識皇家的馬場!”

君無紀說著硬扯著馮昭上馬車。

“小姐——”夏蟬不敢得罪這個皇子,隻得在一旁急得大叫。什麽皇子?這麽沒禮貌,非要拉著自家小姐,看來人們對這個草包皇子的傳聞果真不假!

君無紀將馮昭推上馬車,自己也坐上去了之後,轉頭看著下麵的夏蟬,問道,“她誰呀?”

“我丫鬟!”

君無紀思索了一番,最後揮揮手,不耐煩的說,“上來吧!上來吧!便宜你們主仆兩個了,本皇子的馬車可是豪華舒適得很!”

夏蟬聞言,連忙手腳並用的爬上去,坐在了馮昭旁邊,還偷偷的白了君無紀一眼。

在夏蟬的心中,自家小姐哪裏都好,哪裏是這個草包皇子配得上的?

西鄴馬場,這是皇家修建的都城最大的馬場,專供皇家貴族騎馬娛樂的地方。

待馮昭他們幾人到達馬場的時候,馮昭才發現馬場已經聚集了不少的人,都是王公貴族的子弟,不乏有在蕭昭寧的記憶中還算熟悉的人。

有的在喂自己的馬兒,有的三五成群的嬉笑說話,有的在比較誰的馬兒俊美!

很快馮昭就發現,自己的繼妹蕭語晴也在人群中,而且剛剛和自己鬧了過節的華平郡主也在!

還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

馮昭還發現了,此時圍在自己繼妹蕭語晴旁邊的,有個身著華服,眼神陰鷙的男子,便是皇後的嫡子,君連城!

說來他也是委屈,自己是嫡子,而且文韜武略也不差,按理說就該被立為太子了的,但是偏偏不得皇上重用,在朝中的地位連一個小小之子都趕不上!想來,他和皇後此時應該也是挺急吧!不然也不會這麽向蕭語晴獻殷勤了。

剛一跨進馬場,就有侍衛通傳,賢王和六皇子到。

然後幾乎所有的人都湧了過來,自然不是衝著馮昭來的,更不是衝著君無紀那個草包的,都圍著賢王君天瀾請安。

蕭語晴的腳往前走了兩步,但是想起了母親才對自己說的話,她是要做皇後的人,在一切局勢不明的情況下,不能隨意依附任何人!

邁出的腳步就這麽停住了,雙眼卻仍舊癡癡的望著君天瀾!

君連城憤怒的看著搶走自己所有光芒的人,眼中殺意一閃而過。看著蕭語晴並沒有同中人一般圍過去,心中不免寬慰了許多!

“怎麽,二小姐,那位身體肥胖的就是你的姐姐嗎?”君連城卻是突然看向了馮昭,笑著大聲問。

蕭語晴聞言,愣了愣,看向君無紀旁邊的馮昭,臉上揚起了一個甜美的笑容。

隻見她慢慢的行至馮昭的麵前,柔聲的說道,“姐姐怎麽來了?早知道姐姐要來,語晴就等你姐姐一起過來了!”

一番話說得是得體又禮貌,將一個懂事聽話的妹妹形象演繹得是淋漓盡致!

夏蟬聽得直翻白眼,府中誰不知道這二小姐和大小姐不對盤?如今這幅模樣,和平日裏對自家小姐的樣子,簡直是雲泥之別!

馮昭臉上也是笑意吟吟,正欲答話時,又被君無紀將話搶了過去!

“昭寧自有本皇子親自去接,你在這裏湊什麽熱鬧?”君無紀沒好氣的白了蕭語晴一眼,以前怎麽沒有發現這個女人這麽聒噪,哪裏都有她!“你自己玩你的,本皇子過去牽兩匹馬過來!”

說完,君無紀率先就走開了。

一句話,嗆得蕭語晴一愣一愣的,隨後嫣然一笑,故意加重了語氣說道,“原來是和六皇子早就私下約好了得到,是語晴唐突了!”

馮昭看著麵前虛偽的蕭語晴,笑著說道,“妹妹想多了,姐姐隻是在街上偶然碰見的六皇子,這才一同前往。”

“原來是這樣啊?但是看見姐姐和未來姐夫相處的如此融洽,妹妹也是在心中為姐姐高興。”

誰人不知道,現在的蕭昭寧和六皇子是結了婚約的,而在此之前,蕭昭寧滿大街的追著君無紀跑的光輝事跡人盡皆知,雖然現在兩人有了皇上的賜婚,但是誰都知道這君無紀是個什麽樣的人,因此,並沒有人看好這樁金玉良緣,反而都在等著看二人的笑話!

指不定哪天,這個蕭昭寧就被君無紀給嫌棄了!

“還沒有成親呢,就天天跟著人家跑,還真是不要臉!”一個身穿淺綠色留仙裙的貴女站出來譏諷道。

“可不是嗎?誰不知道咱們的國公府大小姐最喜歡幹追著男人跑的事情了?誰知道他用了什麽辦法才讓六皇子主動娶她的?”

“也不看看自己什麽尊容?還敢到處**男人!”

“就是——”

一群的閨女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就議論開了,雖然個個都對自己嗤之以鼻,但是馮昭還是從裏麵聽出了濃濃的嫉妒。畢竟這君無紀再不濟也是個皇子,而皇上統共就三個皇子,也不是人人都敢想蕭語晴那般妄想皇後之位的。

蕭語晴看著眾人都在唾罵蕭昭寧,心中不知道有多解氣,雖然母親叮囑她不要和蕭昭寧這個賤人計較,但是她就是看不慣她居然能夠和君無紀和賢王一同出現,真不知道這個女人使了什麽手段,居然讓君無紀對她這麽的死心塌地!

“蕭昭寧,上次你在宮中陷害了本郡主,現在還敢出現在本郡主麵前,本郡主是該說你蠢呢?還是說你勇氣可嘉呢?”

隻見人群自動的分成了兩列,身著鮮紅色瞿衣的華平慢慢的走了過來,原本就很豔麗的五官,此時在紅衣的襯托下,更加的張揚。

馮昭淡淡的瞥了一眼華平,還有一臉幸災樂禍的蕭語晴,臉上揚起了一個嘲諷的笑,“是我記錯了還是郡主你記錯了?明明是郡主仗勢欺人,連皇上都特意送來了賠禮到我的府中,怎麽郡主現在反說是我陷害了郡主?”

“放屁!明明是你陷害我,還敢在這裏混淆視聽!”華平一想到這個就來氣,明明皇帝是自己的親舅舅,明明她就沒有推蕭昭寧下水,為什麽都沒有相信她?連皇帝舅舅都不幫著自己?

“呀!”馮昭故作驚訝的抬手掩唇,“難道郡主是在質疑皇上的聖斷?說皇上不能明辨是非嗎?”

人群中人們頓時吸了一口冷氣,這怎麽就說得華平郡主在質疑皇上了?雖然她是郡主,是皇上的親外甥女,但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質疑說皇上不能明辨是非,分明就是在說皇上是個昏君啊!這要是傳到皇上的耳朵裏,即使是親外甥女,估計也是不能原諒的。

“你不要在這裏胡言亂語,本郡主隻不過是在說你虛偽喜歡偽裝,蒙騙了皇帝舅舅,何時又成了在質疑皇帝舅舅了?”華平氣的臉蛋發紅,俏麗的臉上裝滿了怒意,“本郡主知道你牙尖嘴利,說不過你,但是你敢真槍實戰的根本郡主比一比嗎?”

華平自幼在封地上都是受盡眾人**愛的,自認文武雙全,這世間沒有幾個人能夠和自己比得上,比之著京城人人稱讚的才女蕭語晴,她也是自認比她更多了一絲武學的。

比唇槍舌戰她承認說不過蕭昭寧這個賤人,但若是比試其他的,嗬!她可是聽說這個蕭昭寧從小就是個胸無點墨,又體胖如豬的蠢貨,盡管她現在瘦了那麽一點,但還是胖得跟豬一樣,根本就配不上他的六表哥!

“不知道郡主想要跟我比什麽?”馮昭哪裏不知道她心中打得小算盤?

沒想到馮昭居然沒有拒絕自己的挑戰,華平雙眼發光,一臉得意的說,“既然今天是在馬場,那不如我們就比騎術怎麽樣?輸了的人,就要脫光衣服,圍著這馬場跑兩圈,怎麽樣?你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