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昭取了身上的猩紅色鬥篷交給丫鬟,然後笑盈盈的跑到了老夫人身邊,老夫人連忙捧了暖爐遞到她手中。

“手這麽冷,凍著了可又要祖母心疼了!婉姨娘的身子可好些了?”

“好多了,我讓庫房將那些大補的都拿了出來,該吃的,補的,都用最好的。”

眼見這祖孫兩人談話,根本沒有將自己放在眼裏,尤其是那個老太婆,居然關心一個上不得台麵的姨娘,都不關心她的女兒和外孫女兒,蘇夫人氣得咬牙切齒。

“你們國公府可真是闊氣,對一個小小的姨娘都出手如此的大方!但不知親家母可否給個說法,為何將我病重的外孫女關起來?”

“這是蘇夫人罷?”

蘇夫人臉色一沉,“蘇夫人?你難道不該叫我一聲外祖母嗎?”

還真敢蹬鼻子上臉,老夫人以及眾人心中一哼,這誰不知道國公府大小姐的外祖母是永寧侯的侯夫人?她算老幾?

可馮昭卻沒有跟她計較,笑得依舊和顏悅色,“蘇夫人是來看妹妹的麽?妹妹身體不適,最近都在閨房不見客的休養。”

“少來這一套!今天我要是見不到我的外孫女,我就不走了!”

原本以為會被拒絕,可馮昭卻是笑道,“若是蘇夫人執意要見妹妹也未嚐不可,但是就怕驚擾了妹妹。”

“哼!帶路!”蘇夫人先是一愣,隨後冷哼道。

夏蟬立即領了人走了出去。

“昭寧!”老夫人疑惑擔憂的說道,“語晴此時裝瘋賣傻的,誰知道會弄出什麽幺蛾子出來?”

“祖母,既然妹妹要裝瘋,那我們索性就讓她裝吧!也好讓這個潑婦死心!”馮昭說道。

老夫人一愣,然後抬眸看著馮昭,思量了一番,然後笑了,“你這丫頭,又想了什麽花招?”

“祖母等著看吧!”

到了蕭語晴的院子,蘇夫人剛跨進去,就看見幾個小道士手拿佛珠圍著院子念念有詞,院子四處都貼著各種各樣的血符,看得蘇夫人心中發虛。

蘇夫人怒罵道,“這都是些什麽東西?蕭昭寧,你在跟我搞什麽鬼?”

“蘇夫人,這二小姐是被產婆的冤魂纏身了,在屋子裏麵發瘋呢!”夏蟬在一旁說到。

恰時,在裏麵毫不知情的蕭語晴還在裝發瘋,“放我出去!父親,祖母,語晴好怕——”

蘇夫人一聽外孫女的聲音,立馬就要衝進去,夏蟬朝著一旁的兩個道士使了個眼色,那兩個道士立馬就圍了過來,對著蘇夫人念念有詞,就是不放蘇夫人過去。

“你們幹什麽?”蘇夫人大叫道,“放我過去!”

蘇夫人扯開兩個道士,將擋在麵前的血符一扯,就要朝著廂房衝去。

可是裏麵的蕭語晴一看見房門外的婦人的影子,連忙就尖叫著將板凳椅子扔了出來。

“滾開!不是我殺的你!不要找我,滾開——”

蘇夫人躲閃不及,被一個凳子砸中了額頭,鮮血流出。

“語晴啊,是我啊,是外——”

“蘇夫人,快去包紮傷口吧!二小姐瘋了!”

夏蟬連忙招呼幾個丫鬟將蘇夫人扯開了。

此時的蘇夫人是又驚又心痛,“我的外孫女兒啊,我的語晴……這好好的,怎麽就成這樣了?”

蘇夫人一邊掙紮一邊哭著喊叫,好好的如花似玉的外孫女,怎麽就瘋成了這樣了?

馮昭冷笑著站在門口看著院中的鬧劇,蕭語晴當然不可能真的瘋,隻是自己見她自己裝神弄鬼,自己索性就在昨晚找人扮作產婆回來嚇一嚇她而已。

隻是沒想到這丫頭這麽不經嚇,當真就嚇著了!

這才有了今天的這一場鬧劇,居然將蘇夫人給砸傷了。

待丫鬟們將蘇夫人硬扯到了院子門口,就見馮昭倚在門口似笑非笑的說,“呀,蘇夫人這是怎麽了?夏蟬,還不快帶蘇夫人下去包紮傷口!”

夏蟬是早在半個時辰前就收到了馮昭的指示,故意讓人將這個院子布置得陰森森的,這時候聽見馮昭叫她,連忙一臉驚慌的說道。

“大小姐恕罪,實在是二小姐發瘋起來不認人,連自己外祖母都不認識了啊!奴婢這就帶蘇夫人下去清理傷口!”

蘇夫人發怒,“哪裏來的賤婢?敢說我外孫女瘋了?”

馮昭歎氣,“蘇夫人,這你也看到了,妹妹如今的情況……”

“定時你們虐待了語晴!”蘇夫人滿臉怒容,連傷口都顧不上包紮就朝著正廳走去。

“國公老夫人!今天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蘇夫人毫不顧忌的就衝進大廳,朝著老夫人吼道,“為何我好好的如花似玉的語晴變成了這般模樣?”

老夫人見蘇夫人額頭帶血的模樣,也是嚇了一跳。

馮昭連忙上去解釋道,“妹妹發瘋,竟然將蘇夫人砸傷了!”

原來是那個語晴那個丫頭所為,這個丫頭還真是為所欲為,目無尊長,辱罵自己的親生父親就算了,連自己的外祖母都砸傷了!

老夫人不知道蕭語晴此時是真的被嚇著了,隻以為她還在裝瘋賣傻,自然就對蕭語晴更加的厭惡。

“蘇夫人,你也看到了,語晴如今的模樣,這大約就是壞事做多了自己心虛才有了報應吧!”

老夫人沉著張臉沒好臉色的說。

“你休要滿口胡言!別以為你們門第高就可以隨便欺辱我的女兒,外孫女!”

蘇夫人尖叫著罵到,“你們就是想要逼瘋我的外孫女,想要逼死我的女兒!”

“蘇夫人,那個產婆的死狀可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那封血書都還留著呢,要是蘇夫人覺得我們冤枉了你女兒,那咱們就官府見!讓官府的人來分辨是非!”

老夫人被這個蘇夫人氣的不輕,自己的女兒沒教養好,心腸歹毒,現在還敢上門叫罵!

那蘇夫人一聽要報官,立馬就心虛了,自己的女兒的手段,她最清楚,隻怕這一次還真是自己的女兒害了人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