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王府。

君天瀾剛從宮中回來走進書房,黃棕就迎了上去。

“王爺,屬下聽說皇上將京城羽林衛的兵符收回去了!”

君天瀾走到書桌旁坐下,單手捏著眉心,略有些疲憊不堪的道,“這是父皇對本王的懲罰,本王隻有受了!”

想到白天的事情,黃棕立馬就皺起了眉頭,問道,“難道王爺真的是對蕭家二小姐……”

君天瀾聞言,臉上的表情立馬變了,皮笑肉不笑的道,“蕭語晴,她還不配!”

原先她確實是屬意於蕭語晴的,也曾覺得她嬌美動人,有過想要通過她拉攏國公的念頭。

但是不知為什麽,到了最後這個念頭便再也沒有了。

“不是蕭二小姐就好!”黃棕倒是鬆了一口氣,“聽說那個蕭二小姐的名聲一直不太好,和蕭大小姐的關係,也一直很惡劣。”

蕭大小姐,蕭昭寧?

君天瀾勾起唇角笑了笑。

黃棕見他這副表情,分明就是對這個蕭大小姐動了心思的模樣,連忙又補充道,“不過這個蕭大小姐的風評也不怎麽好!尤其是以前,不知廉恥的追著六皇子跑,一身反骨!”

豈止是一身反骨?那個女人,還是個笑裏藏刀,綿裏藏針的!一不小心,便就被她算計上了!

之前自己沒有反應過來,現在看來,恐怕今日嘉陵長公主的謀反也是和她脫不了幹係!

所以才會設計蕭語晴來勾引自己,好讓自己脫不了身,可惜,她太小看了他君天瀾。

“你今天的話,有點多!”君天瀾淡淡道。

“王爺恕罪!”黃棕立馬跪下。

君天瀾擺了擺手,道,“今日蕭昭寧去了哪裏?”

“先是去看了嘉陵長公主,長公主去世後,又去了河西王府!”黃棕道。

“河西王府?”君天瀾沉吟,眯著眼睛思量著。

蕭昭寧去了河西王府?之前也是蕭昭寧幫河西王留在京城的,恐怕他們之間是達成了某種協議了吧!

居然能夠想到從河西王身上下手,還真不是個簡單的女人!

這樣的女人,如果不能得到,那麽留給別人,就注定了會是個禍患!

君天瀾心中,暗暗的下定了決心。

第二天下午,馮昭剛從胭脂鋪子裏麵出來,便在河邊上碰到了君天瀾,正在遠遠的朝自己走過來。

這個時候他怎麽會在這裏?想到自己最近對他接二連三的算計,難道是來找自己算賬的?

想要躲避已經是來不及了,馮昭微微的朝他行了個禮,然後從他身邊擦身走過。

“蕭大小姐是準備再去逛哪裏?”君天瀾突然出聲道。

“謝王爺關心,不過我已經逛完了,準備回府了。”

君天瀾笑了笑,“哦?那也好,本王送蕭大小姐回府吧!”

馮昭麵色如常,隻是淡淡的笑著,“王爺是要去國公府看望妹妹嗎?”

臉上的笑容凝固,君天瀾的聲音暗了暗,解釋道,“我和二小姐之間並無什麽,那天隻不過是個誤會。”

“誤會?”馮昭挑了挑眉,“如今王爺和我妹妹的事情滿城皆知,豈是你一句誤會就能解釋清楚的?”

“那天,我喝醉了,認錯了人。”

馮昭不願意再與他多談,和這個男人每多呆一分一秒,她都覺得惡心無比。

“不管是誤會也好,喝醉也罷,王爺都不需要跟我解釋。我便不叨擾王爺了,先行告退!”

君天瀾卻是突然飛快的走了幾步,橫身攔在了她的前麵。

這個人是不是回京後腦子有毛病了?自己都把話說得這麽明白了,他還不死心?

馮昭挑眉,冷聲道,“怎麽?王爺還有什麽賜教嗎?”

君天瀾稍稍將頭測了過來,目光炯炯的看著馮昭神情冷淡的眉眼。

彼時三月的陽光剛剛落在他的身上,將他的周身輪廓都鑲上了一道柔和的金光。

就是他的這副模樣,將前世的她迷的神魂顛倒。

“聽說最近都是你在掌管國公府。”他微笑道。

“是的。”馮昭微笑道,“因為母親生病了,所以祖母便讓我來操心一斷時間。”

“生病了?”君天瀾笑著,聲音卻慢慢的在變得嚴厲,“蕭昭寧,你還真的是做什麽事情都滴水不漏,總是借力打力,自己躲在暗處,便將一切的都算計好了!”

馮昭不由得笑了,說道這個,她馮昭又怎麽比得上他君天瀾呢?

馮昭冷聲道,“王爺,我聽不懂你什麽意思!若是你有什麽事情的話,可以去找我父親。我是六皇子的未婚妻子,王爺這般唐突,實在是不好!”

君天瀾的臉色一沉,聲音開始慢慢的變冷,“本王一直都想不通,為什麽你要選擇他,而不是我?”

馮昭聞言,直直地站在那裏,然後抬起頭,對上他那雙閃著光芒的眼眸,目光也在跟著慢慢的變冷。

“因為,他不是你,他的眼中有別的東西,而王爺的眼中,除了權勢,便是算計!”

馮昭的眼睛非常的美,眼角掛著嫵媚,眼中含著深邃的殘忍,一點一點的將他心中的那一絲柔軟消磨殆盡。

君天瀾眼中的寒冷,已經十分的滲人,“蕭昭寧,本王的容忍是有限度的,總有一天,我會不再容忍你的挑釁!”

馮昭聽著,卻是笑了起來,看著他道,“王爺,我可是從來沒對你說過什麽,一直都是王爺在纏著我,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一次又一次的來找我,給我機會羞辱你!”

“你還真是天不怕地不怕,有手段,有心機,還有決絕和殘忍!”君天瀾目光一眨不眨的看著她,“蕭昭寧,你不覺得你和本王很像嗎?或許,你可以考慮一下本王!”

他讓她考慮?這個人還真當自己是個了不起的人物了!

“謝謝王爺的美意,但是我對王爺……真的不感興趣!”

冷冷的說完,馮昭調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