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語晴回到自己的院子裏麵,剛坐下就吩咐道:“碧朱,端茶來。”

此時她的院子裏麵也就隻有一個碧朱肯聽她的使喚了。碧朱;;立刻端了茶過來,看了看蕭語晴的臉色,小心翼翼的道:“小姐,茶來了。”

蕭語晴接過茶,剛剛端起來,就一下子潑到了碧朱的身上,大聲吼道:“這麽燙的茶,你是要燙死本小姐嗎?”

自己一心愛慕的男人,居然看上的是自己的死敵,這要她如何咽的下這口氣?偏偏自己的外婆還不肯為自己立刻報仇,所以現在是將自己所受的氣全都撒在了碧朱的身上。

“奴婢錯了,奴婢這就去給你換新的茶水!”

碧朱被潑了滿身的茶水,偏生是連吭也不敢吭一聲,自家小姐的脾氣她最了解。

“不必了!”蕭語晴冷哼一聲,“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讓那個賤人得逞!”

碧朱聞言,心中越發的惶恐不安,生怕自家的小姐再作死,連忙勸道:“小姐,夫人的喪事還沒有結束,要不你就再忍忍?”

“忍?”蕭語晴冷哼,“我以前就是忍得太久了,這才讓那個賤人先是將我的六皇子搶去,現在又來搶我的賢王!她不就是有祖母和父親做靠山嗎?這一次,我要讓父親和祖母也奈何不了我!”

此時的蕭語晴,完全忘了當時是自己不想和君無紀在一起的,就覺得是蕭昭寧這個賤人搶走了自己的一切!

碧朱聽得雲裏霧裏,越發的不安:“小姐,你想要做什麽?你忘了剛才蘇夫人已經說了,要你蟄伏嗎?”

蟄伏?

蕭語晴冷笑一聲,“外祖母不過是一個普通官婦,年紀又大了不敢跟國公府作對,做什麽事情都瞻前顧後的,誰知道她會不會真的幫我?就算再怎麽做出一副疼愛我耳朵樣子,可是到底是個外孫女,比不得她府中的親孫女,又怎麽會真的為我謀算?一切,還是要靠我自己!”

將手中的手帕握緊,蕭語晴的眼中閃過一絲陰沉的光。

要是蘇夫人現在聽到自己的外孫女這樣說自己的話,估計會被氣得吐血!

碧朱看著她的這副模樣,心中更是對自家小姐不滿,可是到底是自己一直侍奉的主子,還是想勸誡一番:“小姐,現在外麵到處都是達官顯貴來悼念夫人,您有什麽計劃還是等到喪禮過後再說吧!”

“等到喪禮結束後我就又要被關進祠堂了!你是不是也盼著我進去永遠不要出來!”蕭語晴冷聲道。

“沒有,小姐,奴婢沒有!”碧朱連忙跪在了地上。

“那就照我說的去做!”

想到自己的勝利就在眼前,蕭語晴得意一笑,拿起桌上的粉黛,一點一點的朝自己臉上塗抹著。

正廳,馮昭和林嬤嬤-剛送走一批到悼念的賓客,正在和祖母商量晚上的出殯事宜,就聽見靈堂那邊傳來一陣喧鬧聲。

林嬤嬤連忙上前問道:“發什何事了?居然敢在這個時候吵吵鬧鬧!”

要知道,現在這裏的客人都是達官顯貴,還有幾位皇子也在,要是鬧出什麽事情,豈不是讓人看笑話?

一個小廝慌慌張張的過來稟報:“是二小姐,老爺讓二小姐每日除了規定的祭拜儀式,都在自己的院子裏麵呆著,可是現在小姐非要進靈堂,說要給夫人守靈!”

“成何體統?”老夫人立刻站了起來,“讓她進去,老身也去看看,她這次又要鬧哪出?”

“是。”那個小廝連忙一溜煙的去傳話了。

守靈?馮昭冷冷一笑,著蘇氏的棺木都停在靈堂好幾天了她這沒去守靈,怎麽今天突然哭死哭活的要去守靈了?

林嬤嬤看了馮昭一眼,連忙道:“老夫人,老奴扶您過去?”

“走吧!我倒要去看看,她這次又要鬧出什麽名堂!”老夫人沉著一張臉。

馮昭淡淡一笑,輕聲道:“可能是妹妹想著過不久就要回祠堂了,舍不得母親想要多陪陪她。”

老夫人冷哼一聲,“走吧!”

剛到設靈堂的那個院子門口,就見蕭戰以及君家的幾位皇子也過來了。

見到幾位皇子,眾人都紛紛行禮,君天瀾揮了揮手,道:“不必多禮,聽說靈堂二小姐悲痛欲絕,二哥心生憐惜,所以我等特意過來勸勸。”

招待男賓客的地方與靈堂相距甚遠,這二皇子是怎麽知道蕭語晴在靈堂悲痛欲絕的?

馮昭心中疑惑,朝那幾個人看過去,便見君無紀朝著一旁對自己努了努嘴。

馮昭順著哪個方向看過去,一眼便看見了正努力縮小自己孫在感的碧朱。

原來如此!是有人在通風報信啊,那看來這場所謂的悲痛欲絕的守靈,也不過是在做戲罷了!

君連城心係美人兒,揮揮手道:“罷了,先進去看看二小姐怎麽樣吧!”

說完,自己已經急不可耐的朝裏麵走了進去。

這時,婉姨娘恰好趕到,連忙一臉為難的解釋道:“老夫人,大小姐,妾身正在和老爺招待客人,誰曾想碧朱那個丫頭突然跑了進來,又哭又叫的說有人不讓二小姐守靈,二小姐悲痛欲絕,二皇子聽了立馬就要過來……”

她沒有攔住碧朱,此時這番解釋,也是在為自己辯駁,畢竟遇到這種事情,人們都會說為什麽國公府不讓二小姐為自己的生母守靈?說出去都是在掃國公府的麵子!

老夫人心中已經有了書,麵色越發的不好,隻是撚了撚佛珠,道:“先進去看看吧!”

婉姨娘拿不定老夫人是不是生氣了,轉頭求救的看著馮昭。這二小姐也真的是鬧騰,居然想到這麽個法子將人往靈堂引!

馮昭卻是麵無表情的跟著老夫人的步子走了進去,猶如沒有看見婉姨娘的目光。