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已經有丫鬟將茶點擺了上來,眾人落座,老夫人陪著幾人說了會兒話,便身子倦了,叮囑馮昭待好客人,便回房中休息了。

“原來表妹此時已經掌管府中內務了?還有條有理的,當真是厲害!”

林文軒是越來越對自己的這個表妹滿意,馮昭見此人是個真正的君子,卻又不迂腐,也陪他相談甚歡,以至於沒發現一旁的某人,臉色越來越黑。

“小世子,你也是許久沒有回京了,就不回你們永寧侯府看看?”

君無紀喝著茶,慢悠悠的說道。

“確實是多年不曾回京了,隻怕府中早已經是草木叢生了,還要請人打理一番。”

當年離京之時,自己還隻是個孩子,一去就是多年,偶爾回京,為了不讓皇上起疑心,也隻是停留一兩日便走。

想到這裏,不由得心生感歎。

馮昭知曉他的心思,笑道,“表哥不用憂心,得知外祖父要歸來,侯府我已經提前讓人前去打掃過了。”

“還是表妹細心,多謝表妹了。”林文軒感激的說道。

“切!”君無紀嗤笑。

馮昭扭頭,不悅的瞪了他一眼,這人又陰陽怪氣的抽什麽風?

林文軒也是一陣疑惑,尷尬的看向君無紀。

君無紀假裝沒發現兩人的視線,慢悠悠的又喝了一口茶,然後說道,“小世子,這茶也喝的差不多了,不如,我給你領路送你回侯府吧?”

林文軒連忙起身,“這可如何使得?今日已然叨擾了六殿下,文軒雖然不常在京城,但是路我還是認得的,就不勞煩六殿下了。”

“那好吧!慢走不送!”

君無紀朝門口努了努下巴,示意林文軒走人。

林文軒看了一眼馮昭,尷尬的笑道,“那表妹,我就先行一步,改日再來拜訪了。”

馮昭連忙起身,“表哥不妨晚飯吃了再走。”

“不了,初到京城,要整理的事務繁多,表妹若是有空,常來侯府走動。”

“那好!”畢竟不是自己的親表哥,馮昭沒什麽多大的感覺,也沒再多留人,禮貌的起身送客。

待送走了林文軒,馮昭看著站在自己院子裏的那人,皺眉:

“六皇子怎麽還不走?”

君無紀聞聲側首,眼波流轉的瞳孔凝視著眼前的少女,若輕雲之閉月,又如流風之回雪。

明明生的五官豔麗,可是偏偏總是冷著一張臉。但就是這張臉,剛剛卻對著林文軒那小子巧笑盼兮。

一陣寒風吹過,將兩人的衣擺都吹得獵獵作響,君無紀一雙星眸之中,此時閃爍著冷冷的光芒,蕭昭寧,你何時才會對本皇子,不那麽的視若無睹呢?

心中升起一股無名之火,“你難道沒發現嗎?本皇子今天的心情一直都不好?”

可眼前的少女聞言,隻是點了點頭,然後說道,“現在發現了。”

“你都不問我為什麽生氣嗎?”

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馮昭頓了頓,道:“你一向陰陽怪氣,喜怒無常的,我如何知道你為什麽生氣?”

“你不知道就不會問嗎?蕭昭寧,是不是我做什麽你根本都不在意?”就算自己將自己的一片真心都捧在了她的麵前,就算自己霍出了自己的性命去救她,就算自己對她許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諾言………可是,她都不在乎。

“你今天到底發什麽瘋?”馮昭皺起了眉頭,卻發現自己竟然無法直視君無紀的眼睛,於是又將目光轉向了別處。

看著馮昭那疏離的神情,和轉開的目光,心中的惱怒更甚,腳步前驅,“蕭昭寧,抬起頭看著本皇子。”

聲音魅惑又帶著命令,是馮昭陌生的語氣,眉心一動,還是依言的抬起了頭,眸子一動不動的看著他,“六皇子到底想要做什麽?”

沉寂的鳳眸之中,男人妖孽無雙的臉龐映入眼簾,包括那人眼中的溫怒,馮昭蹙眉,實在是搞不懂這個喜怒無常的人又在氣什麽?

隻是看著慢慢靠近的君無紀,馮昭本能的往後退著,重活一世,她總是下意識的抗拒著和男人的接觸。

隻是她不知,她的下意識的動作,卻更加的挑起了君無紀一直隱忍的怒火。

君無紀眼見她退後,驟然的出手,快如閃電,一把的拽住了馮昭的手腕,逼近著她,一雙眸子此時略帶著暗沉。

“蕭昭寧,你不是一向傲視眾人麽?你怎麽不敢看著本皇子了?”

這個女人的退讓,就像是一塊巨石一樣,壓在了他的心口,堵得發慌。

這京城之中,仰慕他,對他獻殷勤的女人不在少數,可是唯有這個蕭昭寧能夠讓他魂牽夢繞。

看著她從懸崖上掉下去的時候,他的內心竟然是從未有過的慌亂,想也沒想的就跟著她跳下去了。

他甚至不顧母妃的反對,將李永清的罪證放在了她的麵前,隻想成全她的一片美名。她想要站在高處,他就成全她,她心中藏著秘密,他也假裝不知道。

可是,她的冷淡,讓他感到憤怒!

“六皇子,你看清楚,我是蕭昭寧,不是外麵那些陪你逢場作戲的鶯鶯燕燕,也不是刻意任你玩弄的女人。或許是這些日子昭寧做了什麽讓六皇子誤會的舉動,還望六皇子記住我們一開始說好了的。”

“說好了的什麽?”

“互不幹擾,不用顧忌我們 的一紙婚約。”

“蕭昭寧,本皇子後悔了!”

說完,君無紀一把摟過馮昭的餓纖腰,挑起她的下頜,溫熱的紅唇就這樣霸道的覆了上去。

力道竟然是驚人的大,馮昭掙脫不開,隻得瞪大了雙眼,一驚,竟然鬆開了齒關,正巧他的舌頭便送了進來。

馮昭不可置信的將他望著,因為彼此貼的太近,隻看得見他眼中一片洶湧的波光,瀲灩又又勾人。

君無紀的雖然一開始力道霸道,但是後來變慢慢的放柔了下來,輕輕的或咬或吮,十分的纏綿又讓人心慌。

他懲罰的咬了馮昭的下唇一下,聲音蠱惑又暗啞,“阿昭,閉眼。”

耳邊傳來他低醇的笑,這一生“阿昭”,驟然的將馮昭驚醒。

她一把將他推開,然後猶如受驚的鳥兒一般,氣息不穩,紅唇濕潤,眼中滿是驚慌和不知所措…

最後逃跑似的跑回來了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