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這隻是昭寧一人之見,或許是我弄錯了,您可以再找人驗一驗!”

馮昭連忙的說道。

“不用了,本宮信你!”貴妃盯著那盤糕點,眸中流光閃爍。

君無紀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問道:“母妃剛才說這師傅是你特意托人尋的,是何人替你尋來的糕點師傅?”

一陣幽暗的光芒從貴妃嬌媚的臉上閃過,握緊了手心,紅唇輕啟,“德妃!”

德妃?端敏的生母,也就是剛剛誕下皇子,重新獲取盛寵的那位德妃?

看來,這後宮之中,又要掀起一陣腥風血雨了啊!馮昭心中一番計較。

“德妃常年深居簡出,與世無爭,難道,她這是生下一個皇子就坐不住了?”君無紀一拍桌子,憤怒的說道,“居然敢給母妃送這樣一個糕點師傅,要是到時候皇祖母吃出了什麽問題,那遭殃的可不就是母妃了?”

猜對了其一,卻猜不透其二,馮昭心中感慨,先前自己竟然懷疑昨晚的事情是這個草包故意設計的,看來,自己真是高估他了,隻不過都是巧合罷了!

幸好楊貴妃卻不是個糊塗的,搖頭道,“從端敏盛寵不衰,便可知道德妃並非是個愚鈍之人,這宮中有的人,看似不爭,暗地裏卻不知使了多少心機!”

“隻不過這個德妃不是個蠢貨,也不敢這麽暗算我,隻怕這個糕點師傅,是皇後的手筆罷!”

君無紀繼續將愚蠢進行到底。

“母後?”君無紀將折扇往手心一拍,“那母妃準備怎麽辦?將此事告訴父皇?”

貴妃疑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又看了一眼馮昭,然後像是想明白了什麽似的,輕笑道,“不過是件沒有證據的小事,告訴你父皇,打草驚蛇不說,還會惹你父皇不開心!罷了,此事母妃自會解決。”

“那好,母妃,你可斷不能受了小人的算計!”君無紀一臉憤怒的說道。

“放心吧!此時的皇後恐怕已經無心來對付本宮了!迎娶長公主的女兒,還是那樣一個郡主,有她受的!”

貴妃朝著身後的宮女使了個眼神,那宮女立刻上前端走了糕點。

“那華平平日裏最喜歡教唆端敏來欺負昭寧,此番聲名狼藉,也算是她的報應了!不過皇上將此事壓了下來,還特意隆重賜婚!”

君無紀也點頭,“此番那兩個丫頭都受到了教訓,阿昭,今後可沒人敢再欺負你了!”

馮昭笑了笑,“隻怕華平郡主不會就此罷休,畢竟……郡主一心想嫁的,是六皇子你。”

君無紀被馮昭看的一臉心虛,“那是那丫頭胡攪蠻纏,我可是從來沒有招惹過她!”

“昭寧,日後若是華平那丫頭再敢胡來,你盡管告訴本宮!”貴妃說道,“但是無紀雖然風評不好,可是本宮可以作證,這些年,他還是頭一次對一個姑娘如此認真!可以為了你連性命都不顧了!”

“對!你看母妃都替我說話了!”

那是你的母妃,她自然是替你說話!

馮昭心中腹誹,但是臉上卻不露分毫,“如此一來,那倒是昭寧多心了!”

“你是個心思通透的好姑娘!”貴妃笑著說道,“另外你外公也快到京了,到時候,你替本宮向他問好!”

“那是自然!”馮昭微微笑著說道,“昭寧會告訴外公,若沒娘娘相助,昭寧還不知何時才能見到外公呢!”

貴妃滿意的點了點頭,“如此本宮便不留你們了,無紀,你帶著昭寧再四處逛逛吧!”

“好啊!”

兩人從殿中出去,君無紀就開始唉聲歎氣,歎得馮昭心煩!

“你又發什麽瘋?”

停住腳步,君無紀無辜道,“我隻是心生感慨,歎了幾口氣,阿昭怎麽又生氣了?”

“那好,你說說,你為何歎氣?”

“唉!”再歎了一口氣, 君無紀才說道,“我隻是突然感慨,這女人多了也不是什麽好事,你看父皇那麽多女人,個個都勾心鬥角的,連皇祖母都被算計到了,更何況是父皇?”

這倒也是,這後宮那麽大,女人那麽多,可是皇上卻隻有一個,如何不爭?如何不搶?

加上皇儲之爭,這後宮就更加不可能風平浪靜了。

德妃應該也是一個機關算盡了的女人,否則也不會在這種局勢中還能給皇上添一個老來子了。

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的女兒成了嘉陵長公主算計的替罪羊,她自己則被皇後當了槍使。

瞥了一眼君無紀,馮昭嗤笑道,“難為你倒是有這樣一番見解!但這又與你何幹?”

一把搬過馮昭的肩膀,君無紀一本正經的說道,“所以……本皇子決定了,今後本皇子絕不納妾,納側妃了,咱們一生一世一雙人,可好?”

身子一僵,馮昭瞪大了雙眼看著眼前的人,說不出話來。

“怎麽?阿昭是被我感動得說不出話了?”

馮昭連忙拍開他的手,眼神閃爍,“誰……誰感動了?你這種登徒浪**子的話,誰信誰傻!”

君無紀一噎,哭笑不得,“阿昭,明明是你朝我房中跑來看我赤身**,怎麽最後倒是我成了登徒子了?”

眼見馮昭的臉色變黑,君無紀連忙又改口道,“是……是我浪**了!阿昭是最正經的人了!”

馮昭冷冷的瞪著他。

看著她冷豔的輪廓,以及那雙清冷中透著嫵媚的眼眸,君無紀忍不住讚歎,“阿昭連生個氣也是如此的出塵脫俗,我真想把著人間的風與雪都捧在你的麵前。”

他這張嘴倒是厲害!隻是不知道他這哄人的話已經同多少女子說過了?真情,假意,都讓人分不清。

馮昭眯眼說道,“那你倒是給我捧過來啊?捧不過來就別再打和我成婚的主意!”

說完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