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被她吼得啞口無言。
馮昭也是一愣。
確實,皇上不敢這樣,因為皇上要依靠這些皇室勳貴的扶持來維持自己的皇位,他們注定了不能為那些白衣能士謀取利益,哪怕是科舉,真正得以利用的也隻是少數。
能者居上,可是正真的能者,卻大多是被埋沒的。
就連馮家,也是世襲的爵位,她和阿嵐生下來就是馮家的後繼人,隻要長大後,她和阿嵐就是將軍,可是那些士兵,若非是有人提拔,這輩子就隻能做一個普通的士兵了。
“嘉陵,伏誅吧!就算你有千萬個不甘,但是你都不應該給自己的丈夫下毒,給自己的女兒下毒!”太後的聲音帶著勸解,又帶著威嚴。
之前她一直以為嘉陵心中是癡迷權勢,但是還是顧及皇家顏麵的。但是今日聽蕭昭寧的一番分析才發現,原來這個嘉陵居然狠心至此!
為了給你自己找一個光明正大的謀反的理由,居然給自己的親生女兒下毒!
“是你自己給華平下毒的?”皇上也時始料不及,驚訝道,“你居然蓄意汙蔑朕?”
好!好!好個嘉陵,是在是太好了!居然用自己的親生女兒來汙蔑他!
自己的計謀被揭穿,嘉陵臉色一瞬間發僵,隨即辯駁道:“是你們逼本宮的!你以為本宮舍得嗎?可是你們都在逼本宮!是你,是你先汙蔑本宮私藏兵器,汙蔑本宮殺害皇嗣的!本宮隻不過是在以牙還牙罷了!”
“虎毒尚且不食子,你居然也下得去手?”皇上被她氣得手腳發涼。
“是真的嗎?”
一道氣息微弱的聲音傳來,帶著質問,又帶著脆弱的痛心。
一身墨色衣裳的君天瀾挾持著臉色蒼白的華平走了進來。
“父皇,兒臣料到皇姑母不會輕易伏誅,所以將華平帶來了!”
君天瀾平靜的道。
皇上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禮。
利用華平來威脅嘉陵伏誅,這倒也不失為一個好計策。
馮昭和君無紀對視了一眼。這金鑾殿還真是熱鬧,一個兩個的都來。
果然,還是被他發現了端倪,隻是這大理寺卿有君連城看著,君天瀾是怎麽不知不覺的將人帶出來的?
華平被君天瀾押解著,強撐著自己站著,中毒後的臉尤其的蒼白,煞白的臉上再也找不到當初的神采飛揚。
她顫抖嘴唇,淚眼朦朧的望著嘉陵,再一次的問道,“母親,是真的嗎?是你……給女兒下的毒嗎?”
嘉陵心口一緊,緊緊的握著手中的劍,別開了頭,不敢看華平的眼睛。
“你不說話,就是承認了!”華平哀傷的一笑,兩行清淚流下,“從小你就對父王冷淡,但是我認為你至少是愛我的,畢竟我是你的女兒啊!”
“可是……你愛的卻是權力,在你的心中,從來就沒有過我和父親!”
“不是的……”嘉陵哽咽著道,“不是這樣的……”
“那是怎麽樣的?難道父王的毒不是你下的?我的毒不是你下的?”華平反問道。
嘉陵閉上了眼睛,眼淚流下,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華平苦笑著看了她一眼,然後緩緩的事跪在了地上,朝著皇上重重的磕了一個頭。
“華平代母請罪,請皇上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繞過母親一命!華平……華平不配做皇家兒媳,自請一死,替母親贖罪!”
“你瘋了嗎?為何要求他?”嘉陵怒吼道。
“瘋了的是母親!”華平流著淚道,“因為母親有執念,所以才會一步一步的敗在了權勢麵前!而女兒,女兒也有執念,所以一步一步的敗給了蕭昭寧!”
“母親,回河西郡好不好?父皇還在那裏,他一直都在等你回頭啊!”
嘉陵搖頭苦笑,終於是忍不住的淚流滿麵,“母親回不了頭了,母親,永遠不會心甘!”
話落,隻見嘉陵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森冷,舉起手中的長劍就朝著皇上衝去!
“皇上——”
太後驚呼道。
“噗——”
隻聽長劍劃破血肉的聲音傳來,時間就在這一刻靜止了。
嘉陵手中的長劍無力的落在了地上,應聲落地的還有溫熱的血滴落在地麵上的聲音。
永寧候收回手中的劍,嘉陵的身體立馬就跪倒在了地上。
皇上回過神來,後怕的退後兩步,烏青著臉指著地上的嘉陵,憤怒道,“嘉陵長公主勾結外邦,圖謀不軌,還膽敢刺殺君王,今日起,貶為庶人,先關押大牢,明日問斬,以儆效尤!”
“哈哈哈哈!”嘉陵匍匐在地上,手捂住腹部的傷口,看著皇上大笑道,“你總有一天,會失去你的天下的!你也會同本宮一樣,成為權力的傀儡,不,你會比本宮更慘……哈哈哈……”
“來人,還不快將這個瘋子給哀家拉出去,關進大牢!”太後此時再也不顧念母女情分,本來就不是親生的,此時更是恨不得立馬殺了她!
侍衛們立刻上前,拖著嘉陵的身體就朝外麵走去。
“不!不要!”華平見母親被拉走,瞬間就慌了。
“我求求你了,皇上,放過我母親吧!你們放過我母親……”
“你母親犯下滔天大罪,罪不可赦,你也想被處死了不成?”皇上怒到。
“可是母親是長公主,是這大齊最尊貴的女人,是你的長姐!是她讓你坐上了皇位!”
華平大吼著。
“混賬!”
“你們欺人太甚!”華平從地上撿起嘉陵落下的長劍,指著四周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根本就沒有推端敏,我母親也從來沒有私藏過兵器,謀害皇嗣……”
話音猛然的頓住,華平低下頭,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傷口,然後順著長劍的劍身到劍柄,看向了君天瀾。
君天瀾沉著臉,眯著眼眸看向華平,眼中的幽芒轉瞬即逝。
華平吃力的舉起手指,顫抖著指向了君天瀾,費力的說道,“是……是你……是……唔……”
君天瀾加重手上的力度,將劍再次刺入了華平的身體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